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第 58 章 大学i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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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江北A大。
正值开学季，校园大门口人来人往，不少家长的汽车驶过，堵得水泄不通。
“学长，你好，请问艺术学院在哪里报道？”姜萤今日为了搬行李方便，特意穿了牛仔短裤加纯白T恤。
太阳直直照射过来，她的后颈处泛着一层薄汗。
“同学，你叫什么名字？我带你过去吧。”学长接过她手上的行李，领着她往主路走去。
周围闹哄哄的，她闻声转头看过去。
被簇拥着的是一个男生，个子很高，那一头金发尤其突出。
他们离人群有一段距离，姜萤只能模糊地看见男生的脸，像是给男生叠上了一层滤镜，皮肤很白，五官的轮廓锋利张扬。
她就是看了这么几秒，听见身边的学长说，“你认识他吗？”
姜萤抿唇，摇摇头。
“啊？我以为你认识呢。不过没事，那个男生是商学院的大一新生，叫江峤，还没开学的时候就在校园论坛上火了一把，都在讨论他。听人说家里有钱有势，长得又帅。啧啧啧羡慕嫉妒啊。”
姜萤没接话，她倒是没什么兴趣。
不就是投了个好胎嘛。
学长在一旁感叹，随即目光在姜萤身上打量了一会儿，定定看着她说，“不愧是学艺术学院的~”
学长赤裸裸的打量，倒是让她不适。
第一天报道，姜萤累得摊在床上，作为电影专业的学生，课很多，加上开学的活动。
她没再有力气去关注其他。
再次见到江峤是在开学一场活动上，男生作为学院新生代表发言。
而姜萤被班级负责人叫去后台帮忙，她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帮忙递话筒，等人上台的时候检查一下他们的着装。
本来她也不会去，学姐临时去了医院，她正好就顶上。
后台人多，姜萤站在后台与舞台的交界口，瞄了一眼台上正在说话的领导。
男生站在她身后，他皮肤白，白衬衫在他身上，干净帅气。江峤身上有一种淡淡的木质调。这是姜萤在给他检查服装的时候闻到的，味道不浓。
此刻他们离得很近，其实是比较暧昧的距离。
但这是姜萤的工作，她错开了男生的视线，不着痕迹地撇过他的衣服领子，小声说，“衣领，需要调整一下。”
江峤自始至终都是弯着腰，垂眸看着眼前的女孩。
一双桃花眼，眼尾天生下垂，在昏暗的环境中，姜萤脑子里想到的形容词是勾人诱惑。
女孩泛红的耳尖明显，生硬地别开脑袋，可是江峤的表情却很无辜，“没有镜子，我看不到。”
意思就是需要姜萤来整理一下。
姜萤手里捏话筒紧了几分，委婉开口，“我去给你拿小镜子吧。”
那一点点凌乱的领口，其实无伤大雅。男生的帅气有型，这份凌乱是加分项。
她正欲转过身，男生低低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可是马上要上台了，现在去拿还来得及吗？”
镜子在后面的画化妆台上，虽然没多少距离，但是去拿也要一点时间。姜萤没说话，就着面前的男生保持弯腰的姿势，给他整理了衣领。
衣领，靠近男生的喉结。
即使她小心翼翼，指尖总是若有似无地擦过。
几秒钟的时间，她却觉得漫长无比。
可江峤是不知羞，他的视线自然地落在姜萤的脸上。
“姜萤！来一下这里！”后台有人喊她。她噌得一下退开距离，跟江峤嘱咐了几句，把话筒一并递过去，就往后台跑。
裙子下摆带着的不知道是害羞还是着急，晃起弧度。
江峤淡定很多，他乖乖点头，乖乖听女生的嘱咐。
那天，他知道了女生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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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长一段时间，他们都没有在见面。商学院和艺术学院，一听名字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大学生活比姜萤想象中忙很多，不像高中那么枯燥乏味，内容广泛丰富，作业也多，她需要学习补足的有很多。
转眼间，江北入了秋，气候凉爽。
姜萤举着相机，正打算完成老师布置的摄影作业。
学校很大，她寻寻觅觅，倒是拍了很多天空和落叶。云朵是有厚度，有层次地揉在湖蓝色的天空中。
相机举在眼前，画框内是靠近学校体育馆的一条道，周围是绿色灌木丛。
人声要先一步，姜萤的注意力全部都在画面上。入画的是三两男生走在一起，身着篮球衣，刚从体育馆打完球回来的样子。
显然，站在中间的人才是主角，手里随意地捏着一瓶矿泉水，慢悠悠地朝这里走。
而画框内的主角直直与镜头外的女生对视，在一瞬间，姜萤按下快门。
现在不是下课时段，校园内的人群分布散乱。
姜萤的手还维持着按住快门的动作，耳畔响起熟悉的声音，“姜萤同学，怎么还偷拍呢？”
男生刚运动完，皮肤白透，身上散发着木质调的气味。此刻，他微欠下身，目光落在相机的照片上。
她认出了这个男生，依稀记得在后台有些亲密的接触，脸颊忍不住发烫。时不时还传来江峤室友的起哄声的调侃，弄得姜萤更加不好意思。
“抱歉，那我现在把照片删掉。”姜萤把相机拿下来，轻轻往后挪一步，对上男生的眼眸。
那双小狗眼，实在是太吸引人了。
江峤的嘴角漾起小弧度，语气漫不经心，“不用，你把照片发我就行。”
就在姜萤怔愣的片刻下，他们加上了互相的联系方式。
从此，姜萤对他的印象里加了一条——自恋。
照片在她晚上把素材导出来之后，就把江峤那张单独的照片挑了出来，照片几乎铺满整个电脑屏幕。
“哎呦，这不商学院的江峤嘛！”说话的是姜萤的室友李半夏，她声音不大，但其他室友也都能听见，纷纷都凑到姜萤的电脑面前看。
“我去，姜萤，是去拍作业的还是看帅哥的啊？”
“不得不说，真的帅啊，气质又好~可惜啊，太高冷了，不然我就冲了。”
姜萤一张嘴说不过他们三张嘴，解释了也没什么用，她把照片保存，发给了江峤。
室友顺着这个话题聊起了江峤的八卦，从备受瞩目的开学典礼到私生活，甚至推测起这个大帅哥到底有没有女朋友。
姜萤在一旁整理资料，那些话语会飘进她的耳朵，她偶尔会停下来听几句。
给了照片之后，他们出了简单的打招呼没有其他聊天，江峤就这样静静地躺在她的列表中，连朋友圈都不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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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学期下来，姜萤基本把江北适应个七七八八，不过她没课没实践的情况下，要么待在图书馆学习，要么抽时间去奶茶店兼职。
江北和盛泽有很大不同，空气干燥，校园里散落着随处可见的落叶堆。
秋天也要比盛泽的秋更冷。
周末晚上，天色昏暗，风刮在脸上，却让人视线模糊。
姜萤背着书包，走出图书馆大门。过了石阶，便是正中央的大花坛。她会欣赏地上因为光线而变成黑色的落叶，却没注意到眼前的人。
黑影压过来，挡住那一点点微弱的光线。
四下寂静。
姜萤抬头，撞近那道深褐色的眼眸，男生的眉眼染着笑意，声音也要比往常温柔些，“姜萤同学，换了一身衣服，就认不出来了吗？”
她这才发现江峤跟上次见面的样子不同。
男生一身笔挺西装，干净利落，原本就锋利的五官愈发张扬，整个人散发着不同以往的成熟。
姜萤胡诌一个理由，“晚上太黑了，看不清。”
男生的金发显眼，但跟西装的肃穆是搭的，他典型的衣架子，似乎穿什么都好看。
江峤无声地牵起唇角，“这样啊，那下次可要看清楚了。”
难道他们下次还会遇到吗？姜萤抿唇，怪异地看了江峤一眼。
不知道因为什么话题两个人聊了起来，江峤挺会聊天，并不尴尬。姜萤这才得知他今晚有个峰会要去参加，所以才会穿西装回学校。
但江峤没有告诉女生的是，他原本可以回家的，却想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见到她。
他们走的方向是女生宿舍楼，跟男生宿舍反方向，就在姜萤看到那栋宿舍楼里泄出来的光时，她意识到了不对劲。
宿舍楼下还有几对小情侣正在你侬我侬。
姜萤语气尴尬，“不好意思啊，我忘记了，你先回去吧。”
男生的语气稀松，他的情绪很少外露，没有那份慌张，丝毫不介意地说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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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之后，他们见面的次数多了。姜萤有时候会在图书馆门口碰见江峤，有时候会在图书馆的自习室相遇，而男生会挑她对面的位置，期间也不说话。
姜萤并不觉得有什么，本来在图书馆就是学习的，没有交流对她来说更舒适享受。
江峤不忙的时候，会在出了图书馆之后跟她闲聊，他知道的，姜萤对专业很感兴趣，很少谈起自己，然后再送姜萤到寝室楼下，但要比情侣站的地方远。
一来二去，两人比之前熟。
江北入了冬，干燥的冷风吹在脸上，仿佛是给人一巴掌。所以姜萤总爱戴围巾，她半张脸缩在围巾里。皮肤白，饱满的额头下方是一双标志性的杏眼。
江峤对那双眼睛印象深刻。
周末那日，室友拉着姜萤去了酒吧，还有其他院的学生，不像是一场休闲娱乐，倒更像是一场相亲活动。姜萤推门而入，目光的集中让她有些不自然，她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江峤。
男生身边坐着的是室友，偶尔会凑过来闲聊几句，要么闭目养神。他似乎有天生的吸引力，姜萤会偷瞄他，来分散自己浑身不适的注意力。
他不喝酒，和姜萤隔着几个人，也说不上话。
酒过三巡，有人提议玩点游戏，老套的真心话大冒险。江峤总是引人注意的存在，但他牌技好，运气也不错，一次都没输过。
他们在这时才坐在一起。
姜萤就不一样了，她向来不擅长打牌，就坐在一边看别人玩。一会儿看看对面，一会儿悄咪咪地瞄几眼旁边的江峤。
输的人是江峤的室友，周毅选的是真心话，却没料到对面居然问这么大尺度的问题，“初夜是什么时候？”
周毅双手虚握成拳头，喝一口酒壮胆，说，“就在前几天。”
众人：“哦~~~~”
江峤的神色淡然，目光落在身边的人。他瞥见了姜萤的反应，女生的耳朵有些红，听到这样问题和回答嘴唇微张。
他缓缓勾了唇，凑过去问姜萤要不要玩牌。
“我不会……”姜萤怕自己到时候输的太惨，会被问更大尺度的问题。
“没关系，我教你。”
“……”
江峤的教是正儿八经的教，第一把姜萤就赢了。
有人打趣着，“哥哥，我也要你教~”
姜萤觉得脸热，反正一局已经结束，她找了个借口说去洗手间，其他人补上位。
她明明没有喝酒，却觉得很燥热，手指贴上脸颊，发烫。水流冲在她的手上，她看了看镜子，给室友发个消息说身体不舒服要早点回去。
还没走出几步，走廊那处看见一个人影往这里走过来。她这会看清了，问道，“你不跟他们一起玩吗？”
“无聊。”
姜萤也觉得无聊，她没说话，在心里默默点头，“我要先回去了。”
“送你。”
她转头，正打算说不用，到了嘴边却变成一句，“你谈过很多女朋友吗？”
江峤愣住，随即轻笑一生，耳根不着痕迹地红了，他说没谈过。
姜萤点点头，试图转移话题，“江北哪里好玩？我是盛泽人，对江北不太了解。”
这大概是姜萤觉得自己最疯的一次。
大半夜，和一个认识近一个学期的男生去了海边。
她来江北读大学，创作是一个需要激情的事情，甚至有时候会消耗情感。海边很美，美地姜萤总觉得在梦里见过。
悸动仿佛是海边的水，夜晚月色皎洁，海边一浪一浪地拍打岸边，鼓动着青春时期，少年和少女蓬勃又静谧的心。
比起姜萤的那份敏感，江峤要更加镇定自若些。
道谢的话沉溺在海水里，她转头盯着男生的脸几秒，又迅速转过头。
江峤想起了在包厢里因为暧昧问题，少女泛红的脸，轻声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这么不禁逗啊？”
“什么？”姜萤疑惑问道。
男生嗤笑了下，随意说，“没什么，那你呢？现在是怎样的感觉。”
夜很黑，但是月色好美，男生的眼眸黑如曜石，金发夺目。姜萤第一次见他，最吸引她的就是那头金发。
并不是因为距离遥远带上的滤镜，是真的太迷人。
她说的不流畅，却认真，“我，我……我很开心。”
“是吗？跟我待在一起很开心？”
“嗯。”
姜萤说的是真心话，目光落在男生的眼睛处，问，“你开心吗？”
海浪又拍了过来，海水凉，她的手垂在身侧，觉得有些热。男生没着急回答，似乎是在思考。
海浪声充当了背景音。
半晌，她听见江峤声音低沉，“开心，但还有别的。”
“是什么？”她想都没想就问出了口。
江峤却卖关子，月色掉进两个人的眼眸中，他说，“以后告诉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