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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一片空白 “我可能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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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斐尔从接到方航越电话那一刻就开始惊呼,直到在机场接到方航越,确认方航越真的来到阿尔纳维斯,他又惊呼了一次,狠狠地拥抱了方航越。
即使阿尔纳维斯民风开放,路人也还是被拉斐尔夸张的举动吓到,频频回头打量,已经发现自己是gay的方航越将拉斐尔推开,要求他礼貌一点。
拉斐尔颇受打击,十分伤心,但还是邀请方航越参加今晚的宴会,并在方航越表示,他没有带任何合适在宴会上穿的衣服时,迅速带方航越去了最近的商场。
离开上商场时,裹着温暖厚重的大衣,方航越终于感觉自己活过来。
拉斐尔在一旁问:“Fang,你这次来阿尔纳准备做什么?是要推进什么计划吗?”
方航越心不在焉,“不推进,我只是来找人的。”
他没说找谁,拉斐尔也没有问,因为他有更想聊的话题,“我拿到一个跟零和实验室有关的消息。”他一脸得意。
方航越回神,“什么消息?”
“是跟赛朗有关的,Fang,”拉斐尔先铺垫一层,然后才说,“零和实验室跟赛朗签了一笔大单,是一种新药,要出口到北部地区,相关手续都已经办妥,可能这段时间就会入境。”
说完,拉斐尔递出一盒药,“这是我找到的样品,我检测过了,跟你之前让我检测的那种药物一样。”
方航越接过药盒一看,正是名为“泉眼”的药品。夏缉光说过,他会收集谭生慕跟这些药品相关的证据。如果赛朗这批药物被拦截,很可能会打草惊蛇,如果不拦截,药物又可能流向市场。
“如果,我是说如果,这批药物总要出手,将这些药物全部收购可以做到吗?”方航越问。
得益于拉斐尔家族的发家史,在阿尔纳维斯流通的药物80%都会经过拉斐尔家族的手。这种药物既然通过贸易的方式入境,那自然逃不过拉斐尔的手。既然不能直接拦截,间接拦截安全得多。
拉斐尔犹豫,“Fang,这将是很大一笔钱。我要支取这么一笔钱,必然会惊动家族内部很多人。”
方航越思索一下,隐约明白了拉斐尔的意思,拉斐尔也不能除外家族内部有内应存在的可能。
“那我来支付怎么样?”方航越笑了笑,“他肯定不会一下全部出售,多半是零零散散,在这期间,你再多查一下他的药物审批手续,让他有惊无险渡过审批,又安安稳稳卖掉药物赚到钱,把警惕性降到最低。”
“真的吗?”拉斐尔笑,“Fang,你太慷慨了。那你放心,手续的事我会帮忙,我也不会让你白亏这么多钱,以后跟你的合作我都让利。”
听完方航越一笑而过,只说好。前段时间他已经陆陆续续接受了方见深留给他的那些海外资产,手上暂时有不少余钱,虽然肉疼,但这是为了套住谭生慕必须的花销。
晚宴在拉斐尔家族的灵柩古堡举办。
这座古堡距今已有百年历史,据说以前并不叫灵柩这么奇怪的名字,拉斐尔家族接手后,习惯将自己家族成员的骨灰收入古堡地下室,跟每天住在坟头上没有区别,于是,就有人这么戏称,谁知道家主听完觉得有趣就沿用了。
餐后,拉斐尔陪着方航越在夜色下的辉煌花园中游荡,拉斐尔提起大学时的很多往事,方航越也听得诸多感慨,气氛到了顶,拉斐尔想起方航越的来意,顺口问方航越:“你来这里是找谁?需要我帮忙吗?”
方航越没有遮掩,他本来也想请拉斐尔帮忙,“我想找夏缉光,他来这里了,我想你应该本来就知道他的行踪。”
要说来北部治病,再没有比拉斐尔的家族医院更靠谱的地方了。
闻言,拉斐尔下意识往不远处的古堡二楼看了一眼,又很快收回目光,问:“你怎么是要找他?”
方航越也朝二楼看一眼,正好看见明亮的窗边一个身影一晃而过,方航越诧异,指向二楼,“他就在这里?”
“怎么了,Fang,”拉斐尔看方航越转身就要回古堡,紧张地追上去,“你们之间发生什么事了,你可千万别在今晚跟他吵架。”
“我怎么会跟他吵架,我只想跟他聊聊。”方航越一边走一边说,心里除了夏缉光什么也没有,甚至快要忘记跟在他身后的人叫拉斐尔。
很快拉斐尔放弃了跟随方航越越来越快的步伐,他停在原地,无奈摊手,“祝你渡过一个愉快的夜晚,Fang!”
方航越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古堡一楼是舞会,二楼则是三三两两品酒的人,聚在一起闲聊。方航越进门便将厚外套脱了递给应侍生,大衣下一袭银灰色西装,圆润挺括的领结立在颈前。
他的长相和肤色在北部地区的人群中属于罕见,再加上个子很高,肩宽窄腰,五官英俊不羁,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不过进门几步就有Omega上来搭讪,邀请他跳舞。
方航越礼貌地笑,用标准的北部口音抱歉地说自己已经有约,随后亲了亲对方的手背,翩翩而去,Omega心动不已,追上去想要一个联系方式,方航越跟温和地说我的伴侣可能会介意。那个Omega只好遗憾地停在原地。
走上二楼,方航越看见有人正倚在围栏上,拿着手机拍下面舞会的情景,看见他上来,那人手一缩,把手机收了起来,偷偷摸摸的样子看起来不是在做什么正事。
他从这人身边走过,看了一眼那个视角,没有女士走光,也没有什么值得拍的,他只当顺路走过,没有多管闲事,很快到了刚刚看见的那个窗口,一晃而过的人影早已不见,但方航越耐心十足,他地毯式搜索,一寸寸找过去,在二楼的天台看见了夏缉光独立在月色下的身影。
他站在一处花架下,为了这场晚宴,枯萎的花架被迫开满了不应季的多头玫瑰,暖色调的玫瑰,在冬天里让视觉都温暖了几分,只是风一吹,难免落一地,也落在夏缉光肩头。
方航越走了过去,到夏缉光身边,发现夏缉光正在看不远处的喷泉,天使举着水瓶将源源不断的水倒入池中,水波徐徐,池中月影变得一波三折。
“在想什么?”方航越问。
夏缉光看着碎掉的月影,“为什么来?”
或许是因为有夜色这层额外的遮掩,夏缉光的情绪比往常外露几分,方航越从这句平静的疑问中听出了不安和意外的茫然。
“为什么害怕我来?”方航越不理解,他靠在花架上看夏缉光。
“你想要什么?”夏缉光问他,他依旧看着池中的月亮,那眼神诡谲非常,好似他害怕那轮他渴望的月亮从水中走出,到他面前,这是意料之外的结果。
方航越伸手勾住夏缉光的领带,让他看向自己,“之前不是答应过我吗,正面回答我的问题,不要回避。”
好似被召唤,夏缉光被魂牵梦萦的月色吸引,又一阵风吹过时,他说:“我可能没有办法满足你的期待。”
“是吗,”方航越歪着头看夏缉光,倚着花架笑起来,身侧的玫瑰不甘压迫,从他颊边探了出来,接住了他的笑容,带着荆棘,“我什么都还没有说,你怎么就预判自己不行?”他虐待挑衅地踢了踢夏缉光,戏弄的心思又起来了。
他回望一眼灯火辉煌的舞会现场,一道门将舞会的繁华留在室内,这里只有清净的月色,但偶尔还是会有人群三两经过,不是谈事情的好地方。
他思索一番还是先问了自己最在意的问题,以此决定之后的发展:“那个Omega,你跟他睡了吗?”他伸手捋平夏缉光被他弄皱的领带,深深吸了一口气。
虽然夏缉光之前信誓旦旦说过不会选择用标记Omega的方式治病,但对方在停车场的话,又让方航越无法确定真相。
夏缉光没有立刻回答,犹豫的几秒已经让方航越不爽,“你要是撒谎,今晚就杀了你。”方航越的手指比作枪,点在夏缉光心口,目光凶狠。
夏缉光自暴自弃般答:“没有。”
方航越飘飘然起来,“跟他见过面吗?”
“见过。”
方航越皱起眉,收回手,“那是在准备标记他?”
“没有。”
方航越又不悦了,“那你准备等死?”
夏缉光骤然笑起来,神色有几分古怪,“是。”他回答,随即将气氛拉到了冰点。
方航越却笑起来,他又一次攥住夏缉光的领带,“那跟我走吧,我们找个地方谈谈。”
他说完便抬脚往前走,夏缉光愣住被拽得踉跄一下,被迫跟上方航越的步伐,一路上偶尔撞见一两个人都会以惊讶的目光看他俩,一个Alpha被另一个Alpha拽着领带牵着走,虽然后面一个看起来更高大一点,却丝毫不反抗。
方航越感觉自己像牵了一只小狗,哦不,大狗,像伯恩山那样沉默不言的大狗,他不想惊动拉斐尔,转了一圈,把夏缉光牵回了拉斐尔给他安排的房间。
一进门,方航越扯了领结甩在一边,解开前两颗扣子给脖子松绑,他走到桌边,捞起桌上的酒给自己倒了半杯,喝了一口,辛辣的味道直冲鼻腔,熏然的酒意从口腔散开,他发现自己这段时间喝的酒比以往都多。
他看向夏缉光,“你在顾虑什么呢?那晚那样回应我,回应完了就想跑掉?”
“对不起,让你困扰了。”夏缉光不安地看着方航越,像是等待处刑的犯人。
方航越看着夏缉光踟蹰不敢往前的样子,像是看见慌忙逃窜的猎物,他反到兴奋起来,决定把猎物逼进绝路。他将酒杯甩到一边,走到夏缉光面前,一步一驱,夏缉光随之后退,定定看着他,他将夏缉光逼到墙角,打量面前英挺帅气的五官,目光最后落在唇上。
他想,这片唇可能是他欲.望的主要来源,他很想一遍又一遍地亲,他确实这么做了。
夏缉光的表情有些茫然,好似没想到方航越会是这样的反应。
方航越好似吃到一款最让他心仪的美食般沉迷,忍不住轻笑,反复品味,末了心满意足,看着夏缉光:“确实很困扰,毕竟过去二十多年,我都以为自己喜欢Omega,但,”他顿了一下,“现在发现喜欢Alpha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夏缉光看着他,像是被亲晕了,又像是冬日里冻结的冰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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