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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叽叽叽喳喳叽喳叽叽(这是鸟语 ...

  •   我可能在地上躺了五分钟才爬起来,这不是因为我头晕或者出现了什么并发症,只是因为我不想接受我还在管道噩梦里这个悲惨的事实。如果你的目的就是让我头上或者随便哪里长个大包,那你赢了,后室,我感觉我的腿已经要他妈的替我报警了。
      真是死人微活啊!我觉得自己或许该拍一下后背和屁股上的灰才对,毕竟我是躺在地板上。于是我把手绕到背后去抖自己的衣服,本人的脆皮在此刻一览无余,如此简单的一个动作居然让我的肩关节发出了难听的b动静,还伴随着一种能让人急得跳脚的疼痛感。这些都是带有个人色彩的描述,所以完全不保真,唯二的客观事实就是这个动作真的损伤到了我的肩膀和心灵,而且我真的在原地蹦跶。
      听起来很幽默对吧,但是孩子们这一点也不好笑,因为我跳着跳着没仔细看路,又撞到墙上去了。我的一生就是这样,跌跌跌跌跌跌跌跌跌跌(我都没叫过我爸这么多爹),根本没有宕更没有起伏。换做在前厅我肯定会夸张地发出哇哇的叫声然后吸引罗格来看,当他问我发什么神经的时候我就摆出委屈黄豆的样子恶心他;不过这里没有罗格,所以我只能一个人哇哇地叫。有科学研究表明在极度痛苦时发出大喊大叫有助于缓解情绪和痛苦——是的,这是我自己研究出来的,很抱歉骗了你们所有人,我其实是不为人知的科学家童谣。
      真的会有人信吗?我不知道,总之胡说八道一番后我的手和头都不疼了。我低头又确认了一下口袋里的杏仁水数量,好吧,我现在终于要开始探索这个奇怪的#0000FF房间了。
      这座房间里几乎啥也没有,有点像住户刚搬走的房子里的储物室,能看出曾经有生活的痕迹、甚至未完全消散,但是目前来看已经空无一物。我向着房间深处看去,这下我不得不注意到一个一直被我刻意忽略的东西了。这没有办法,我的认知就是这样告诉我,与祂相关的所有存在——从外形到颜色到关联人士,都是极度危险的,我推开这扇门也只是因为侥幸心理,毕竟哪群信众会在一扇属于秘密宗教仪式房间的门上安装一块玻璃呢?比起相信他们真的是一群弱智,我更宁愿相信这里不是杰瑞厅(这个名字真是好他妈蠢);当然,现在我更愿意相信前者。杰瑞就在那里站着呢。
      呃,但是话说回来,杰瑞厅该长这样吗?我狐疑地打量了一下四周的陈设,这里看起来有点脏,而且墙纸和地板也不是那群恶心兮兮的信徒爱用的蓝色,更没有传说中尊贵的宝座用于他们至高无上的王的栖息。或许是时代变了,鸟也开始提倡节俭,所以指挥祂亲爱的信徒们把其他东西都扔出去捐献给M.E.G.了。
      好吧,这种可能性简直比我走在路上被鸟屎砸死概率还小,并且我也意识到了不对劲。除非我在梦游的时候来过这里还成功驯服了杰瑞,不然祂此时应该已经要飞到我的脸上或者肩膀上对我进行施法,我现在就完全不可能这么清晰(也不清晰吧)地思考我到底啥时候梦游过了。我揉了揉眼睛,试探性地往那个形似展示架的东西走近了几步,杰瑞还是用屁股对着我。喂,怎么这么没礼貌,不是说鸟类对声音的感知最敏感了吗?!
      我又向前挪了挪。祂看起来几乎没有生命活动的迹象,这很奇怪,难道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杰瑞已经偷偷殉了?然后这其实就是杰瑞厅完全不复以往繁荣的原因?大概五十分之一首(太好了,这次是第二句)妈妈生的小曲又在我脑海里播放了一次,什么都没妈出来,我想我还是得凑近看看。对于一个生物文盲来说单从背影来判断它的状态还是有点难了。
      在这期间我的大脑前所未有的活络,虽然想的都是一些遗言写什么和今晚吃什么之类的问题,但总归是想了很多东西。我低头打了一串字在备忘录里并把手机密码关掉,确保如果我在这里失踪或者死了,后来的人能看到我的经历,说不定这会对之后的探索有帮助。这听起来真是太伟大了。我从来没有任何时候比此刻更像个应雄(hore),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一名来自异次元的英勇探索者,我几乎能想象到我的名字被写在档案上的情景。届时所有来到这里的流浪者都会向我致敬。
      不过又有一件奇怪的事发生了。这是因为我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继续靠近杰瑞,随着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我突然发现杰瑞的周围似乎有一个透明的立方体保护罩。它神奇地在我如此靠近时才显现出来,没有喧宾夺主,但足以让我和来到这里的任何人意识到它其实一直存在。这就蹊跷了,我不记得杰瑞有隔着物品驯服信徒的能力,这么做难道是信徒在试图保护失去能力的教主吗?难道杰瑞真的在不为人知的角落里偷偷死掉了?!!
      那真是太可怕了,继马克之死(虽然我现在所处的时间线还不需要担心这个)后又出现了杰皇的陨落,后室文明是真的要完蛋了,有点知名度的实体全死了!我产生了一种抱着盒子呜呜哭(假的)的冲动,可能这源于我演出来的表演型人格(这是否能算一种人格分裂的有力佐证?),但这也只是冲动而已,我相信我的理智会轻松地打败它。
      我吸了吸鼻子,内心发出亮个相吧小宝贝的无声呐喊,三步并作两步地跨过地上的杂物与尘灰来到展示台面前。这是一尊还挺新的台架,颜色看着像是用沼泽群系里的红树林木雕刻的,拿去拆解应该能拆出7个木板。展示台的顶部没有积灰,防尘盖上也没有,我狐疑地伸出一根手指扫了一下,确实没摸到理论上该有的厚厚一层灰。我下意识地把手指放在衣服上蹭了蹭,这或许可以说明这里荒废的时间并不久,甚至还是九九成新,可能杰瑞的信众几周乃至几天前才从这里撤离。
      而展示台上的杰瑞本尊——我抬头和塑料盒子里的蓝鸟大眼瞪小眼(哇,这鸟真是太鸟了)。好吧,就算是把我打晕头朝下塞在村民的干草堆里我也没想到,我躲了这么久的蓝鸟教主居然是个不会动的模型。在意识到这一点时我差点没绷住笑,虽然这并不是什么好笑的事,只是我是一块愚人金挖了一辈子都没挖出来的爱笑的神金而已,我现在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像个人机一样嘲笑自己躲来躲去的蠢样。
      笑了五秒钟后我停下来,掏出手机对着这只鸟拍了张照。如果我还在前厅的话,我的下一步就是发给所有熟到能向他们描述我的无聊日常的朋友,告诉他们我是如何偷感很重地走了半天,又是如何发现这个幕后boss其实是个模型;但是我不在前厅。所以我只能拍张照作为纪念,然后继续观察这个小玩意。
      不得不说,这个杰瑞模型还挺精致的,甚至选用的材料都有和鸟羽类似的光泽感,在黑乎乎的房间里第一眼还真看不出来蹊跷。我试图将塑料盒从底座上搬起来,失败了,它比我被502黏在一起的拇指和食指还要牢固,再使用蛮力我怀疑里面的鸟会和塑料碎片一起飞出去。这是个坏消息,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想把这具伟大的杰瑞带走当纪念呢(真的会有人喜欢这样的纪念品吗)。
      如果我现在在一篇推理小说里,现在作为主角我该开始思考这些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以及为什么明明该通往杰瑞厅的门后面却是这样的杂物室。可惜主播的脑细胞已经被前面的门中门中门烧干了,现在我的大脑就像一个烧焦的热水壶壶底,除了余热和闻起来有一股怪味的水蒸气什么也没有,只能对自己什么都不能带走表示遗憾。天地良心!我就差跪下来给Level 2擦鞋了,它想怎么戏弄怎么嘲讽我我都遵从了,现在我只是想要个纪念品它都不给我?!没意思,我踢了展示台的柱子一脚,它出乎意料的坚硬,我差点又想捂着脚尖哇哇叫了,算了,还是先从这个鬼地方出去吧!
      于是我两手空空地从(应该是)杰瑞厅走了出去,顺便把门带上了——是的,罗央一向很有礼貌。我又回头看了看门上的玻璃,里面还是和我来时一样,只能看见一些脏兮兮的杂乱的东西,如果不是这扇门和里面的模型我丝毫不会怀疑它有什么特殊性。但是此刻我已经进去探索过了,奇怪的事情也发生了,只是我没找到答案,所以只能当它并不存在而已。
      我把听起来内容物更少的那瓶杏仁水打开喝了一口。在来到这里前我曾以为它给人的感觉会让人想起极度缺水时喝的甜得发腻且完全不解渴的饮料,现在我不再这么想了,我要把杏仁水送上神坛,在各方面都堪称完美的饮用水,小弟膜拜膜拜膜拜你。其实我本来还想在这里搜刮一些野生的杏仁水的,可惜极端天气和更多强大实体(根本没有)的到来影响了杏仁水的生活习性,它们看起来不再繁殖了。
      在真的掉进后室前我和朋友探讨过层级里物资刷新的规律,这一直是我觉得很好玩的一个话题,难道这些被拿走的杏仁水和罐装龙肉会在每天后室协调时00:00的时候准时刷新?那如果我像蹲点签到的时候一样,在一个层级里度过零点的那一刻,我能得到双倍的物资吗?这听起来有点像在游戏里卡机制性bug,但是我认为不能算恶性的:一是因为我没拿到,二是因为我确实没拿到,而第三点就更炸裂了,我在这里他妈的连个瓶子都没看见,我合理怀疑有清洁工把地上的物资当垃圾全扫走了,不存在的东西,他还能叫恶性bug吗?!
      是的,这就叫逻辑学大师。
      我溜溜达达地走过了几个岔路口,这里的灯没有在闪,也没有发出难听的死动静,也没有变成诡异的红色蓝色绿色黄色,朕对此感到十分满意。所以我继续无所事事地行走,直到灯光在一瞬间突然黯淡下来,我吓得差点一个大跳跳出三里地,手撞在一扇应该是铁门的东西上。我咽了一口口水,产生了一点特殊的预感(我愿称之为罗央一激灵),福至心灵地抬头向上方看去——
      一块生锈的金属牌挂在门上,黑色的字体写着四个字,EL3A。
      狂喜的情绪一瞬间裹挟了我的全身。我兴奋地深呼吸、前倾、冲刺,迫不及待地跨入门后的房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叽叽叽喳喳叽喳叽叽(这是鸟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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