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道不孤》凌壹贰叁

52、第一次合作 十七 她的修行

　　邓通海并着钧天派副掌门李堂领着几个弟子一起去了遗迹，同行的还有刘明英。沈千鹤着实惊讶了一会儿：“刘殿主怎么也去了？”秦南星说道：“妖兽劫不仅仅是魔族的事。”沈千鹤想起邓通海曾说过的“人修气量”，心中感佩：刘明英虽说对魔族极为不喜，但是非轻重她分得很清。
　　“师伯，神族遗迹是什么样的啊？”沈千鹤好奇问道。秦南星说道：“如今人族尚有大大小小十余处神族遗迹，都是当年神族飞升之前留下的，一般位于深山老林里，布满结界，寻常修士打不开，须有多位修士合力才有可能进入。里面或许有他们飞升前修行用过的法宝和功法。”沈千鹤想了想，问道：“师伯，师公也飞升了，他之前住的洞府算一处小遗迹吗？”秦南星一愣：“不算。师公为一派之长，早将自己有的宝贝全分给我们了，哪有什么遗迹让人探寻。”看来这个所谓遗迹也不怎么靠谱，沈千鹤心里嘀咕，还是得自己想办法。
　　因知道自己目前身体素质不合格，沈千鹤老老实实在屋里闭关打坐，养了好些天才恢复到与修为匹配的体格。她也曾试过用一种或几种属性的修为转化、生出其它属性的修为，但她最终发现转化出来的修为不如正宗属性修为稳固，于是她放弃了投机取巧。沈千鹤估摸算了算，这样修行下来，虽然后续找补的工作细致繁琐，但竟然比她如从前一般踏踏实实地修行效率要高一些，这莫非就是修行界的“先富带动后富”？
　　邓通海他们要探寻的遗迹不少，左右归鸿影传来消息称妖兽阵法近来还算稳固、尚在天魔宗控制范围内，他们这一趟便足足去了大半年。
　　待裘玉骨跟着邓通海回来时，惊讶地发现沈千鹤的修为已经跃升到了金丹期七层：“小千，师伯给你指点了什么，你修为竟然精进得这么快！”一起去的孙英胜也惊掉了下巴：“我从未见过修为涨得如此之快的人修。”沈千鹤半开玩笑道：“他在南边给我画了个圈。”“什么圈？在哪里？南边有什么？我也要去。”裘玉骨羡慕道。原本沈千鹤的修为不如他，他这一趟历练之后堪堪结丹，本想回来跟她炫耀炫耀，顺便将自己寻到的助修行的法宝送她，结果自个才是最需要那些法宝的人。
　　沈千鹤没说的是：她停在金丹期七层已经两个月了，刚开始她都是一个月升一层修为。秦南星对她修为增长速度从最开始的惊讶到后来的习惯，现在干脆麻木了。她停在这个修为，一方面是不想引起其他仙门的误会：她的这种修行方式着实前所未有，单那五行分辨，秦南星都花了两个多月才学个皮毛，归鸿影来信说他同样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才学会如何引入单一属性的修为，沈千鹤估计这和他们从小对这个世界的认知方式有关；另一方面她也确实怕自己的身体承受不了。修行要将修为塞进自己的身体里，沈千鹤自知自己的体质不如归鸿影，在筋脉没练好的情况下强行塞修为等于自杀。
　　“千鹤的悟性在你们几个弟子中间一直不低，她如今开了窍，玉骨，你也要抓紧。”得了邓通海返程消息之后同样赶到钧天派的秦南星从一边走出来，解围道。其实沈千鹤的悟性不一定高，但她胜在思路多。而裘玉骨是真真正正苍元派的修士，也是秦南星和邓通海一致看好的弟子，秦南星不希望他落后。
　　裘玉骨行礼道：“弟子见过掌门师伯。”孙英胜也跟着行礼：“孙英胜见过秦掌门。”秦南星点点头，对孙英胜说：“可有别的事？”孙英胜笑道：“邓师叔还在外面同我师叔、刘师伯分配法宝，我随裘师弟来看看沈师妹。”邓师叔？听到这个称呼沈千鹤眉毛一挑，看来他们这一趟感情培养得不错。邓通海在苍元派也有个坛主的清闲职位，但他素来不管事，少有人知道，外人一律称呼他邓法师。
　　秦南星也注意到了孙英胜对邓通海称呼的变化，笑道：“坐。我看你们这一程收获不少嘛。”孙英胜扯了扯嘴角，他们本来确实觉得自己收获不小，但看到修为暴涨的沈千鹤之后，登时觉得自己的见闻算不得什么。孙英胜是个很懂礼数的修士，即便心里有了些微落差，依旧挑了一些经历说给他们听。
　　沈千鹤听得极认真，她是想从孙英胜的转述中提取一些关于这个世界本质的信息。沈千鹤始终没搞明白：人族修行的能量源和魔族修行的能量源分别是什么、从何而来。
　　秦南星虽然不理解她的这个执念——在他看来，修行便是修行，既然前人已经总结出来一条可行的道路，那么后人照着走总没错。但对于沈千鹤提出的疑问，他都愿意花点时间去解答。秦南星之所以如此纵容沈千鹤，不仅是因为沈千鹤的视角超然，更是防止她从一些闻所未闻的角度对人修不利。秦南星虽然信任沈千鹤，同时他也一直保持着一个修士应有的警醒。沈千鹤很清楚秦南星的心思，她不觉嫌隙，反而很感谢秦南星如此分得清。在她看来，这才是一个办大事的修士应有的气魄和城府。
　　孙英胜不知沈千鹤心里的思量，但她的态度让他很受用，不觉多说了一些：“我们确实找到了一些法宝，后来才知道这法宝竟是古籍中记载过的宝石，不过数量有限，只有七个能用。一个法宝大概只能供十个修士在魔族行走时做保护伞用。而且法宝的使用范围有限制，倘若修士们之间距离超过十米，它便顾不过来了。”
　　七个，沈千鹤飞快地盘算着，不知镇压妖兽的阵法有几个阵门阵眼、这般分配分配是否够用、人族能不能凑出七十个肯去魔族冒险的修士。
　　邓通海大踏步走进来：“师兄！哎呀这一次可去得值，我同你说……诶？千鹤丫头，你你你…你怎么…你修为怎么涨了这么些？师兄你对我徒弟做什么了？！”秦南星无语地看着上一秒还热切地要跟他分享探险成果的师弟下一秒就对自己怒目而视，那架势，几乎是要撸起袖子上来打一架。秦南星好笑叹口气，都说自己这师弟不管事，其实邓通海心里对这些徒弟都爱护得不行。秦南星说道：“她自己修炼的。”“嗯，自己修炼…”邓通海点点头，又瞪大了眼，“什么？千鹤丫头什么时候修炼如此顺畅了？”他还记得当年沈千鹤光是入门就花了好些年，他一度都做好将她当做凡人一般养在仙门的准备了。
　　“她开窍了。”“师父从前基础打得牢。”秦南星和沈千鹤不约而同开口道，又相视一笑。邓通海却是极满意：“我的徒儿，当然不同凡响。胜儿，你先回去吧，让你师父做好准备，咱们过一阵子就能去魔族了。”孙英胜拱手道：“是，弟子改日再来拜访。秦掌门，邓师叔，弟子告退。玉骨，小千，改日再聊。”
　　邓通海虽说惊讶于沈千鹤异于常人的修行速度，但大约是被糊弄过去了，他很快就不纠结于此，说起遗迹探寻的经过：“那些个遗迹都是被咱们翻过无数遍的地方，一开始我们一无所获。后来我想起来千鹤说过密辰宗或有传说和线索，便改道去了密辰宗境内的一处遗迹。师兄你别说，我们还真找到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