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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 65 章 时间过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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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去了七八分钟,出去寻人的韩旭廷才返回病房。
缚野已经输完液,护士拔完输液针刚走。
韩旭廷往病床边的椅子上一坐,身子往前一倾:“你猜猜,我刚刚看到了什么?”
缚野懒得猜,直接问:“你看到什么了?”
韩旭廷:“白昭和道长正在康复花园里说悄悄话!”
缚野并不惊讶,在发现道士上厕所都迟迟不归的时候,就有了隐隐的猜测。
韩旭廷:“你说他们俩能说些什么?”
缚野猜肯定和张一尘设的幻境有关,但嘴上却说:“不知道,等他们回来你可以问问。”
韩旭廷分析:“我觉得从白昭那儿肯定问不出什么,问问道长还是有希望的,最好还得趁白昭不在的时候问。”
缚野:“你说的有道理,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办。”
韩旭廷痛快答应:“放心交给我吧。”说完,又不太放心地叮嘱:“不管我从道长那问没问出什么,你都要对白昭保密,要不然我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白昭了。”
缚野挑眉:“更?你之前也做过什么不能让白昭知道的事?”
韩旭廷难得一见白了他一眼:“我说你就别装了好吧,我不信你不知道白昭是怎么回来的?”
缚野当然知道,所以正式秋后算账:“你偷拿我的手机给白昭发消息,骗白昭我伤口疼,这不是损毁我在白昭心里的形象吗?”
韩旭廷边翻白眼,边吐槽:“你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我无话可说。唉,交友不慎哇,交友不慎。”
十五分钟后,道士和白昭一起走进病房。
韩旭廷立刻走上前,伸手搭住道士的肩膀:“道长,一起去抽根烟啊?”抽烟只是借口,实则是想找机会问话。
道士不明真相,答应的痛快。
于是,两人勾肩搭背,说说笑笑地出了病房。
白昭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们一眼,随即坐到病床边的椅子上,对半躺在病床上的缚野说:“白瑜联系我了。”
缚野惊得一下坐起来:“他来医院了?和你说什么了?”
白昭:“没来,只是给我打了电话。”
白瑜并没有白昭的联系方式,但以白瑜的手段想查白昭的电话号码不是什么难事。
缚野对此并没有意外,便又问了一遍:“他都和你说什么了?”
白昭:“他说水虺想要见我一面。”
缚野立即道:“不能见!”话说完,察觉语气自己的过于强硬,立刻放软声音解释:“白昭,水虺哪一次约你见面不是费尽心机设下圈套,他这次一定也是不安好心。”
白昭:“我自然知道。”
缚野欣慰一笑:“所以你没答应对吗?”
白昭却道:“我答应了。”
缚野顿时笑容凝滞:“你既然知道他有阴谋,为什么还要答应?”
白昭目光不悲不喜的看着他:“缚野,你既进入张一尘的幻境,可还记得他说过,直到时机到来,我和水虺方能苏醒?”
缚野:“记得。”
白昭:“你打碎白瓷碗并非偶然,而是水虺和白瑜的设计。我苏醒之时,以为时机并未到来,所以一心想要修复白瓷碗重新陷入沉眠,如此水虺亦会沉眠。”
缚野:“你的意思说...无论白瓷碗是怎么碎的,其实...时机都已经到了?”
白昭:“正是,当我再次看到张一尘的拂尘之时就有了猜测。我问了道士,他说放置拂尘的木匣原是用符箓封印,封存有千百年之久。有一日,符箓忽然自燃,才使得木匣内的拂尘重见天日。而那一日,恰是白瓷碗被你打碎的日子。”
缚野恍然:“所以你和道士在外面说的就是这件事?”
白昭眸子一沉:“你监视我?”
缚野自知说漏嘴,只能出卖好友:“是韩旭廷无意中看到的。我见你好久不回来有些担心,让他帮忙去找找。他碰到你和道士在康复花园里说话,没敢上前打扰,就回来告诉我了。”
白昭回过味来:“所以,韩旭廷拉着道士出去抽烟,是想要私下套话?”
缚野不得不佩服妖的敏锐,虽然好友要求他保密,但这是妖自己猜出来的,不算泄密。于是,心安理得的点了点头。
白昭顿时心生不悦,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寒气。
缚野忙哄他:“韩旭廷是好奇心重些,但也是情有可原。他对你的事一知半解,总想弄个明白。”
“说起来也是我的错,我想着为他好没透露太多。结果我在寒山寺受伤,道士给他打电话时一着急,把在寒山寺发生的事都说了出来。他现在云里雾里的,特别想知道全部。”
白昭面色稍霁:“那由他去吧。”
缚野暗自松了一口气,接着说起要事:“白昭,我现在明白了,你答应水虺见面是因为时机到了。可是和水虺见面之后,你打算做些什么?”
白昭:“彻底解除我与他之间的同源关系。”
缚野喜出望外:“你是有办法了?”
白昭:“没有。”
缚野担心地问:“那你怎么解除你们之间的同源关系?”
白昭沉默了片刻,说道:“在我陷入沉眠之时,张一尘对我说过一句话,我与水虺同源而生,想要破解,唯有回到初始之地。”
傍晚的医院抽烟区,只有一个穿着病号服的老头目光眺望着夕阳西下的天空,指间夹着烟。
道士小声地感叹了句:“嗬,老爷子烟瘾不小哇。”
韩旭廷:“道长烟瘾也不小啊,我一叫你就出来了。”
道士:“嘿嘿,韩总,我这是盛情难却嘛。”
韩旭廷道出真相:“道长,其实我叫你出来不是为了抽烟,是想问问你和白昭在康复花园说什么悄悄话了。”
道士恍然:“韩总原来是为这个。”
韩旭廷:“那道长能透露透露吗?”
道士:“这有什么不能,白先生和我祖师爷有些交情,问了些关于他的事。不过具体的细节,就恕我不能告知了。”
韩旭廷纳闷:“为什么不能告知?”
道士:“韩总,这事关我们道门机密不方便说啊,你理解理解。”
韩旭廷:“行吧,我理解。”
道士忽然想起什么,说道:“哦,对了,我今晚要和白先生一起回一趟师门,就不陪你和缚总在医院了。”
韩旭廷既惊讶又不解:“今晚?!你们大晚上的出门?”
道士:“嗯,师父他老人家马上就要闭关,去晚了白先生就该见不到他了。所以我们今晚就走,车我都已经找好了。”
与此同时,病房内,缚野也从白昭口中得知这一消息,想要陪同却被拒绝了。
缚野不甘心,说道:“其实我的伤口好的差不多了,现在办出院没问题。”
白昭淡淡地质问:“那你为何要发信息给我,说伤口疼的厉害?”
缚野:“...”
事情已成定局,晚饭时分白昭和道士就离开了医院。
然而他们前脚刚走,缚野后脚就要求办理出院。
韩旭廷问:“你这是不放心,要偷偷跟在他们后头吗?”
缚野:“我倒是想。可白昭太敏锐了,估计我刚跟踪上他就立刻能发现。”
韩旭廷:“那你这么着急出院干什么?”
缚野:“在医院住腻了,想回家。”
韩旭廷:“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你醒来也就满打满算才两天而已。”
缚野语气沉沉:“要是我也没记错的话,如果不是你拿我手机给白昭发消息,我也不至于被白昭问得回不上话。”
韩旭廷顿时打住劝阻的心思,说道:“我这就去给你办出院,然后再平平安安把你送回家,将功补过。”
从德辉医院到临海别墅开车大约需要半小时。
不过,这半小时车程硬生生被韩旭廷延长了十五分钟。
缚野坐在副驾上,无奈地说:“医生只是说让我注意别让伤口崩裂,你不用开车也小心翼翼的。”
韩旭廷:“我这是关心你。再说了,我给你办出院属于顶风作案,这事儿要是被我家里人知道,估计都得来骂我一顿不可。”
缚野贴心建议:“那你就暂时别回你爸妈那儿,住你南区的家里好了。”
韩旭廷不敢相信:“你什么意思?你不打算让我住你家?”
缚野毫不留情:“不打算。我那儿不方便。”
韩旭廷:“怎么不方便?白昭又不在。”
缚野:“万一他回来了呢?而且你这些天一直陪着我,做的足够多了,再陪下去我都不好意思了,你也要憋疯了。”
这话说到韩旭廷心坎里,他真的憋不住了,想去找酒友喝酒,也想去找车友赛车。
缚野继续说:“你尽管忙自己的,有事我会打电话给你。”
韩旭廷不再坚持:“行,那你有事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缚野点了点头,打开车门弯腰下了车。直到看着韩旭廷的车消失在视野里,这才转身朝临海别墅大门走去。
推开大门,走进院子,映入眼帘的是半人高的美人蕉,在夜色下悄悄绽放着艳红的花朵。
缚野欣赏了片刻,才以指纹打开门锁,客厅里黑暗一片。
他正要打开灯,忽然听到一声短促的咳嗽声。
“谁?!”随着脱口而出的问话,客厅灯也被按亮。
只见沙发上坐着一个人,白瑜。
此刻的白瑜看起来像是一个病入膏肓的病人,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半抬着的右手拽着一方月白丝帕,帕子上鲜红的血晕染开来。
缚野没有半分同情,迈着大长腿走进客厅,沉声普法:“白老板,非法入侵他人住宅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白瑜微微抬眸:“法律我懂,无需你告知。”
缚野唇角勾起一抹讥诮:“我差点忘了,白老板不止懂法,还特别会钻法律的空子,否则这会儿在警局的应该是白老板,而不是汪骁。”
白瑜一双眸子骤然变得阴鸷,站起身道:“缚野,四方轩只是暂时的关门而已,你不必得意。”
缚野边掏出手机拨号,边说道:“我知道四方轩会有重开之日,不过白老板可就不一定还能再次逃脱法律的制裁。我现在就报警,说白老板私闯民宅。”
白瑜神色微变,快速说道:“缚野,我是为白昭而来。你要是不想后悔,最好别报警。”
缚野准备按键的手一顿:“为了白昭什么?”
白瑜向前走了一步,说道:“缚野,白昭就快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