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二十八 你以前总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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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悦琳的婚期定得突然，不过薛之芳和林嘉嘉表示惊讶之余，却也不那么意外，毕竟——
“虽然你们正式交往才一个学期，但其实……嘿嘿……其实上个学期也该算在你俩的恋爱时长里。那时候顾老师成天泡在你班上，帮你摆平这个搞定那个……”薛之芳说。
“啊呀呀，”姜悦琳害羞地连忙截住她的话头，又说，“所以，可否邀请你做我的伴娘？”
薛之芳笑得很灿烂，“当然没有问题！”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悠闲而又充实，二位准新人陆续筹备着结婚的各种事宜：双方父母见面，定酒店，定婚庆，定婚纱礼服。证婚人自然是高铭教授，伴娘是薛之芳，至于伴郎——
还记得M市的那位姚老师吗，那时若非顾语谦急着赶来回来做‘护花使者’，他早就该驻扎在姚老师的班上，记录对方的特色教育。于是当陆梓萱顺利返校之后，顾语谦便常常回M市工作，也常常和这位姚老师从早到晚待在一起。
当然，姜悦琳并不吃醋，因为某次视频聊天时，年轻帅气大高个子的姚老师直接蹦跶到镜头前，大方打招呼道，“嗨小姜老师，好久不见！抱歉，这周班上正在搞植物观察日记，所以周末顾老师又回不去了。”
“没事儿，工作为重。”姜悦琳摆摆手，大度道。
“但是下周他一定会回来的。我保证下周他绝对会抛开所有工作，马不停蹄地回来！我还会和他一起回来！”大姚老师哈哈大笑。
“我知道……”姜悦琳哭笑不得。
因为下周，就是他们的婚礼了。
“对了，”大姚又说，“这几天顾老师帮了我个大忙。有家长投诉我言语不当，伤害了她家孩子的心灵。我……我一个大小伙子，兴许说话是粗糙了点儿……哎呦其实我都记不清得当时说什么了。幸好顾老师帮着解决了。大恩不言谢。这回我当伴郎一定全力以赴！还要给你俩封个大红包！”
“红包不用，”顾语谦夺回视频的主导权，“你好好工作，让我记录到优质素材就行。”
待到大姚走开，见天色不早，顾语谦柔声道，“你差不多也该睡了，不是说快当新娘了，每天都要早睡早起，养好气色吗？”
“嗯……”姜悦琳嘻嘻笑道，“对了，临睡前，我给你看个有意思的东西。
“哦，是什么？”
姜悦琳笑得很开怀，随即把自己手上的东西展示给顾语谦看，“瞧瞧，这是孩子们给我们的结婚礼物！”
只见那竟是一张大大的试卷——
今天午休时她见孩子们正叽叽喳喳地凑在一起，一时好奇就过去看了，才发现孩子们居然以‘姜老师和顾老师新婚’为主题，众人齐心协力，手搓出了一张考卷！杜晓美几个负责出题，张小军他们负责画框划线，林依和陆梓萱几个负责美化卷面——看来梓萱寒假的漫画课真是没白学。方明明几个就比较憋屈了——他们抽签抽到了负责出答案，午休时正愁眉苦脸地埋头苦干呢！
于是此刻的顾语谦也万分好奇，“你把卷子凑近摄像头，我看看都有什么题目？”
“数学部分——已知姜老师新婚，想要给全班三十五位同学买礼物，商家的优惠活动是买三送一，满300整体再打九折。已经每份礼物是五元，请问姜老师最后要花多少钱？”姜悦琳边读边哭笑不得，“我还真买了礼物打算送给他们，哄哄他们在我请假期间乖乖听代课老师薛之芳的话。兴许是打电话和商家沟通时被他们听见了。”
“语文是什么题目，我看看？”
“语文——请为新婚的姜老师和顾老师写一段祝福，要求不低于200字，要求情感真挚，格式正确，注意标点符号的使用，每个错别字扣一分。”
“那英语是什么？”
“请把上一题的祝福翻译成英语。”姜悦琳已然笑得扶额，“我当时看了，笑得都直不起腰，他们还手忙脚乱地捂着，说方明明还没写完配套答案呢，还不能让我看！等到放学前，他们才彻底完工，郑重地交到我手里，说是给我和你的新婚礼物。”
“班主任老师结婚，孩子们手搓试卷作为礼物？”顾语谦笑了，“我好像被感动到了，孩子们是真的愿意为了你的幸福而写题目。”
“是呀，我也很感动，放学的时候忍不住哭了。”姜悦琳的手指轻轻抚过试卷上的每一个字，每一个字都工工整整，甚至写得比作业还要认真。于是她的眼圈又红了红，却又笑道，“我当时太感动了，忍不住抱着他们说——‘谢谢，这试卷出得真好，真的很棒很棒，老师很开心！’——你猜，他们几个小鬼头说什么？”
“他们说什么？”
“他们几个得意坏了，尾巴简直要翘到天上了。他们说这些题目都是绞尽脑汁想出来的，果然很棒，值得推广，还说要印个几十份出来，送到隔壁几个班级去分享，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吓得我哟，连忙收起卷子，喊他们整队放学，赶紧统统送出校门去。”
顾语谦听了，想象着孩子们俏皮的模样，不禁哈哈大笑。此时此刻，他忽然很想回一班看看，回到这群孩子们身边，回到姜悦琳的身边。
于是他柔声道，“琳琳，等我们的婚礼结束之后，找个日子带上礼物，我和你一起去学校吧……确切地说，是我回一次‘娘家’吧。”
“好呀，”姜悦琳含笑望着他，“孩子们都想你了。”
“那么下周见。”
“嗯，下周见。”
…………………………
半梦半醒之间，姜悦琳好似还置身那场婚礼之中。
她依稀记得高教授上台致辞时的慷慨激昂，习惯性地从当下教育困境聊到未来教育趋势，
“所以，当下教育正处于改革的风暴期，但这种变化从不出乎意料，是可以从过往研究中总结出经验的。唯一令人意外的是我的爱徒在研究的道路上遇到了他的一生挚爱，所以我很高兴今天能站在这里，见证他们的幸福时刻……”
她还记得忙碌的间隙，身为伴郎的大姚看了一眼手机，随即开始抓耳挠腮。伴娘薛之芳问他怎么了，他回答说，“有家长投诉我，说我用鲜红色的水笔给她女儿批大叉，她女儿心里很难过。还说她女儿从小娇生惯养，是家里的小公主。我该怎么回？要么等会问问顾老师？”
林嘉嘉倒是老练不少，摆摆手，“顾老师今天忙得很，让他专心做新郎吧！你就这么回：收到，下次我改用梦幻公主粉色的水笔给她批作业，错了不打叉，打爱心，这样总可以吧！”
一番话逗得大姚哈哈大笑，两人也顺势加了微信，整个晚上相聊甚欢。
当然，让姜悦琳印象最深刻的，还是在婚礼开始的前夕。她在候场处整理头纱，检查妆容，望着镜子深呼吸，直到顾语谦走到她身后，轻轻按着她的肩膀。
顾语谦身穿黑色西装，柔声问她，“怎么，会紧张吗？”
“多少有点儿，”她仰头，莞尔，“毕竟今天宴请的人数，起码是一堂公开课的十倍啊。”
“紧张的话，统统把他们当成大白菜就好了。”
她又笑了，“就像以前，我看待教室角落的你一样？”
“哦对了，把手机给我。”他忽然说。
她不明所以，但依旧解锁手机交给了他，见他切换到微信页面一番操作，又还给了她。
她一看，哭笑不得——原来他把自己的微信备注名给改了，从‘大白菜’改成了‘老公’。
“差不多到时间了，”他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头纱，“老婆，我们台上见。”
………………
浴室推拉门的声音响起，让躺在床上有些困顿的姜悦琳清醒了过来。她抬眼，看着顾语谦擦干了头发走进卧室，随即躺在她身边。
“累吗？”他问她。
“有点儿，刚才半梦半醒的，差点睡着了。”她靠在他身上，脸色微红。
“那，要么先睡吧。”他体贴地关了灯，抱着她一起睡起。
也不知过了多久。
他轻笑了一声，“还记得吗，你以前总说看见我会紧张。”
“记得……当然记得啦……”她微微喘气，头埋得低低的，“那时候天天被你听课，当然会紧张……”
“可后来，你不是说看见我已经不会再紧张了，反而会觉得安心，不是吗？”
“嗯……嗯……”
“那……亲爱的老婆，你现在怎么又开始紧张了？”
“……我……我现在可以把你当大白菜吗？”
“现在吗？当然不可以。”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二十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