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在宿敌面前装乖[西幻]》隅归

106、Chapter20 生日 “亲爱的，

　　“你知道下下个月的第二个礼拜三是什么日子吗？”奥伦坐在霍索修斯怀中，神秘兮兮地问他。

　　“什么？”霍索修斯从书页里抬起头。他每日锁在冰晶花园，几乎与世隔绝了。

　　奥伦微笑道：“是你的生日呀。”

　　霍索修斯愣了一下：居然安安稳稳度过了三年，那么现在是圣历3225年了。
　　过去的一百年里，发生的大事数不胜数，他和眼前的少年纠缠了五十年，从冰族王子沦为火王的阶下囚。

　　奥伦问他：“亲爱的，你想要什么礼物？”

　　霍索修斯心底揣度这句话，他提出的要求只能在奥伦允许的范围之内。他便道：“……我再想想。”

　　“嗯，我等着你。只要是丈夫的愿望，我都会尽力满足的。”

　　奥伦对霍索修斯的生日格外上心，提前几个月就准备起来。冰晶花园增植全新品类的花卉，湖面水域的游鱼也多了起来。

　　等到离生日只剩一个礼拜，奥伦拉着霍索修斯在冰晶花园里装饰。
　　斑斓的彩带要挂在庭院的树上，上面沾染幻术，夜里会像光带一样闪闪发亮。

　　奥伦拒绝找侍从们帮忙，自己爬上了绿树，将漂亮的彩带围绕着枝桠一圈又一圈，那些彩带的尾巴随风飘扬。他看了看树干到地面的距离，眼巴巴地望着丈夫。

　　霍索修斯会意，在树下伸出手，“我接着你。”

　　奥伦抿唇一笑，毫不犹豫地跳了下来。霍索修斯果然稳稳当当接住了他。奥伦的手挂在男人的脖子上，朝着他的脸亲了两下，“谢谢亲爱的。”

　　霍索修斯把人放下，温和道：“这些事情可以交给下人们，不需要你亲自动手，万一摔了就遭了。”

　　“这样才有意义！生日一百年才有一次，肯定要好好庆祝。”

　　奥伦计划着生日的一整天。他破天荒决定早起，不浪费早晨和上午的光阴。上午奥伦想带霍索修斯去莱特城的郊外约会，下午观看舞台剧，傍晚探望杰西一小时，晚上则是二人的亲密时间了。

　　“我的计划怎么样？”

　　“很好，谢谢。”能够出一趟远门，霍索修斯是乐意的，他在冰晶花园闷太久了。

　　“不客气。”奥伦挺着脖子。霍索修斯立刻明白对方在索吻，靠近吻了过去。

　　生日的日子越来越近，霍索修斯尚未说明他的愿望。霍索修斯闭目，夜里他经常睡不着，他的心愿已经想好了，只是非常担心奥伦拒绝。

　　零点，远处缥缈的钟声刚刚敲响，怀里的身体动了几下，仰头说：“亲爱的，生日快乐。”

　　霍索修斯惊了片刻，他以为奥伦早就睡着了，“……谢谢。”他摸摸少年毛茸茸的头发，说：“早点睡，明天不是要早起么？”

　　“嗯。”奥伦呼呼进入了梦乡，仿佛他短暂的醒来只是为了第一时间给丈夫送上祝福。

　　清晨，起床的奥伦精神不错，被霍索修斯抱着洗漱，嘴巴里还喊了好几句“生日快乐”。

　　他说一句话“生日快乐”，霍索修斯就回一句“谢谢”。他说火族语言，对方就回火族语言；他说冰族语言，对方就回冰族语言。

　　对于上午的出行，奥伦做了充足的准备。

　　霍索修斯身份特殊，三年中不是没有人对他行刺。
　　有意将冰族赶尽杀绝的贵族大臣，激进的火族拥护者，被雇佣的刺客，那些想要他性命的人从来没有真正消失过，因为畏惧奥伦的实力，全部困在冰晶花园的结界之外。

　　一次，霍索修斯从花园去往王宫偏殿看弟弟，奥伦便没有陪同——三年仅仅这么一次，路上便遇见胆大包天的刺客。

　　烈火汹涌地向霍索修斯扑去，他侧身连连躲避。攻击全部打在了飞虫上，暗红色的光点像火花一样炸开。

　　惹眼的动作无疑引起了奥伦的注意。他加大了附着在飞虫上的幻术，赶到时刺客已经被红布一样的光点团团围住。

　　奥伦抬抬手，丝线般的火系幻术将人举起落下，利刃似的反复切割，刺客最终落得一个碎尸万段的下场。

　　霍索修斯只是受了一点皮外伤，左臂上多出一道浅浅的灼痕，擦过药膏，几天后伤疤就没了。奥伦却很是心疼了一阵。

　　此次外出，奥伦势必保证丈夫的安全。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他们的行动，安尼尔留在花园，侍从们不知道陛下出门——这个时间他都在睡觉。

　　他们戴着面具，披上斗篷，从一处矮墙翻了出去。奥伦全程和霍索修斯手拉着手，一刻不分开。

　　奥伦精挑细选，约会地点在一处僻静的山坡上。

　　他怀念过去艾思城美妙的日子，他和丈夫就经常在山野中幽会，冷风从耳边呼啸而过，雪花落入男人的眼眸。那些被记忆反复磨亮的午后，在此时悄然复苏。

　　莱特城阳光炽热，奥伦在霍索修斯的衣袍上叠加幻术，隔绝了「火之祝福」。霍索修斯走在烈阳下，身上依然是一阵清爽的凉意。

　　烈日高悬，漫山遍野开着鲜花。花朵颜色更艳，香气更浓，一大片一大片地铺展在山坡上，像一整匹绮丽的绸缎。

　　他拉着霍索修斯走在花海当中，漫无目的地聊天。有时，他们在草地上坐下来，仰着头看天空。
　　恬静的感觉一如当年。

　　奥伦凝视着太阳下的霍索修斯，他摘下了兜帽，银灰的长发更加亮眼，睫毛在日光中泛着一层极淡的金色。他的丈夫还是那么好看。

　　奥伦问他：“午餐想吃什么？”

　　“随便吧。”

　　奥伦真的随便了，他找了一家城区的普通餐馆。霍索修斯的口味奇奇怪怪，山珍海味吃多了，对那种下等的食物也不排斥。

　　奥伦便想带他吃一个新鲜，点了一份火族的特色食物。汤面漂浮着点点红色的辣椒油，两个人坐在餐馆里，慢吞吞地吃着。

　　饭后去街道上逛逛，霍索修斯没有在火族的地界生活，很多东西没见识过。奥伦兴致盎然，一一为他介绍。

　　霍索修斯的目光扫过热闹的人群，语言隔阂消融，市井的人声传入耳中，飘香的气味和触感的热一齐涌来。
　　艾思城破后，他第一次真真切切认识到自己还活着。

　　两人就像初次约会的情侣似的，普通的店铺也能逛出乐趣。一些店家热心地为他们推荐商品，奥伦担心没地方放，只买了几件装饰品。

　　下午的舞台剧是奥伦选择的，依然是感天动地的爱情故事。

　　霍索修斯阅读了大量的爱情小说以后，对这些情节看腻了。可真人的表演和纸面文字不同，前者搭配演绎和音乐，拥有着更强的感染力。

　　一场舞台剧结束，全场掌声雷动，献给台前幕后的演员们。奥伦眼光毒辣，这确实是口碑颇佳的爱情剧。

　　回王宫的路上，两人还讨论了一会儿剧情。

　　奥伦突然说：“亲爱的，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生日愿望呢。”他得意地眨眨眼，“你的爱人是住在神灯的小神仙哦，你的愿望我都实现。”

　　“什么都可以吗？”

　　“嗯。”

　　霍索修斯低低请求：“我不喜欢被人监视的感觉。奥伦，你可以收回那些飞虫吗？”

　　“霍索修斯，你被刺杀的事情你忘记了吗？如果不是飞虫，你现在已经死了。”
　　奥伦不想在这个日子与霍索修斯争吵，可这件事情已经威胁到对方的生命。好不容易从死神手上夺回的男人，他在乎得紧。

　　“那我离开冰晶花园，你就让飞虫跟着我；在冰晶花园里，就不要这些了。可以么？你布下结界，能够进入的都是信任的人。”

　　奥伦犹豫了一会儿。结界在，霍索修斯的确不会受伤。但他有时候外出，很思念丈夫呢，就会把飞虫召唤出来看看。

　　奥伦知道，霍索修斯的一千八百岁生日，远比今天热闹。冰王在无数人的注目下，为长子戴上了圣橄榄枝的冠冕。
　　自己不能给他一个更快乐的生日吗。

　　霍索修斯温和道：“奥伦，你平时覆盖「火之祝福」、牵引飞虫、缔结结界消耗了大量幻术，会很累吧？在结界以内，你一直在我身边，飞虫是可有可无的东西，对不对？不必花费太多精力。”

　　奥伦心中仍有不安，踌躇过后，还是同意了，“嗯，那，那好吧……”对于寿星，自己要宽容有耐心。

　　霍索修斯主动凑过来吻他，奥伦的心情便重新愉悦起来。

　　杰西给哥哥送的生日礼物是手工制品。他一个人很无聊，看完奥伦送来的连环画，就拿纸页做手工。

　　杰西做出一只精美的冰龙，身上的鳞片精细，栩栩如生。
　　“王兄，生日快乐。”

　　“谢谢。”

　　杰西的生日礼物被霍索修斯带回了冰晶花园，放置在卧室的书架上。奥伦不太情愿，悄悄把男孩的礼物往更远处移了移。

　　安尼尔在奥伦的命令学习了“舞蹈”，爪子配合翅膀动来动去，尾巴拖在后面。它扭了几分钟，一张嘴，从里面吐出一束冰原铃兰。
　　它上前亲吻霍索修斯的手掌，再将铃兰清洗干净，放在花瓶里，就算生日礼物了。

　　夜晚，奥伦和霍索修斯在冰晶花园享用晚餐，奥伦为他倒了满满一杯劣酒。

　　今天奥伦吃得很快，咬下几口羊排就钻进卧室，还罕见地把门锁上，说：“我去准备一下，还有礼物要送给丈夫的。”

　　奥伦真的没再使用飞虫，霍索修斯在无人监视的情况下，吃完了菜肴。他拿起手帕擦擦嘴，对一边的男童说：“谢谢。”

　　“不客气。”男童小声回答。他们说的都是火族语言。

　　霍索修斯靠近卧室，门紧紧锁着，他敲了几下，“奥伦，是我，开门吧。”

　　“亲爱的，他们都走了吧？”里面传来奥伦的声音，他感应到男童们离开结界，心里还是不放心。

　　“嗯。”

　　门吱呀一声打开。

　　奥伦站在门前。他几乎是赤|裸的，莹白的肌肤上，挂着各种各样的银色链饰，项链、腰链、脚链，以奇怪的方式连接着。银白之中镶嵌名贵的宝石，宝石以深绿色为主。看起来价格不菲，并且至少提前两年打造了。
　　像是一件衣服，但该遮住的地方没有一处遮住。

　　霍索修斯没想到会见到这么艳情的一幕，往后退了几步。

　　“你怎么把自己穿……”霍索修斯掂量着用词，只有珠宝不算是穿衣服了，“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奥伦双颊泛着彩霞。他想，和丈夫在一起这么多年了，男人怎么还是一副保守的模样，不知道以为他是什么纯情禁欲的处男。装货，明明最深最多了，自己每次都是满当当的。霍索修斯真是混蛋，沉默着把所有不禁欲的事情都做了一遍。

　　奥伦不算抱怨地抱怨：“这是我特意设计的，没有情趣的笨男人。”

　　霍索修斯说不出话来。

　　奥伦打了一个响指，窗外，漫天的烟火在阴云之间炸开。
　　绚丽的色彩自天际坠落，连绵不绝。光影照耀在奥伦的冰晶面具和浑身的银饰上，他看起来就像珠宝一般熠熠生辉。

　　奥伦天真地问他：“我好看吗？”

　　“……嗯。”霍索修斯的目光低垂。

　　“那你靠近一点看。”

　　霍索修斯只好进门，他刚迈出几步，奥伦迎上去，搂住了他。

　　滚烫的温度在冰雪般的皮肤上游走，奥伦看见霍索修斯的耳尖红了。奥伦弯唇，非常满意对方的反应，这证明了自己的魅力。

　　“……礼物呢？”霍索修斯想转移话题。

　　“我就是礼物，不喜欢吗？”

　　“……没有。”

　　霍索修斯今天穿的是衬衫和长裤，奥伦体贴地解开对方的皮革腰带，衣裤落在地上。
　　“烟火是幻术，一直到零点。”奥伦弯下腰，露出漂亮的脊背，身上的银链和宝石晃动，映衬着窗外五颜六色的光。

　　他们的位置靠近衣柜。一侧头，两人被镜子照得一清二楚。平常奥伦是不乐意的，今日没放在心上，两只手依然专心动作着。
　　霍索修斯低头也不是，偏头也不是，不知道还能看哪儿。他半阖双目，这个动作在奥伦看来是享受。

　　奥伦捧着他的成果，撒娇道：“有没有进步呀？我是不是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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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处的摆钟敲响了一共四下。霍索修斯从身后抱着他，男人紊乱的呼吸喷洒在耳边。

　　奥伦双眸朦胧，银饰质量上佳，没有被扯断，混着汗水乱七八糟地贴在他的身子上。

　　奥伦试图发出声音，发现嗓子完全哑透了。他今晚意识还算清醒，晕过去两次，后面慢悠悠醒来。生日要陪丈夫过完的。
　　冰晶花园里时间最长的一次。他摸摸肚子，后面装不下，留在腿上，湿滑一片。霍索修斯这么有兴致，看来真的很喜欢这样的自己。

　　他仰头去看身后的男人。
　　霍索修斯刚结束，表情有点放空。天上不断上升的烟火藏匿在灰眸之中，盯久了，七彩的光影仿佛真的是从眼睛里生长出来的。

　　嗓子坏掉，奥伦抓过霍索修斯的手。

　　奥伦一字一字，认认真真地写。
　　生、日、快、乐。

　　霍索修斯反应过来，也拉起他的手。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