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到我的碗了吗》木微朽

16、第 16 章

　　环亚国际的招标会设在世茂大厦三十三楼。
　　招标会现场，缚野带着几名下属提前十五分钟达到。先同负责此次招标会的Annd握手问好，谈笑了几句，这才落座等候。
　　上午九点整，招标会正式开始。
　　参加此次招标会的公司一共有五家，恒海集团抽中第三个上台，正好卡在正中间。
　　前两家公司总共花费了近一个半小时的时间演讲，而演讲的内容对缚野来说冗长乏味毫无吸引力可言，这让他不禁对此次招标会更加有信心。
　　轮到恒海集团演讲时，缚野并没有亲自上台，交给了市场部经理黄云骁。
　　黄云骁是缚野亲自招进恒海集团的，业务能力过硬，演讲更是手到擒来，一共只用了二十八分钟，却赢得了在场一片掌声。
　　在恒海集团结束演讲后，最后两家公司大约是受到影响，也都只用了三十分钟左右的演讲时间。虽演讲的内容比不过恒海集团，但比起最开始的两家却是好上太多。
　　招标会结束已经是中午十二点，虽然还没有公布结果，但缚野让助理订了餐厅。
　　“这几天大家都辛苦了，你们去吃顿饭放松放松。”缚野对几名下属说。
　　市场部经理黄云骁忙接话：“缚总，您不和我们一起去吗？”
　　缚野：“我还有事，就不去了。你代表我好好招待大家。”
　　正中午，路上的车不多，缚野赶时间，交代司机尽量开快些。
　　司机一脚油门加快速度，只用了不到半小时就赶到临海别墅。
　　别墅客厅里，白昭端坐在沙发上，在缚野人刚踏进客厅时就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声音微冷说：“你迟到了。”
　　缚野快步走向白昭，道歉说：“实在抱歉，招标会比我预期的时间要久，我已经尽量往回赶了。”
　　白昭脸色稍霁：“最好没有下次。”
　　“一定。”缚野保证。
　　白昭这才彻底满意，站起身来说：“那就赶紧动身吧。”
　　这次去寻找白瓷碎片依旧是缚野开车，不过没开那辆白色奥迪，而是换了一辆黑色卡宴。
　　当白昭站在车身旁时，缚野忽然发现白昭和今天开的车很搭。
　　白昭穿了身黑色加金线的丝绸套装，就连鞋子也是配套的。一身黑的白昭看起来没有丝毫沉闷感，反而衬得他整个人白的发亮，让人忍不住把目光投注在他身上。
　　不过白昭本是就长得漂亮，即便穿再普通的衣服也都会惹人注目。
　　“驾车最好别分神。”白昭坐在副驾驶上淡淡提醒缚野。
　　缚野这才反应过来他好像太频繁的去看白昭了，都怪衣服惹的祸。
　　跟随白昭的提示，车子一直往津港北区开，期间还路过恒海集团大厦。
　　白昭来过恒海集团，在车窗里看到后，颇有闲情的问缚野：“这栋楼都是你的？”
　　“差不多。”
　　“是就是，什么叫差不多？”
　　“缚家不止我一个，我还有个二伯缚四海。”
　　“就是那个让你出车祸差点丧命的人？”
　　面对白昭的问题，缚野的第一反应是妖怎么会知道这些。紧接着想起来暴雨天那夜他和韩旭廷在一楼客厅讨论过，而白昭当时虽身在二楼客房却可以耳听八方。
　　“…目前是这么猜测的，但还没有确凿证据。”缚野回答。
　　白昭声音淡淡：“你若有需要，我可以帮你。”
　　缚野不禁转脸去看白昭，眼底浮现疑惑。
　　“你那是什么眼神？不信我？”白昭语气变冷。
　　“没有，别误会。”缚野转正脸专心开车，解释说：“我是在想我和二伯都是缚家人，你是只庇护我吗？”
　　当然不是，若是不念旧情，我可以不庇护缚家的任何人。
　　白昭心里所想却并没有告诉缚野，或许是觉得没必要，又或许是不想表现的太过冷情。
　　缚野见白昭沉默不言并没有追问，心里却有些懊悔地想：不该问的，毕竟妖好不容易热情这么一回。
　　白昭并没那么热心肠，只是近日被缚野好吃好喝的招待，总要还了人情债。
　　在妖的世界里，最不喜欠情。当年他就是不小心欠了那么一次，才会在人世中沉浮不出。
　　“我们是不是快到了？”
　　缚野的低沉悦耳的声音响起，白昭轻抬眼眸，定神用法力感应片刻，说道：“再往西北方向去五里地。”
　　缚野驾车往左转，在快要达到目的地时忽然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地方是哪。
　　这里是他前几年买的一座避暑庄园。
　　原本这座庄园是一个外地人建的，因依山傍水堪称避暑圣地，才有了避暑庄园的称号。但庄园建好后没两年那外地人家里破产，打算卖了掉庄园。正好缚野看中地方，就随手买了过来。
　　自从买回来后，缚野也就有一年夏天过来住了一阵，还叫上了韩旭廷一起住。
　　后来忙于工作基本没时间来，就算偶尔有闲下来的时候，也都是夏天过去了，所以避暑庄园也就一直空闲着。
　　不过今年倒是答应借给韩旭廷住，这都八月了也不见韩旭廷住进来。
　　“白瓷碎片在里面吗？”缚野望着眼前避暑庄园的大门问白昭。
　　白昭微微颔首：“嗯。”
　　“那我们进去吧。”缚野踏步向前。
　　白昭紧随其后，快走到大门前时不禁问：“我们就这么进入吗？”
　　缚野停下脚步扭头看白昭。
　　“到时被人说是私闯民宅。”白昭轻蹙眉头，“会惹上麻烦。”
　　不知为何，看到白昭蹙眉的样子，缚野只觉得妖变得生动有趣起来，不禁唇角微扬。
　　白昭不满地问：“你笑什么？”
　　“我只是发现你很守规则。”缚野收敛笑意回答。
　　白昭淡淡道：“这世界万物都有法则。若乱了法则，只会平添纠葛，费神费心，实在不值当。”
　　缚野听出来了，白昭并非是怕事，而是懒得沾染是非。
　　这的确是很好的观念，可不知怎地放在白昭身上，缚野却心里多了些难以忽视的烦闷。
　　白昭是有多不喜欢这尘世间，才能淡泊至此。
　　缚野不愿细想下去，收敛心神，笑着说：“忘了告诉你这庄园前几年被我买了，我们现在可以随便进入。”
　　白昭脸色不是很好，显然是怪缚野不早说。
　　缚野自知理亏，没有辩解，默默领着不算高兴的白昭进到了庄园里。
　　避暑庄园由专业管家打理，缚野带着白昭突然到来，管家立即尽职尽责跟随两人并送上一系列服务。
　　一时间缚野都抽出机会问白昭，这次要找的白瓷碎片附在什么上，直到管家去厨房吩咐厨子准备晚餐才算找到机会。
　　“白瓷碎片没有附在人身上，至于附身的是什么，我还不能断定。”白昭的食指和中指并拢，在空中划了几下。
　　缚野猜测白昭在使用法力寻找白瓷碎片，所以没出声打扰。直到白昭放下手，才开口问：“怎么样，有感应到什么吗？”
　　“它就在这屋内。”白昭环顾宽阔的主厅。
　　缚野也不禁四处寻望，“这里…都是家具，不会附在家具上了吧？”
　　白昭：“白瓷碎片不会附身在死物上。”
　　“那就只剩下绿植了。”缚野目光聚焦在主厅落地窗前的几盆绿植上。
　　白昭：“我需逐各查看。”
　　主厅里不止落地窗前有绿植，其他地方也有，大大小小的绿植加起来怎么也得十几盆了。
　　“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忙的吗？”缚野想帮白昭尽快找到白瓷碎片。
　　白昭起身说：“没有。你可以出去待着，不要让其他人进来打扰到我。”
　　主厅门外是一条长廊，在长廊上摆放着藤椅和茶几。
　　缚野从主厅出来后径直走到藤椅前坐下，打开手机查看未读邮件。目前只有一条未读邮件，来自于工厂的生产经理两分钟前发来的。
　　这让缚野不禁想起昨天工厂经理发来的码头监控视频。在视频中有个看不清脸的人，在凌晨两点零八分鬼鬼祟祟从码头侧面的小门出来。这人就是工厂仓库纵火嫌疑犯。
　　这次监控视频中的地点不在码头，而是工厂外的一条马路上。马路边停了一辆破旧的面包车，凌晨两点十分，一个只隐约能看到半张脸的男人嘴里叼着烟，弯腰钻进面包车里，开车扬长而去。
　　前后两段监控视频日期都是工厂仓库失火那天的，视频里的人从身高体型可以判断是同一个人。
　　缚野直接把视频转发给助理，发消息让助理尽快查清纵火嫌疑犯。消息刚发完，正厅里传来白昭清冽的声音：“找到了。”
　　巴掌大小的花盆里，种的是黑边带黑斑点形状似玫瑰花的植物，看起来完全不起眼。要不是此刻放在白昭的掌心，缚野都不会多看一眼。
　　“这就是白瓷碎片附身的植物？”缚野以为白瓷碎片怎么也该附在大些的植物上，再不济也得是名贵植物上。
　　白昭眼神微冷：“你不信我？”
　　“当然没有。”缚野赶忙一笑。为了表示非常相信，紧接着说：“要现在取出白瓷碎片吗？还是直接把它带走？”
　　“现在取。”白昭空着的手已经开始凝聚法力，不等他有所动作门外传来脚步声。
　　下一刻，管家端着厨房刚做好的点心进来，看到白昭手里拿着的小绿植，不禁笑着问：“白先生是喜欢这盆原始剑斯诺娃？”
　　“什么原始剑斯诺娃？”缚野第一次听到这么拗口的植物名。
　　管家忙介绍：“缚先生，这是多肉的一种稀有品种，原产地在墨西哥。”
　　缚野没有养花草的喜好，不过对多肉这种普遍植物还不陌生，公司里有员工的办公桌上就养着小小一盆，但和白昭手里的相差太多。
　　“这盆原始剑斯诺娃还是当初建庄园时从拍卖场买的，据说花了足足上百万。”管家继续介绍。
　　缚野不由多看了眼白昭手里的多肉，心里暗想：看来没猜错，白瓷碎片还真附在名贵的植物上了。
　　管家：“不过上个月这盆原始剑斯诺娃看起来不大好，我找了专业的人来检查，说是得了黑腐病没法治了。谁知没几天突然自己就好了，现在长得比没得病之前还要好。”
　　缚野当即想到会不会是因为白瓷碎片的原因，不禁看向白昭求证。
　　白昭轻点了下头。
　　管家完全没发现缚野和白昭之间的眼神交流，热情地说：“白先生若是喜欢可以带回去，多肉好养活，一点儿也不麻烦。如果您有需要，我可以把养多肉的教程发给您。”
　　“我们带回去吧。”缚野怕白昭拒绝，抢先一步开口。
　　管家：“那我把养多肉的教程发给缚先生您？”
　　“不用麻烦了。”缚野心想等取出白瓷碎片还不知多肉能不能活。这也是他打算把多肉带走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