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6、第 66 章 “我看是你 ...
-
“我看是你快要死了才对!”缚野面色阴冷,语气沉沉。
“我知道你现在不相信我说的话。”白瑜早料到他的反应,直接将手里沾染了血的丝帕递上前。
缚野嫌恶的皱了下眉:“你给我看这个做什么?”
白瑜没有回答,而是把丝帕展开。只见在丝帕的一角趴着一只肉眼可见的小飞虫,那小飞虫整体呈绿色,正在贪婪的吸食丝帕上的血迹。当吸食的血液越多,小飞虫的身体愈发幽绿发亮。
缚野眸色一紧:“这是水虺的魅蛊!”
白瑜捂住嘴咳嗽了两声,脸色变得更加苍白,眼神却骤然犀利:“错,这并非是魅蛊,而是加以炼化的傀儡蛊。”
缚野不相信他的话:“我见过魅蛊,和这小飞虫一模一样。”
白瑜将丝帕收拢在掌心里,解释道:“傀儡蛊和魅蛊外形相似,喜好却不同。傀儡蛊嗜血,魅蛊嗜魂。你之前被水虺种下魅蛊只会神魂不清,不曾被吸食过精血吧?”
缚野中魅蛊的时候确实没感觉到贫血的症状,这下有些信了,问道:“你拿傀儡蛊给我看想说明什么?这和白昭有什么关系?”
白瑜:“你可还记得在寒山寺时,水虺说他在白瓷碎片里暗藏了傀儡蛊?”
缚野当然记得,对于和白昭有关的事他都记得一清二楚,所以他质疑地说:“白昭虽然把暗藏傀儡蛊的白瓷碎片放置在体内过,但他并没有中蛊。你该不会仅凭一只傀儡蛊就想让我相信你的话,相信白昭会...有危险?”
白瑜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嘲讽的笑:“缚野,你连一句白昭会死都不敢说,你真的会放弃一丝一毫事关他生死的线索吗?”
缚野直视他的目光:“你说的没错,我是不敢说,但这不代表我要相信你。以你之前的所作所为,我无法对你产生任何信任。”
白瑜:“你可以不信我,可你该相信你眼睛所看到的。在寒山寺我用血阵困住你,白昭虽将你从血阵之中带离,却来得那样晚。缚野,你难道从未怀疑过什么吗?”
缚野眸色沉了沉:“这该问你啊,白老板。你和水虺狼狈为奸筹谋已久,你用血阵困我,水虺纠缠住白昭,这些我都历历在目。”
白瑜深吸了口气,压制住心中的不悦,说道:“缚野,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你该知道白昭的灵力在水虺之上,何况当时水虺刚耗尽灵力修复白瓷碗,他为何能一直缠住白昭,让白昭无法脱身来搭救你?”
缚野思忖一瞬:“水虺当时的灵力确实恢复的非常快,这和傀儡蛊有?”
白瑜:“正是。傀儡蛊是一种将中蛊之人变作傀儡的蛊虫,但白昭并非人而是妖,所以他不会轻易中蛊,可傀儡蛊却一直在他体内,吸食他的血液,削弱他的灵力。”
“而水虺身为制蛊师,以傀儡蛊为媒介,悄无声息,一点一滴的吞噬着白昭的灵力。”
缚野面色凝重,气愤质问:“这件事你为什么不早说?”
白瑜:“我一开始并未察觉,直到...咳咳...从寒山寺回来后,我发现水虺的伤势好转的太快,甚至不需要我替他医治,这才有所怀疑,一番暗中探查才知道原由。”
缚野:“那你既然查出来了,为什么还要替水虺传话给白昭,约三天后见面?”
白瑜用手背将嘴角咳出的鲜血擦拭干净,才回答说:“因为我要顺势而为救白昭,我要将傀儡蛊从白昭的身体里取出来。”
“缚野,你得帮我,否则白昭长期被傀儡蛊吞噬灵力,将会灵力枯竭而亡。”
缚野:“我可以帮你,但有一点我想不明白,白昭和水虺之间存在同源关系,白昭虚弱按理说水虺也好不到哪去,白昭要是真的出事,水虺必然也活不成。那么,水虺为什么敢利用傀儡蛊伤害白昭?”
白瑜:“这件事我正要同你说,水虺现下住在缚四海家中。而缚四海每日都会给水虺提供新鲜血液,来减轻同源关系带给水虺的影响。”
缚野顿时满腔怒火涌上心头:“我差点忘了,缚家人里还有一个缚四海。”
白瑜:“你早该对他保持警惕,你车祸一事便是他和水虺的筹谋。”
缚野眸色冷冷看他,质问:“我出车祸难道没有白老板你的参与?”
白瑜目光坦荡:“没有。我一直想要得到你的身体作为缚青山的寄体,自然不希望你死。”
缚野不知信没信,只是勾了勾唇角,又问:“那白老板知不知道,是谁指使孙涛火烧恒海集团的工厂仓库的?”
白瑜:“这件事是我做的。你那时正在调查我,我并不希望你查到什么,因此借用了缚翔的人。”
缚野面上喜怒不显:“好,我知道了。”
三天时间很快过去,到了水虺约见白昭的日子。
地点定在被查封的四方轩。
没有客人的四方轩空荡寂静,被一片黑暗笼罩着。
白昭推门而入,一下便被黑暗包围。他没继续往前走,定在原地,目视前方的漆黑深渊。
“哧!白昭,你这是怕了吗?”水虺的声音在从四周传来,久久回荡。
“你约我来就是为了装神弄鬼?还是,你根本不敢现身?”白昭淡淡地反问。
话音落下,一盏灯忽然亮起。
水虺站在灯光之下,披散着墨黑长发,左耳的碧绿玉石珠子耳坠在灯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照旧穿着那身黑皮衣黑牛仔。
白昭瞥了眼他的左耳,眸色骤然一冷:“说吧,你约我所为何事?”
水虺阴柔的脸上露出一抹鬼魅的笑:“在寒山寺你出阴招伤了我,每每想起,我都恨入骨髓。”
白昭猜测问:“你是要在这儿同我再打一场?”
水虺双手抱怀:“有何不可,整个四方轩已经被法阵包围,即便你我打的惊天动地,外面也不会知晓半分。”
白昭:“我并不想在此地同你动手,我有更好的地方。”
水虺歪了下头,好奇地问:“哦?你想在哪?”
白昭:“迷雾山林。”
水虺幽绿的眸子微微一眯:“你想回到我们相识之地?”
白昭补充:“亦是你我诞生之地。”
水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忽然大笑起来:“咯咯咯咯,白昭,拜你所赐,我可是在那儿沉眠千年之久。我对那地方厌恶至极,你竟说要我回去?”
白昭一字一句道:“否则,我不会同你动手。”
水虺面露阴鸷:“白昭,你以为你来了还能走吗?这法阵不但隔绝外面的一切,还可以困住你。”
白昭目光如静湖映月,任凭惊鸿略过水面也不起半分涟漪,语气淡淡地问:“水虺,你次次用法阵,是有多畏惧我?”
水虺被问的当即恼怒成羞,幽绿的眸子散发出寒光。
白昭却看也不看,转过身去:“我不会次次被你法阵所困,今日这法阵我早有察觉,所以,我也走得出去。”
水虺不敢置信,却又不得不信,迅速动身阻拦。
白昭的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凝聚灵力一掌拍向他。
水虺一下被灵力震开,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推开门走了出去。
“三日之后,同样的时辰,迷雾山林我等你来。”
白昭留下一句话后,身影消失不见。
四方轩对面的咖啡店里,缚野透过玻璃窗望着白昭消失的地方,心落了地。
白瑜捂着嘴咳嗽了两三声,开口说道:“我稍稍改动了法阵,白昭才能轻易发现,找到破解之法,这是我展现的诚意。缚野,你该明白我们目的是一致的吧?”
缚野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不急,还有缚四海呢。”
白瑜苍白的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只要你把缚翔弄来,缚四海我自为你带到。”
缚野提醒:“你别忘了,我的要求是不惊动水虺的情形下。”
白瑜:“你放心,在水虺去往迷雾山林赴约之前,我保证,他不会知晓你我之间的任何动作。”
缚野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说道:“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自从大前天夜里下了场雨,津港的天气忽然变得凉爽起来。
韩旭廷接连两天都在赛车场,玩的那叫一个酣畅淋漓。今晚他还组了一个局,约了三两酒友打算不醉不归。
谁知计划跟不上变化快,缚野的一个电话打来,别说晚上的酒局泡汤了,一场赛车比赛也半道退出。
韩旭廷接完电话急匆匆赶到德辉医院,连赛车服都没来得及换。
院长见到他还以为发生了什么赛车事故,结果听说他只是来给一个人办出院,拍着胸脯大松了一口气。出院办理的非常之快,还处在昏迷中的缚翔被医用轮床从病房直接拉到地下停车场,紧接着装进一辆很普通的吉普车里。
吉普车从医院直奔临海别墅,不多不少刚刚好用了三十分钟的时间。
缚野听到门铃声,从书房出来走到门前,打开了门。
门外,韩旭廷架着和他差不多高,却比他胖了不少的缚翔,气喘吁吁。
缚野立刻伸手要帮忙:“到了怎么不打电话?我好在大门口接你。”
韩旭廷却推开了他,坚持一个人把缚翔架到沙发上,随即瘫坐在一旁,喘着粗气说:“你出院的时候,医生可是再三叮嘱别让伤口崩裂,我哪敢让你动一下。”
缚野心里微微一暖,嘴上却说:“偶尔活动一下,不至于。”
韩旭廷忍不住吐槽说:“缚翔重的像猪一样,抬他活动量可大着呢,抵我在健身房两小时。”
缚野笑了:“那你怎么不找个人帮你一起?”
韩旭廷:“还不是你说的,千万注意别弄出大动静,别让人盯上。又说着急,尽快把缚翔给你弄来。”
缚野感觉自己像是无良甲方,只好安抚:“辛苦了。”
韩旭廷摆了摆手说:“咱俩之间就不用客套话了。”说罢,好奇地问:“你这么着急把缚翔弄出院要干什么?”
缚野并没打算隐瞒,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到楼梯上忽然响起一道声音:“我也很好奇,你要用缚翔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