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道不孤》凌壹贰叁

39、第一次合作 四 她第一次进

　　沈千鹤一边准备行李一边打趣道：“玉骨，我还以为你也要跟着来呢。”裘玉骨笑道：“诶，我要避嫌。”沈千鹤笑道：“哟，长大了，开始懂心术了。”裘玉骨说得不错：沈千鹤一直没有摆脱偏袒归鸿影的嫌疑，而钧天派是为数不多能制衡苍元派的门派，此刻又在与琉璃府接洽。由钧天派派人和沈千鹤一起执行侦查任务，才能显示侦查结果相对公正。
　　裘玉骨叮嘱道：“咱们谁也没去过魔族，千万小心。”沈千鹤掏出竹筒：“我能摇人，你忘啦？这竹筒保质期还挺久，一直没用过，都一百多年了。”裘玉骨笑道：“掌门师伯给的东西，肯定一直能用。”
　　“你意思是说我的法器时间久了会失效吗？”邓通海走进来，不满地说。裘玉骨忙赔笑：“师父给的宝贝更是永远有效了。”
　　沈千鹤跟着笑了一阵，迎他们坐下，问道：“师父，你去过魔族领地吗？”邓通海直摇头：“没有，从前人族修士若是进了魔族领地，基本上有去无回。我警告你，这次要不是看在你有鸿影给的法器份上，我才不会让你以身犯险。”沈千鹤讨好地笑道：“那是，师父最心疼我们了。那以前人族和魔族起冲突，都是在哪斗法啊？”邓通海说道：“以前都是魔族冲入人族领地，四处捣乱，胡作非为。人族修士将他们赶回去，抢回被他们占领的地盘。要是再往深处去，人族修士恐怕受不住魔气的浸染，变成魔族傀儡。”“怎么跟抵抗匈奴似的。”沈千鹤嘀咕着。“抵抗什么？”邓通海表示没听清。沈千鹤打了个哈哈：“没什么。这么说，我这倒是前无古人之举了。”邓通海哼了一声：“你只有十天时间，不论有没有成果，都不许耽搁。”沈千鹤点点头：“弟子记住了。”
　　归鸿影给沈千鹤的晶石有转化修为的功效：以人族修为注入晶石，会伪造成魔族修为输出来。沈千鹤先用净化结界将自己保护住，再让邓通海借晶石给她罩上一层伪装结界，这样从外表来看，沈千鹤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筑基期魔族修士了。孙英胜也同样伪装一番。邓通海嘱咐他们：“虽然有结界保护，但净化结界下你们不方便及时加固净化结界，所以每日必须记得念清心咒。”两人都认真记下了。
　　两人到了魔族领地附近，沈千鹤叫住孙英胜：“咱们得起个化名，不然互相一叫人族名字，很容易暴露。”孙英胜深以为然：“沈师妹叫什么？”沈千鹤摸了摸下巴：“就叫…隐月吧。”孙英胜点点头：“颇有些意境，有何深意？”沈千鹤抬头看了看天空，孙英胜跟着抬头，发现今天是月初，天朗气清，繁星点点，没有月亮。他恍然大悟，笑道：“既然如此，我就叫逐星吧。”
　　他们俩商议之后，决定从实力较弱的千雪楼掌控的地方潜入魔族。沈千鹤分析道：“四方会、千雪楼、封玉教，到底是三家势力。在他们的掌控范围里，很容易出现因利益分配不均出现的三不管的地方。”孙英胜研究了一下地图：“柳絮镇。这里以前是天魔宗的前哨站，后来天魔宗势微，便归千雪楼所有。但这地方发生过许多次战争，又穷又乱，十室九空，所以当初天魔宗放弃得很干脆。”
　　沈千鹤望着只画了几个块状区分领地、标注了不超过十个地点的地图，一阵头疼：“就没有稍微详细一点的地图吗？”孙英胜摇摇头：“没有了。画地图要深入魔族内部，咱们没这条件。”沈千鹤叹口气：“也罢，进去再说。”
　　果然如孙英胜所说，柳絮镇破落得很，对于镇子里突然出现的异乡人，这里的魔族也完全不在意。有些年轻的魔族见沈千鹤和孙英胜着装还算整齐，径直来问他们要不要奴隶。
　　沈千鹤心下不忍，问道：“这里离水道不远，你们怎么不想办法做点生意？”一个上了年纪的魔族骂道：“做生意？赚十个子千雪楼就要收去九个，说是加固防御，以防人族入侵。收了我们那么多钱，那城楼还是脆得像树叶，谁也防不住。”
　　一个穿得极艳俗的女魔走过来问道：“两位是来做生意的？”孙英胜答道：“我们是六德镇的，听说又要打仗，跑出来了。”六德镇是琉璃府的地盘，离柳絮镇不远。女魔羡慕地说：“琉璃府的，有钱呢。”沈千鹤假意笑笑：“再有钱也跟我们没关系。”
　　那个年长的魔族说道：“你们两个想要谋生，别留在千雪楼，直接去连城。那是四方会的大城，能做工，能过日子。”沈千鹤问道：“我们是琉璃府的，不敢往四方会的大城去。”年长魔族说道：“不要紧，你们年轻，又有修为，只要打仗的时候能出力，他们都要，才不管你们是哪里来的哩。”
　　孙英胜问道：“大爷，你对连城好像很了解？”艳俗女魔笑道：“我们这位大先生，以前可是连城的护卫队长之一。要不是后来修行时候岔了气，修为散尽，你们才见不到这位大老爷呢。”年长魔族骂道：“三日不揭我短，你就皮痒！”
　　艳俗女魔咯咯直笑，又道：“这里到连城远着哩，你们两个不如到我家酒楼歇一晚，男的女的都喜欢。”孙英胜轻咳一声：“多谢好意，我们没带多少盘缠，还要继续赶路，就不打扰了。”沈千鹤也不敢逗留，只点点头：“告辞。”
　　艳俗女魔见他们俩走远，皱眉啐道：“听说琉璃府跟人族勾搭上了，看来不假。你看这两个魔族说话做派，一股人族扭捏劲。”旁边的魔族笑问道：“这都能看出来？”女魔说道：“那当然。老娘接过的客比你吃过的米都多。是人是魔，老娘一眼就能认出来。”另一个魔族说道：“我看不像。那两个身上的魔气纯正浓郁，更像是当年天魔宗的正统气势。”“不管他们什么来头，”老魔族说道，“都是四方会要头疼的事，咱们管不着。”
　　“难道天魔宗真要打回来了？”又一个魔族问道。“我听说，鸿影公子现在修为很高，天魔宗气势汹汹，收了不少地方，还抢回了一条魔灵矿。”“要真是天魔宗回来了，那还好了，总比现在跟着千雪楼好。”几个魔族议论纷纷。
　　沈千鹤和孙英胜走到无人处开始讨论下一步去哪。修士行走有许多法术，大体分三种：一种是慢行，跟俗世车马行走速度差不多，耗费修为最少，持续时间最长，不易留下施法痕迹；一种是速行，适合中程赶路；一种是疾行术，耗费修为最多，只在一些紧急的情况下才会使用，可以在很短的时间赶到万里之外，但疾行术造成的法术波动最大，修士们往往只在偏僻山野才会使用。飞行是疾行术的一种，但因为飞行消耗法力巨大，往往只作对战辅助手段用。
　　沈千鹤说道：“算上路上的时间，能给我们观察的时间并不多，咱们得去些有代表性的地方。”孙英胜想了想，提议道：“先去每个门派的主城，再去主城的周边城市，两者对比能反应这个门派的实际建设观念。”沈千鹤与他一拍即合：“不错，卫星城市更能反应主城实力和发展趋势。”孙英胜一愣：“卫星城市？这倒是个新鲜说法。”沈千鹤佯咳一声：“依逐星师兄所见，我们先去哪一个？”孙英胜思量片刻，说道：“既然到了千雪楼，自然先去千雪楼的主城，饮马镇。”沈千鹤深以为然：“还有九天，事不宜迟，咱们即刻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