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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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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你都有什么想问我的?”水虺手肘撑在沙发扶手上,翘着二郎腿。
相比之下,对面的缚野坐姿端正。他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目光透过墨黑的镜片,盯着水虺左耳上的碧绿玉石珠子耳坠,问:“你和白昭是什么关系?”
水虺一副早有预料的样子,邪魅一笑:“就知道你会最先问这个。”
“我和白昭同源而生,紧密相连。他生我生,他死我死。我们的关系世间仅有,任谁也插不进去。”
缚野觉得水虺的话若有所指,微微蹙眉。
水虺脸上笑意加深:“你的表情和当年的缚青山还真是相差无几。”
缚野怔了下,脱口问道:“缚青山也问过你同样的问题?”
水虺挑了下眉:“那倒没有。是我主动告诉他的。”
“当年缚青山妄想强留白昭在人间,不惜对白昭用毒,若非我下山相救,白昭早就魂飞魄散了。那时我就告诉缚青山,他谋害白昭就相当于谋害我。”
缚野一脸不可置信:“你说缚青山给白昭下毒?!”
水虺歪了下头:“嗯哼。”
缚野:“不可能。缚青山不过一个凡人,怎么可能毒害的了白昭?”
水虺眼底闪过一丝怜悯:“你难道不知白昭喜欢缚青山吗?”
“你说什么?!”缚野瞳孔骤然一缩。
水虺收起二郎腿,身子微微向前一倾,面露冷意:“我说,白昭爱慕缚青山。他为了缚青山踏入凡尘,也为了缚青山背叛我。”
缚野皱紧眉:“你的话我不相信。如果你今晚叫我来四方轩就是为了说一个谎言骗我,那我没必要在这儿和你浪费时间。”说罢,从椅子上起来。
水虺唇角勾起:“你不信我的话也无碍,不过,你不是已经从那个异国商人手里拿到那串赤珠佛珠了?难道不想知晓佛珠的来历?”
缚野又坐了回去,墨镜后的眼睛紧紧盯着水虺阴柔的脸:“那串佛珠是你让人送到拍卖会的吧?后又卖给了迈克。”
水虺:“你猜的没错,是我做的。当年我从白昭手里拿走佛珠一直好生保存,后来缺钱,就把它送到了拍卖会卖掉了。”
缚野并不相信这通鬼话。
水虺:“至于佛珠的来历,它出至于一个寺庙的高僧之手。当年白昭身中毒药,缚青山假模假样的带他去寺庙,从高僧手里拿到佛珠,用来压制毒药的发作。”
白昭曾说过赤珠佛珠是他从一位和尚手里讨要来的。
缚野有些半信半疑起来。
水虺:“那串赤珠佛珠就是白昭中毒最好的证据,我的话假与不假,不就显而易见了?”
“这些我自会去求证。”缚野声音微冷,握紧拳头。
水虺挑了挑眉:“你随意。”
缚野:“我还有一个问题,白昭给你的七日之期是什么?”
水虺后背倚在沙发上,重新翘起二郎腿,笑咧咧地说:“这才是你今夜来四方轩最想问我的吧?”
缚野:“对,明天就是最后一天期限,我心里很不安,想知道你究竟要对白昭做什么。”
水虺幽绿的眸子闪烁着一抹精光,笑容邪魅:“看来我果然没看错,你和你那祖宗缚青山一样,也喜欢白昭。”
“不过,白昭的一颗心却全在缚青山身上,缚青山死后他宁愿被束缚在一个破瓷碗里,害的我也不得自由。”
缚野明知不该相信眼前人的鬼话,却还是不由心里烦闷,面无表情的说:“白昭对我有救命之恩,所以我关心他,你不要妄自揣测。”
“是么?难道你对白昭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欢?”水虺死死盯着缚野,一双绿眸恨不能穿透缚野鼻梁上架着的墨镜。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缚野提醒。
水虺兴味索然的收回目光,耸了下肩:“好吧。”
“你既然已经知道我和白昭关系紧密,想必也明白,此关系对我颇为不利。若是白昭身死,我也活不了。可他失去心爱之人,本就不愿多活的样子。即便被你无意中从白瓷碗内放了出来,还是试图修补好那破碗,再回到碗里。我可不愿再同他一起陷入沉眠,所以我找到了一种办法,可以解除我们之间的关系。”
缚野:“什么办法?”
水虺望着他急切的样子,邪魅一笑:“你想知道,不如等到明日?”
“我想现在知道。”缚野身子不由向前一倾,双手搭在褐色玻璃茶几上。
水虺故作为难:“可我现在并不想透露,这可如何是好?”
缚野:“你有条件可以提,只要是我能办到的。”
水虺眸中泛着幽幽绿光:“把你身上的罗盘给我。”
缚野略显意外:“你知道我带了罗盘。”
水虺:“那东西有缚青山的气息,经久不散,你一进门我就闻到了。”
缚野不禁皱了皱眉。
水虺一脸热心肠:“你即不喜缚青山,不如就给我好喽。我替你收着,以免白昭知晓罗盘的存在,睹物思人,你也跟着不舒坦。”
“多谢好意,不过罗盘我不能给你。”缚野不为所动。
水虺似早有预料,可惜地说:“那我也不能给你透露什么了。”
双方没谈拢,自然也没再待下去的必要,缚野起身告辞。
水虺难得从沙发上起来:“我送送你。”
从208房间出来,缚野像是被从冷库里放了出来,冻得发僵的手终于有了知觉。
送客的水虺却并没迈出房间,只站在门边上,最后说了句:“真的不考虑考虑把罗盘给我?”
“不考虑,多谢今夜的款待。”缚野作势要转身。
水虺忽然伸出手搭在他的右肩上:“等等!”
缚野下意识后退一步:“还有什么事?”
水虺收回手,笑了起来,原本就阴柔的脸越发魅惑:“你对我这般小心啊?怕我吃了你不成?”
缚野避而不答,没什么耐心的问:“你到底还有什么事?”
“没什么事,明日见。”水虺收起笑意,退回到屋内,房门瞬间合上。
缚野若有所思地看了眼紧闭的房门,转身离去。
从四方轩出来,缚野看到马路对面站着两个人影,冲着四方轩的大门翘首以盼。其中一个人影看起来非常熟悉,很像是韩旭廷。
穿过马路,果然发现就是韩旭廷,而另一人他也见过,是韩旭廷给他找的那个不靠谱的道士。
“我靠!你总算是出来了。你要是再晚五分钟出来,我就要带着道长杀进四方轩了!”韩旭廷看到缚野完好无损的走过来,大大的松了口气。
缚野不解:“为什么是五分钟?”
韩旭廷:“再过五分钟就是九点整,道长说你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缚野看了眼腕表,不多不少,现在刚好八点五十五。
“哎哟!缚总您能安全出来看来是逢凶化吉了,贫道也就放心了。”不靠谱的道士抄着天津口音,活像是说相声的。
缚野撇了眼道士贼眉鼠眼的脸:“不知道道长能不能算出,我明天是否也能逢凶化吉?”
道士装模作样的掐起指头算了会儿,一脸为难的说了句:“缚总,天机不可泄露啊。”
缚野快气笑了,要不是碍于韩旭廷在跟前,他真想骂上一句死骗子。
道士不单是个骗子,还是个混子,连缚野的车都要蹭一蹭。
车上,道士和韩旭廷坐后座,缚野开车。
韩旭廷很想问一问缚野见水虺聊出什么了,但想到身边还有个道士在,便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了。
道士却对着他的左耳说起来没完:“韩总,那四方轩里究竟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真的不用贫道去收拾?贫道虽资历浅薄,但贫道的师父厉害,贫道可以请师父他老人家出山。贫道的师父是---”
“道长,你一口一个贫道,我听的头都大了。”韩旭廷笑着打断道士的话,揉了下遭了罪的左耳。
道长嘿嘿一笑:“这不是显得我更加仙风道骨嘛?”
韩旭廷撇了眼道士的大肚腩,心想:“你长得就不是仙风道骨的样儿。”嘴上却说:“道长说的对。不过四方轩里的脏东西就那么着吧,不用你费心了。”
道士没揽到生意,可惜的咂了咂嘴。
缚野刚好透过后视镜看到道士贪婪的嘴脸,露出一个轻蔑的笑。
“你是觉得道长是骗子吗?”在把道士送到地铁站附近后,韩旭廷问缚野。
“要不然我能不带他去四方轩?”缚野打方向盘掉头。
韩旭廷:“我一开始还以为你没带他,是想留他当后手呢。”
缚野:“我看他没一点儿真本事,就是个招摇撞骗的假道士。”
韩旭廷虽然不太认同好友的话,但也没反驳,问出他一直憋在心里的话:“你找水虺都问什么了?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我问了他关于白昭的事。”缚野笼统的回答了第一个问题。
韩旭廷顿时面露不满,不等说些什么,缚野紧接着回答了第二个问题:“他没对我做什么,但我对他做了些手脚。”
“你做了什么手脚?”韩旭廷诧异的问。
“我在他房间的茶几上安装了一个微型监听器。”缚野毫不隐瞒。
“我靠,这不是违法的吗?!”韩旭廷惊的差点站起来,不过碍于在车里,硬生生忍住了。
缚野八风不动地勾唇一笑:“你不是说妖不懂法。”
韩旭廷:“...”
车开到津港南区韩旭廷的住处前,缚野停车熄火。韩旭廷并没拉开车门下车,而是身子往前一倾,靠近主驾驶的缚野催促说:“快打开手机听听,水虺在你走后有说过什么吗?”要不是缚野拦着他,早在路上他就想听了。
缚野不紧不慢拿出手机,打开早就下载好的软件,按了播放键,听了七八分钟都是轻微的嗡嗡声。
韩旭廷:“该不会是这黑蛇妖发现你安监听器了吧?”
缚野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
韩旭廷顿感失望,正想建议好友还是把软件关了吧,忽然听到手机里响起水虺的说话声:“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