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第 99 章 他们的记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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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还灯火通明场馆一下子暗下来，有人忍不住心慌：“这是咋了？怎么灯突然关了？”
“完了完了我已经开始害怕了，会不会有恐怖分子冲进来打劫？我们一会逃跑应该从哪个口出去啊？”
“别那么悲观嘛，也许不是恐怖分子，万一是鬼呢？”
各种各样的讨论声愈演愈烈，连还站在球场中央的幸村都忍不住偷听了两句：“国王陛下，该不会真的是停电了吧？不是才建好没多久的新场馆吗？”
哪怕是黑着灯，幸村都感受到了站在对面的好友朝自己翻白眼时露出的眼白。
还不等他接着逗两句小景，就听到‘啪嗒’一声，仿佛是线路接通的声音，紧接着场馆中心悬挂着的四面大屏突然同时亮起。
“诶？已经开始录了吗？”
丸井突然放大的脸出现在屏幕上，作为立海大最受欢迎的小王子之一，观众席上霎时传来粉红猪猪包饲养小分队论坛成员的尖叫。
“文太，我们不是可以离得这么近的关系。”
柳毫无感情的声音传来，执镜人的身份顿时了然。
“什么嘛，这么冷漠，”丸井略带不满地看向镜头，随后又光速调整好状态，举起手中的祖传空气话筒，清了清嗓子才开口道，“大家好，我是立海大网球部部长幸村精市的小甜心天才丸井文太！”
镜头外传来几道刻意压低了音量的嘘声，丸井作势挥了挥拳头，再次看向镜头：“看到这个视频的时候，我们应该已经拿下三连霸了吧——”
“猜猜我们刚从哪里回来呢？请海带头同学回答。”
柳十分上道地把镜头转向正猫在一边摸鱼的切原同学，后者被突如其来的关注吓得一激灵，上课睡着时被老师点名提问的惨痛经历浮现在眼前，切原磕磕巴巴地举手回答：“报……报告，刚刚从寺庙回来。”
“回答正确，奖励额外数学作业一份！”镜头再次转回到丸井脸上，而切原同学的哀嚎声传出，成功引起一片哄笑，“所以今天是一期，悄悄地，没有别人知道的，神之子观察日记！”
紧接着，镜头一黑，再次亮起的时候，场景已经切换到了室内，从周围经过的穿着病号服和护士服的路人来看，应该是在医院。
这段视频出自什么时期不言而喻。
执镜的人变成了丸井自己，他在镜头后面小声开口，颇有一种执行秘密任务的感觉：“能看出来吧，这里是医院哦。”
随后又接着解释道：“今天是我们部长手术结束后的第十天，这个时间的话……应该是在做检查或者做复健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往楼上走：“啊为什么语气这么不确定呢，因为他禁止我们我们这段时间来探病，时间表还是参谋偷偷找医生问的呢……啊到了！”
幸村病房的门被悄悄推开一条小缝，丸井迅速探头看了一眼，空空如也：“吓死我了，说实话我已经脑补出来我一推开门，我们部长就端着茶杯看着我笑，然后一边笑还要一边说`偷偷跑来罚你一个月不许吃甜食哦`的样子了。”
说完，丸井带着相机溜进病房，原地转了一圈，带大家三百六十度全死角的参观了一下幸村同学的病房。
虽然动作很快，但还是不妨碍屏幕外的所有人看到了一些充满生活气息的布置——
桌面上摆着国二那一年全国大赛总决赛后，大家拍的合照，那是幸村最喜欢的一张照片，那时候毛利还没有毕业，切原已经入学，也是后来最为后辈们津津乐道的，王者立海的最强阵容。
窗台上摆着几盆不知名的花，幸村喜欢花花草草已经是一件众所周知的事情，但大多数人可能不知道，比起各式各样名贵漂亮的娇气品种，在他的花房里更多出现的却是随处可见的，好养活的花花草草，换句话说，他享受养花的过程，而并非花的价值。
房间角落里摆着几个不同重量的哑铃，还有测试用的握力器，以及各种方便在房间使用的小器材。
病房墙面上还挂着出自真田之手的‘无病息灾’的字帖，和旁边摆着的由立海著名抽象派大师切原赤也所作的惊世巨作‘狐猪赛跑’交相辉映。
“不是，这玩意为什么会挂在我们精市的病房里？”抽象作品当事人两眼一黑，“我一直以为，上帝给我们孩子关上了学习这扇门，总得在其他科目上留个窗吧，看来还是高估了上帝的善良。”
“哦不对，跑题了，我是有正事要办的来着。”
丸井十分自觉的把自己的行动拉回正轨，镜头乱七八糟的晃动了一下，紧接着一个小小的布包出现在镜头前：“这是我们去寺里求来的平安符，本来是想要一起求一个来着，但是我们的愿望太多啦，所以大家就分了分，一人求一点，这样应该实现的几率大一点吧？”
“你们肯定猜不出来，这个小布包，是狐狸缝的哦，怪不得精市说他成了精来着，哪家正经狐狸还会踩缝纫机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一边小声吐槽，一边蹲到幸村的网球包旁边，小心翼翼地拉开拉链，把手里的东西仔仔细细藏在了夹层里。
随后站起身，放下手里的相机，双手合十，认认真真地朝网球包拜了拜：“放在这里应该可以吧，你每天陪他的时间最久了，一定要保佑我们部长，平平安安，健健康康，拜托拜托。”
当医学无法拯救时，信仰就是最后一道防线。他们向虚无缥缈的神祇请求，只为牢牢抓住自己的神明。
说完又捡起相机：“完美，今天的主线任务顺利完成！”
丸井退到房间门口，朝屋子里挥挥手：
“再见网球包，再见帅气的冠军合照，再见真田的字帖，再见花花们！这段时间我们部长就拜托大家照顾啦！”
然后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墙上的惊世巨作：“再也不见！白痴海带头的画！”
病房的门悄悄打开又合上，没有人知道在某一个平常的下午，有人悄悄溜进了这里，又悄悄留下了一份承载着所有人的祝愿。
“大家的愿望啊，这个不能告诉你们，是秘密，而且说出来的话就不灵了吧，”丸井慢悠悠地往楼上走去，在一间写着‘一号复健室’的房间门口停了下来，“就是这里哦，我就悄悄看一眼。”
说看一眼就真的只是看一眼，门被小小地打开一条缝，镜头中一闪而过一个身影——
穿着病号服的少年正用手撑着扶手，慢慢地，一步一步朝前坚定的走着。
“天才只是他的起点，能决定他站得多高的，从来都是他自己。”
镜头中的时间飞速快进，直到一旁窗户中透出的天色都暗了下来，幸村才在复健师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现在应该是要去吃饭吧，我看看啊……”丸井远远地跟在后面，镜头拉进，“有鱼吃诶，虽然不是烤的，不错不错，没有挑食，今天的神之子也乖乖听话，认真复健好好吃饭了。”
“那么我要走喽，精市再见～”
离得远远地，丸井的手在镜头中朝着幸村的方向挥了挥。
“看起来挺无聊的吧，可是这样的生活他还要过好几个月呢，我们的部长，无论什么时候，都没有放弃过站在球场上。”
这是有史以来第一次，其他人得以在这个只有短短几分钟的视频里，窥见那段对于整个立海来说都如同剜心削肉般的经历。
三连霸的背后，是幸村精市在复健室一次又一次地摔倒再爬起，是立海大全体正选一次又一次地再部长面前假装什么都不知。
是所有部员在部长缺席的情况下忍住担忧拼命训练，也是少年热忱再苦痛中再次重生。
人们不该只记住这位部长功绩加身时的荣耀，更应该记得他怀揣一腔孤勇，迎着时间长河逆流而上，只为了再次站上球场的，不屈的灵魂。
神之子不歌颂苦难，但他们要让所有人明白，荣光背后也曾布满荆棘，他的努力不能，也不该被忽视。
屏幕再次回到一片黑暗，随后出现一行字：
你知道幸村精市吗？
画面切换，红发的大猫猫学长出现在屏幕中，笑着开口：“是我们小部长哦！我们家的真——神！”
画面再次切换，一张又一张不同年龄，不同打扮的脸出现在屏幕中。
“噢噢知道啊，我们立海现在的部长对不对？好厉害的学弟呢！”
“知道呀，有史以来的最强部长诶！”
“知道知道，去年全国大赛我还请假去看了呢，真的好强啊！”
“谁能不知道啊，这可是我们立海大最令人骄傲的后辈了吧，有机会的话真想跟他打一场球，不过我现在应该打不过了吧哈哈哈！”
随后出现的，是一位穿着西装，带着无框眼镜，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的男人。
观众席上有人认出了他的身份：“这是十五年前的立海大部长濑户啊！”
立海大关东连霸的开端，现就值于日本网协的濑户部长看向镜头：“当然认识，每场比赛我都有好好看，大家之前都叫我开启立海关东连霸的男人……”
说着朝镜头微微一笑：“那幸村同学应该就是开启立海全国连霸的男人了吧？”
“不过总之，幸村同学，做得很棒哦。”
镜头再次切换，是一位年过花甲的老人正提着水壶慢悠悠地浇花，听到动静捏起老花镜轻轻带上，眯着眼睛看向镜头，似乎是好一会才看清镜头外题词板上的问题是什么，然后嘿嘿一笑：
“神之子啊，当然知道喽。”
“比我们那时候啊，强的可不是一点半点呢，我要是还能拿得动球拍，怎么也得约这孩子打一场才行。”
“看着你们拿冠军，就好像我们那一群人也一起站在了领奖台上，前辈们啊，与有荣焉。”
大多数人对于这位老者的身份感到云里雾里，但观众席上每一位来自立海网球部的成员对这个人都不陌生——
在他们部活室摆着一本纪念相册，收录了自网球部成立以来每一届的照片，而视频中的这位，就出现在那本相册的第一页。
最后，镜头翻转，执镜人锦前辈出现在屏幕中：“恭喜我们幸村部长三连霸成功！”
“我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能带领我们立海更上一个台阶的人，就该是这个样子的，”
“你加入网球部的时候说过的话我到现在都还记得哦。”
“虽然比起我做你部长来说，还是你当我部长的时间要更久一点，但我还是要说一句，”
“这三年以来，辛苦你了。”
锦的脸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段录像——
他将手中的队服外套轻轻披在那位稚气未脱的少年肩上，连同着立海的责任与荣誉，尽数传递给了这位年轻的一年级部长。
画面切换，是幸村的队友们。
“恭喜我们三连霸！耶！”
“精市，辛苦了！”
“部长最最最最棒！”
“辛苦了部长！”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地在镜头前打打闹闹，却无比认真地说着对部长的感谢与心意。
最后的最后——
“精市，三个冠军怎么够啊？高中再继续吧！”
大家共同的，那个‘说出来就不灵了’的愿望再简单不过：
他们想要和精市一直一直站在球场上，然后一场一场地赢下去，直到他们这群人也拿不动球拍的时候。
对神许下的愿望是不能说的，但这个没关系，因为他们立海大有自己的神，温柔的神不会在意这一点小小的私心，因为他也有着相同的愿望。
幸村的眼前渐渐模糊，场馆内的灯光再度亮起，一片水雾中，他看到了他的队友们朝自己跑来。
“常胜立海大！常胜立海大！常胜立海大！”
所有人都在呐喊着这句耳熟能详的口号，而他们的部长在人群中被高高抛起，又稳稳接住。
迹部无奈地笑了笑，然后悄悄转身 ，今天的风头就暂时先让给这帮人来出好了。
“迹部。”
冰帝的选手席上，越知叫住了他，在这位后辈疑惑的目光中，递出了一个信封。
盖有U17和日本网协公章的精致信封被交到了迹部手中，周围一圈人正伸着脖子偷看。
“我代表U17日本代表队，向今年的全国大赛亚军，冰帝学园网球部全体正选队员传达征召邀请。”
迹部挑眉，虽然早有预感，但也没想到他们这个前辈在人家庆祝的时候就劈头盖脸甩出一封邀请函来。
而越知的想法就更简单了，他本来今天就是带着邮递员的任务来的，立海那帮人又不需要这玩意，不仅不需要，他们老大都把集训营混成第二个快乐老家了，那他还等什么，早送完早拉倒。
“U17？那是啥啊？”
向日凑过来小声提问，他对这个高高的可以原地制冷的前辈还是有点发怵，因此只敢朝着迹部问。
“这个啊，隔壁那个蓝头发黄外套的说，是外星人绑架基地。”
越知不仅没有反驳，甚至还跟着点了点头，深刻贯彻落实了他们U17相碍想杀的基础原则。
另一边，种岛抓着入江的肩膀就是一阵晃：“这对吗奏多同学？啊？这对吗？我他教练的怎么可能把电源线当网线拔了啊？在你心里我的智商有超过二十吗？”
入江一巴掌拍上他的后脑勺：“少来了，上次整个集训营断电不就是你小子搞得？”
种岛捂着脑袋一脸无辜：“所以我这次为了以防万一，我都拿的平等院的工作证！”
还沉浸在下边一群小孩真相亲相爱的氛围中的一军老大冷不丁被自己天杀的队友拉回到现实，深刻感受到了什么叫人比人气死人。
“干嘛这个表情？”种岛的脑回路自动解读了一下他的表情，随后一脸了然地得出结论，“噢我懂了，你羡慕了是不是？”
紧接着一副哥俩好的架势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等你毕业的时候，我们也在训练营的大屏上给你搞一个，然后三百六十度全景音一天二十八小时循环播放，务必让你也感受到来自贴心队友的深深的碍！”
平等院深吸一口气，内心深处拼命告诉自己还得留着这个烦人精打世界赛，现在还不能掐死他，冷静片刻后最终只是说了一句：“一天只有二十四小时，蠢货……”
比起前辈们互相伤害的传统，刚刚拿下三连霸顺便在偌大的比赛场馆猛猛秀了一波队友情的立海大选手们显得格外温馨。
“呜呜呜呜呜部长！”切原不语，只是鸵鸟一样栽进幸村怀里，一味地哭哭，“嗷呜呜呜呜呜呜！”
几个人是一通又哄又骗，软硬兼施地也没能让他停下来，不仅如此，切原甚至还像泡发的海带一样，力求哭出风格哭出水平，哭的抑扬顿挫，教人头脑发昏。
仁王被他嚎的一个脑袋八个大，当即感慨：“人家是水做的，你怎么是泪做的？”
“这么哭下去会不会脱水啊？”切原闻言感动于丸井前辈的迟来的关心，刚准备转移阵地回应一下好久不见的前辈爱，就听到他紧接着补充，“海带是不是可以用来提炼什么调料来着？崽，我将拥护你成为我们立海的调味委员！”
切原嘴一瘪，哭的更伤心了。
一只手轻轻抹掉他脸上的泪水：“怎么输了比赛也要哭，赢了比赛也要哭呢？”
切原同学哭的打嗝，红着眼睛抬头看向自家部长：“部……部长，我们怎么会输了比赛啊？什……什么时候的事情啊？”
“逗你的，”幸村的手指在他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不哭了哦。”
说罢，幸村后退一步，对着全场观众深深鞠躬，目光所及之处，有他的队友，师长，朋友，家人，有他们立海大的历任部长和前辈们，也有怀揣着憧憬即将肩负起立海荣光的新一代，更有他和他的队友们即将奔赴的新征程。
“我并不是一个完美的部长，三年以来，我也曾有过悲伤，焦虑，彷徨，无措，大家的包容，我不胜感激。”
“三连霸的实现，背后少不了每一个人的付出和努力，我作为立海大网球部第三十五任部长，向各位表达我最诚挚的敬意与感谢。”
躲在真田背后的切原闻言又要开始掉小金豆，却被几个前辈一起推到幸村身边。
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件还带着体温的队服外套已经落在了他的肩上：
“今天之后，网球部二年级正选切原赤也同学将正式接替我的位置，成为立海网球部第三十六任部长；”
“而我，和其他三年级正选，将如历代的前辈们一样，只要大家需要，我们随时都在。”
切原还没回过神来，就感受到一只温暖的手落在自己头顶上，抬眼望去，他最好最好的部长一如平常那般满含笑意的看着自己：“赤也，还记得我之前答应过你什么吗？”
“交到你手上的，一定会是以全战全胜之势达成三连霸的王者立海。”
“我做到了。”
“那么赤也也要答应我，为了守护这份荣誉，拼尽全力！”
由新任部长切原赤也开场，以现任部长幸村精市画上句号，这场决赛，是旧的终点，也是新的起点。
那一刻，切原好像突然明白了。
明白了视频中各位前辈们眼中的骄傲，明白了锦学长将队服披在幸村肩上时，眼中毫不掩饰的笑意。
没有妒忌，没有不满，没有不甘心，有的只是对后辈全心全意的信任，和对立海大新未来的憧憬。
他的每一位每一位前辈，都在拼尽全力，让他们的立海走上更高的地方。
而接过这份责任的每一位部员，都在拼尽全力，让那句‘连战皆捷乃宿命’成为不可置疑的事实。
这才是能够称霸全国的王者立海，真正的传承。
他用力点了点头，微哑的嗓音传达出这位新部长坚定的决心：“我一定会做到的！”
所有人凑在一起，环绕着捧着奖杯的幸村，立海大网球部的队旗高高飘扬，在响彻天际的口号中，他们补全了三连霸的最后一页。
幸村精市也亲手用奖杯填补上了陈列室中那个曾空缺了很久很久的位置。
比赛结束之后，幸村大手一挥，定了个超级无敌大的包厢，连前辈带后辈，甚至还拉上了冰帝一起去庆祝。
而入江则是大手一挥，当场给总教练发了个信息，具体内容可以简单浓缩成四个字：
忙，不回了。
什么？你问平等院和种岛？
平等院：谢邀，谁管得了我。
种岛：谢邀，总教练还在黑名单里关着。
迹部对于自家也被拉来庆功宴这件事表示‘应该，太应该了’，端着杯咖啡就开始给日吉洗脑。
谈话重点在于‘虽然本大爷三年了都没干过幸村精市那小子，但你骨骼惊奇必成大器，好好努力明年干翻那个卷毛海带还是大有希望的’！
两位部长之间的私下攀比已经有了要蔓延到下一代并愈演愈烈的倾向。
而迹部并没有注意到，路过的‘那小子’又悄悄往他杯子里倒了牛奶。
另一边，几个高中生前辈正围着眼睛还红红的切原，你一句我一句地逗。
“坏了坏了，你部长要毕业了。”
“羡慕吗羡慕吗，你部长要跟我们当队友噜。”
种岛尤嫌不够，甚至还拽着平等院介绍：“知道吗崽，你部长邀请他一起打双打，你说这对吗这？”
切原赤也头一次见到比自己还烦的人，偏偏他打还打不过，吵还吵不赢。
但没关系，他切原赤也还有救星：“部长！你看他们！”
和他的‘部长’一同响起的，是隔壁部长的怒吼：“幸村精市！你又偷偷往我杯子里加牛奶！你加就算了，我这是热咖啡你加冰牛奶？！”
切原叹气，觉得他部长大概是没空来救他了。
一场庆功宴吃的，那叫一个乱的乱乱的乱乱的乱乱的乱。
散场之后，大家纷纷各回各家，最后餐厅门口只剩下了立海一众正选。
刚刚被迹部盯着喝完牛奶的幸村晃晃脑袋，摇走正在上涌的困意，当即拍板：“我们去看海吧！”
“啊？这么突然吗？”
疑惑归疑惑，但部长的话大家都猛猛听，左右今天也没别的事干，大家说走就走，几人配合默契，查行程的查行程，搜路线的搜路线。
终于赶在日落之前到达了海边。
一行人只是静静地望着海平面，看着太阳一点一点的落下。
“真好啊，”幸村的眼中倒影着落日余晖，“真的太好了。”
他们曾在低谷时，于山间等待日出，现在也在巅峰时，于海边共赏日落。
新人来来去去，旧人不曾分离。
如同幸村精市当年所说的那样，很多很多年以后，哪怕少年不再少年，他们的记忆中，神奈川的海和立海的荣光，依旧闪耀。
作者有话说
第99章 第 99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