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一个眼神 有种亲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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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航越看着夏缉光的手指插进糖罐里抓了一大把。
他惊悚地看着夏缉光，“有必要这样吗？”
去糖果店买糖的时候，为了能让夏缉光一击必中，他要求只要怪味的，不要掺杂正常味道，老板对这种要求习以为常，甚至已经提前分好正常糖果、怪味糖果和混合糖果。他指了指怪味那个篮筐，让方航越自己抓。
抓的时候没有犯怵，此刻方航越有点犯怵了，夏缉光要真不顾死活，塞一把给他，他不得被毒死在这里。他仰头看夏缉光，做呆滞状。
夏缉光笑了笑，手里那把糖撒在桌上，他随便捡了一颗，拧开摊在手心。
夏缉光的手递到方航越面前，等他吃，方航越盯着夏缉光手心，玻璃纸上白色的糖果看起来就不安好心。他看看夏缉光，又看看糖果，又看看夏缉光。
夏缉光：？
夏缉光总感觉方航越在预谋什么，但他想不出目前的场景还能有什么发挥的空间，警惕性也低了许多，谁知道方航越头一歪，舌头伸出来，在他掌心舔过一道，带走了那颗白色的糖果。
夏缉光还愣着，掌心的糖纸黏在方航越的舌头上，他伸手扯下来，故意油腻地舔了一下，还冲夏缉光抛个媚眼。
方航越眼看着夏缉光像被点穴了一般呆立不动，十几秒后才后知后觉低头看自己的手，然后也不知道夏缉光脑海中滚过了什么内容，只见他转身就走，径直去了卫生间，甩上了门。
方航越跟上去，“有……有这么恶心吗？我就是……开个玩笑呕——”
糖化开，苦到令人作呕的味道从舌根往上蹿，方航越差点当场吐出来，“我靠，我好苦。”他拍了拍卫生间的门，“我错了，夏缉光，对不起哕——”
“你先出来呕——，我不行了……”
方航越被苦得受不了，转头冲去厨房把嘴里的糖吐掉，又倒了好几杯水漱口，才把嘴里那股苦味冲淡。等他返回客厅，发现夏缉光还没从卫生间出来。
他轻轻敲了敲门，“对不起，我错了，夏缉光，你没事吧？”
他诚惶诚恐，他对AA恋的态度一直是不接受，但只要别挨着他，他就无所谓别人怎么样，他是听说过有些人特别恐同，别说接触了，听见都不行，没想到夏缉光居然恐同？
方航越侧耳一听，甚至听见卫生间里隐约有水流的声音，夏缉光在洗澡？他捂着嘴，悔不当初，就不该随便乱舔。
“我不是故意的，”方航越在卫生间门口诚恳道歉，“对不起啊，夏缉光，一会儿你出来我重新吃，行吧？这次你放心，我什么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夏缉光？”
“……夏缉光？”
方航越叫了半天，除了不明显的水声，什么都听不见。
夏缉光站在水下，方航越朦胧的声音被门隔得很远，好似他梦里才会听到的那样，邈远而失真，将他紧绷的神经弹动着拨弄，发出难听的粗喘，他从来不敢在梦里靠近那声音的源头，每次靠近第二天都一塌糊涂。
可现在这声音就在不远处，隔着一扇门，那张脸刚刚仰望他的视角还残留在他的记忆里，他只要轻轻一回想就能想起来，他很想把那张脸压在自己身上，光凭想象他都能让他难以自控。
他揉搓着自己的器官，理智在唾弃自己，感性却在享受这种偷来的快慰，他在光和暗的两端挣扎，被狰狞而汹涌的慾望吞噬，他受不得任何撩拨，轻轻一碰就轰然爆发，却又被身后一声声朦胧的呼唤勾引。
滴落在他脚下的水被雾气浸染，变得混白，好似竹林中浓稠的雾气，弥漫不去。
方航越的声音消失了，浴室里只剩下水声，夏缉光也渐渐清醒，他突然对自己赤身裸体站在淋浴头下这件事感到羞耻，如果卫生间里还有一扇通往外面的门，他大概会就此离开，不想回去面对方航越，可他已经无路可走，只有回头这一条路。
浴室的抽风换气系统十分高级，不过十分钟，浴室中信息素的气味已经荡然无存，夏缉光盯着自己的手心，回想方航越刚刚的表情和动作，还有隔着糖纸感觉到的舌头的触感。
他忽然捏住手心，不敢再想。
方航越等了快一个小时，才终于等到夏缉光从卫生间出来，似乎因为洗了澡，他身上有种潮湿的意味，让方航越想起夏缉光的信息素气息，清淡的雨后竹林气息。
一见夏缉光出来，方航越立刻立正挨打，“我错了，对不起。”
夏缉光到为他的态度愣了一下，不知道作何反应，也不知道他在为什么道歉。
“我没想到你这么不喜欢别的Alpha碰你，我只是没忍住，想逗你一下，你放心，以后不会了。”方航越双手合十在自己额头上磕了一下，然后指着桌上的糖果，“你重选吧，我重吃。”
夏缉光：……
夏缉光刚刚被情慾搅和得混乱的情绪莫名其妙被方航越的话语压了下去，他走到客厅的桌边，看着抬头看他的方航越，琥珀色的眼前全不设防地看着他，他的心情忽然安定很多。
他在桌上的糖里选了一下，最后挑了一颗递给方航越，方航越安安分分地接过夏缉光手里的糖吃了，面不改色。
十秒钟后，方航越脸上流下一行清泪，芥末味从他的口腔倒逼泪腺，冲得他表情痛苦。
夏缉光淡淡看他一眼，“不许吐不许咽。”
方航越哭得眼睛都睁不开，这辈子没这么难受过。
“啊夏缉光，你太变态了嘶，你是不是故意选这个的？”他一边哭一边说，表情狰狞，七窍冒烟，连嗓子都哑了。
夏缉光原地不动看他痛哭流涕，心情不由得有些微妙。
方航越半死不活瘫在了沙发上，闭着眼感受着辣气一阵阵冲击他的鼻腔和眼眶，眼泪顺着他的面颊流，朦胧中感觉到有人擦了擦他的眼。
眼睛睁开一条缝，看见夏缉光递了纸过来给他擦眼泪。
“行了。”夏缉光大发慈悲，“吐了吧。”
方航越夺过夏缉光手里的纸，擦了擦眼泪，眼眶红红的，“你别管，我说了就做到，你忙你的去。”说完眼泪又流个不停。
夏缉光到有点不知所措了，他把纸放到方航越手边，犹豫一下，“那你想吃什么，你还没吃晚饭吧。”
“你给我……啊下碗面就行。”方航越抹着眼泪“悲痛欲绝”。
夏缉光：…………
方航越红着眼，扶着门框，一副欲仙\欲死的模样，看夏缉光在厨房忙碌，他瞅一眼夏缉光穿着围裙的样子，发现夏缉光身材还挺好，宽肩窄腰的，他想夸，但抹了把泪，想想刚刚的事情，又忍住了。
等面条煮好，方航越的糖也吃完了，眼泪终于停下，但双眼依然通红。
“我这辈子都没这么哭过。”方航越吃着面感慨，“你这辈子不管跟我有什么仇，今天都算报了吧。”
夏缉光终于没忍住笑起来，“吃你的面。”
吃过饭，方航越一直揉着眼睛，约莫是不舒服，夏缉光收拾了碗，从厨房出来，看见他眯着眼的样子。
“眼干？”
方航越点点头。
夏缉光下意识就去拿了药箱，从里面翻出一支眼药水，递给方航越，“你滴一点。”
方航越接过细细一支的眼药水，沉默着看了一会儿，真诚地看着夏缉光，“怎么用？我不会滴，从来没有滴成功过。”
夏缉光愕然，思考着接过，然后问：“那我帮你？”
方航越点点头，立刻摆出仰头的姿势，他想起小时候眼睛不舒服，柏威山庄的保姆也是这么给他滴眼药水的。
但夏缉光显然经验不足，他没见过这么能眨眼的人，滴下去的眼药水，不是滴在方航越的睫毛上，就是被方航越的眨眼给弹飞了。
他凑近，压住方航越的眼皮，固定住，才终于锁住了方航越的眼睛，顺利把眼药水滴进去。
因为他靠得很近，方航越总觉得自己隐约又闻到一阵淡淡的雨雾竹林气息，冲得他的鼻腔不舒服，他却很想再闻一下，他忽然就有些不自在，被人这么压着头。他眼珠乱晃，落在了夏缉光凑近的脸上。
夏缉光确实挺帅的，他想，如果他是个Omega，他会愿意跟夏缉光这样的Alpha在一起。夏缉光的嘴唇也很好看，不厚，唇线分明，有种亲起来会很爽的感觉。
如果……
方航越下意识咽了口唾沫，随后打了个寒战，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好了。”夏缉光站直身体。
方航越眨了眨眼，感觉眼睛舒服多了，但脑子却有点不对劲。
他判断自己不能再继续思考刚刚的事情，他想了会儿，说：“我不准备再去丰山福利院了。”
根据十一昨天说的那些，如果他再去丰山福利院会很危险。
夏缉光收拾好药箱回头看他，“那就不去。”
不去丰山福利院，那当务之急就是把方见深的遗嘱拿出来，这就要过海屿银行这一关。对于普通人来说，遗嘱的死亡审核大部分是打电话给出具死亡证明的医院核实，打给别的地方或许无所谓，但打给西京医院必然会惊动谭生慕，更好的办法是直接公开方见深的死。
当方见深的死成为众所周知的事情，方家忙着财产划分，所有人的注意力反而会被转移，遗嘱的继承机制被触发，他作为指定人再去取那份遗嘱反而安全许多，但还需要避开上一世协助谭家的那些银行工作人员。
他无法判断这些人到底是谭生慕的人，还只是收钱办事。
“夏缉光，”方航越笑了笑，他想起那天他把方见深的骨灰带回来，还被夏缉光撞到，“你知道吗，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夏缉光停下手里的动作，认真看着方航越。
方航越的眼眶依然红着，“我的爷爷早就死了，方启朗没有对外公布这件事，他们害怕死亡消息公布，赛朗的信托会清空。”
“我准备公开死讯，赛朗会混乱一段时间，你大概可以从中获益了。”
夏缉光想了想，看着他的眼睛，“我能帮你做点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一个眼神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