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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变质 发烧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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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云依是被电话惊醒的,又或者是记忆点的勃发,睡衣后背早被冷汗浸得发黏,贴在皮肤上,连指尖都带着点潮热的慌,她全身汗津津的。
电话那头急哄哄,她一时间没听清。
“喂。”这个字说出口,姜云依才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多沙哑。
口好干,头好重,好困啊。
“你是不是发烧了?”那头响起关门声,方榕的声音逐渐趋于清晰,“我现在上车了,马上来你家,你继续躺回儿。”
“发烧吗?”姜云依用尽全部力气,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是有点。”
她将手收回被子里,将自己裹得紧紧的,活像一个小蝉蛹。
姜云依昨天实在太困了,换了干净的衣服倒在床上就睡了过去,没想到这一睡就是十几个小时。
她用冰凉的手背贴了贴滚烫的脸颊,身子里又冷又热,不如说是退烧后的冷意夹杂着梦境里的燥热。
姜云依切到自拍画面看了看现在的自己。
满脸潮红,姜云依心里一阵发虚:“其实感觉已经退烧了。”
“行,退烧了就好。我一会儿就到,要不要给你带点什么吃的。”方榕自言自语,“等下点点也行。”
一边聊着,姜云依一边看起失踪十几个小时内传来的消息,十几个未接电话,来自方榕的还有他哥,以及十几条短信。
转头弹出姜昭的消息。
[姜昭:接电话]
几秒钟后,电话打来了。
姜云依叹气:“我哥来电话了,一会儿聊。”
“行,我还是现在去给你买点清淡的,你也应该饿了。”
挂掉方榕电话,转接姜昭,刚接上,他就“劈头盖脸”收回了狠话。
“吃药了吗?”
姜云依编编:“当然。哥,你放一百个心吧,我能照顾好自己。”
姜昭冷言:“然后……你就病了?”
“额……只能说是防不胜防吧。”姜云依骗骗,“也是为了增强免疫力。”
那边没了声音,大概是姜昭不好说她什么,姜云依只以极其虚弱的压音弱弱试探:“爸妈不知道吧?”
“怕爸妈知道,起码得告诉我一声,要不是……”姜昭转了话,放柔语气,“我什么时候不是站在你这边的。”
小学时的冬日冰棒,初中时的逃课秋游,再到高中时的夏季音乐节,哥哥一直都在背后帮她打掩护。
哥哥的唠叨在手机里响着,手机屏幕上又弹出一条新消息。
[男朋友heart heart heart:不好意思]
[男朋友heart heart heart:我打你电话的。]
看着一条一条消息的弹出,姜云依完全手足无措,手机在手上像个烫手的山芋。
姜云依胡乱以最快的速度在键盘上敲击,以阻止新的来电:[姜云依:怎么突然来找我?]
[男朋友heart heart heart:你一直没回消息。]
[男朋友heart heart heart:因为昨天淋了雨。]
姜云依望着屏幕,总感觉有五个字呼之欲出,但直到最后也没看到。
[男朋友heart heart heart:我快到你家了。]
[男朋友heart heart heart:方便上来吗?]
姜云依还没想好怎么个回法,电话那头同一时间传来尾音:“现在放下手机,我一会就到。”
怎么家里今天这么多人要来这么热闹的吗?
先解决手机上的电话的第一占线。
“哥,我最最最最好的哥哥,我知道了,以后我将会把我的健康放在防线的第一位置,蓉蓉要到了,先不聊了,就不麻烦哥哥了,哥哥这么忙,一定不要占用哥哥的休息时间,我一会儿把我体温照和喝药照片都拍给你,蓉蓉有外人在会不舒服的,况且有蓉蓉照顾我您就一百个的放心吧,今天也是超爱哥哥的一天,”
一段长输出,姜云依直接摁断了姜昭的电话。
这边电话刚结束,方榕的视频回访电话又来了。
“喂,依依,我给你买了水晶虾饺、肠粉还有酥皮叉烧包。”方榕那头一片袋子翻找的声音,“我到你楼下了……你看你还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怎么好像看到周秋霖了!”
姜云依猛地从床上坐起,顾不得肩带落至手臂,她心里百分之九十九的心急:“已经到了吗?”
“我发现我还差杯豆浆。”方榕立马转了身。
姜云依紧紧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不要哇,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
方榕疑惑“这么好的机会干嘛不抓住。”
“可我……”姜云依扭扭捏捏,“现在有点不想见。”
毕竟昨天,她还没做这么奇特的梦,以为自己一直再以长远的保守的纯爱的眼光看问题。
而现在,她不是不想见,而是她现在这心情怎么去见啊?
再加上,梦境的重叠让姜云依发现了一个避无可避的事实。
早在两人亲亲的前一天晚上,她就已经亲过周秋霖了,并且还有更为羞耻的逗“猫”事迹。
绞尽脑汁回想着上上个星期在舞台上初见的细枝末节,以周秋霖当时的表现,应该是没认出来她吧,要是认出她是纸箱边的大变态,不得对她直接当场提出诉讼,别说是帮她的忙了,大抵得是PTSD,见了面直接先绑她胡作非为的手保持距离。
方榕见这边没了声:“你现在自带腮红晕染,也很美的。”
姜云依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用自己的小冰手给它降温:“不是这个原因。”
“是还难受吗?”
“也没有……”就是她害怕一看见他就不自主想起梦里那些暧昧又荒唐的场景,直让她心虚。
“我发现我还想喝豆浆,我看最近的永和要5.2千米,我搭车去看下。”方榕看了眼时间,“大概半个小时,够吗?我怕买的东西凉了。”
“半个小时?”姜云依懵,“不用吧,或者我点外卖回来……我想喝喝热乎的皮蛋瘦肉粥哇。”
“馋猫,口水别留印子了,行吧,我自己看着办吧,我看周秋霖进去了啊。”方榕挂了电话。
趁没掐断,姜云依紧急补上:“那帮我也带杯冰豆浆吧,周秋霖也来一杯,热的吧,谢谢——”
谁馋猫,为了豆浆坐车去一趟,五十步笑百步。
不过说到口水印子。
姜云依的头发、皮肤、衣着哪样现在都是一塌糊涂,她急啊。
她不知道该从条形码的头顶,好像来不及了;还是青青草原般大小的黑眼圈,暂时抹不去了;或者说是换下身上这件稍显清凉的吊带睡裙……
直到门外一声门铃响起。
好了,现在她不急了。
姜云依倒下,重新裹上床单。
一秒钟后,想起了什么。
“对啊,我得去开门。”姜云依麻溜地爬了起来,抓起椅背上薄薄的羊毛毯披在肩上。
“早。”姜云依开门,手胡乱理了理头上的发型。
“嗯,早。”开门,周秋霖就被眼前的景象触得移开眼睛,白嫩的皮肤上带着点墨染般的水红,见她针织衫下松松垮垮的粉色吊带睡裙,周秋霖偏过头,移开视线,“你现在身体还好吗?”
“好多了。”姜云依鼓足勇气开的门大的招呼,却在眼睛注视上周秋霖的那一刻,荡然无存。
视线飘忽下移,她忽然看到周秋霖脖间那软软绵绵的粉色围巾,记忆如排山倒海将她击的溃不成军。
表白那天他带的也是这条吧,也就是说,那天的“小猫妖”都不是梦……是现实向的。
两人都是十分拘谨,姜云依也不敢抬头看周秋霖,目光落在地上,发现周秋霖手上提着东西,她侧开身子:“要不先进来吧。”
“鞋子。”周秋霖没问完,有了上次姜云依给他拖鞋的经验,也就默认穿上了鞋架边这双,“冒昧打扰了。”
姜云依从没想过会在自己家里同手同脚的走起路。
她左左右右,AABB式行走将周秋霖领到了沙发处,然后两人双腿并拢,双掌拂在腿上,各怀心思地耳角发红,端坐在沙发上。
同样的地点,同样的人物,真是物随心,境不同。
周秋霖将放在脚边的购物袋往上抬了抬,“我买了点做青菜鸡丝粥的材料,你要不再休息睡一下,一起吃午饭吧。”
从昨晚十点往上加14个小时,现在已经日上三竿,不是中午是什么。
“已经这个点了吗?”姜云依不知道该说什么,但她现在的确急需一个理由冷静一会,她起身像房间挪,“是有点头晕,那就麻烦你了。”
“去躺会儿吧。”
姜云依轻阔房门,本来想起是自己的厨房,周秋霖可能不太熟悉各个位置摆放,没想到,透过门缝,周秋霖驾轻就熟的从油烟机旁的柜子里取出围裙套在脖上。
这感觉很奇妙,姜云依不知道怎么去形容,就好像新婚夫妇。
她的脑袋的确热得发昏,她在梳妆镜前大致整理了一下发型,和面部残留就又躺回了床上。
办着案板的切菜声,锅里水的噗噗冒泡声,她又睡着了。
就睡了一小会儿,这一觉无梦,感觉身体轻盈了很多。
醒来时,整个房间里都弥漫着香气。
手机震动的声音,她伸手去够,手上无力一不小心掉到了她的毛绒毯上,发出一阵闷响。
她身子挪了过去,垂着四肢去捡。
周秋霖端着盘子走了进来,上面盛着杯水:“醒了?”
姜云依坐好:“嗯。”
周秋霖捡起地毯上的手机,搬来梳妆镜前的坐椅,坐到姜云依的身边,修长的手指递来水杯:“喝口温水。”
姜云依接过:“好。”
她将唇半埋在水里,缓缓喝着,眼睛透过透明的玻璃杯去看周秋霖搁在腿上的餐盘。
粉色围裙还系在身上,花边下摆随着坐姿微微皱起,腿上的盘子里还盛着个体温枪。
照顾她这么温柔体贴,饶是她是再好的人也不会如此细微的去照顾一个甚至算不上真正意义上好友的人。
但这远超互帮互助的合作伙伴。
“我帮你测下体温吧。”
“嗯。”姜云依眼神瞥见搁置在沙发上的那条粉色围巾。
他一直愿意带着它在她身边出现,多少也是有点喜欢的吧。
是不是可以假设那天她的行为他并不反感,那是不是有一种可能,他对她是一见钟情?!
那些行为便理所当然变了质,她的行为也从“采花大盗”转向至“偷心盗贼”。
周秋霖用纸巾擦拭枪头,略带温热的枪头直抵她姜云依的额头。
姜云依借过体温枪去看周秋霖的表情。
微皱的眉头,眼睛里流露着关心。
周秋霖扣动扳机,“滴滴”两声,温度有了结果。
“38.1°,烧还没完全退。”周秋霖给自己试了试,又再次放在她的额头前,还是38°,“你现在想吃药再睡会,还是吃口粥垫垫肚子?”
姜云依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伸手取下他手上的标枪:“有时候体温枪测不准,你摸摸你额头。”
周秋霖摸了摸自己额上的温度。
姜云依不语,嘴角憋着笑意,温热的手掌伸出被窝,握住周秋霖的另一只手臂。
她圈住他的手腕将手掌带到她的额头,她感受到滚烫皮肤下剧烈跳动的起伏。
“周秋霖,你心跳的好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