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6、第 86 章 就决定是你 ...
-
幸村拍了拍柳生的肩膀:“莲二的资料都给你看过了吧?”
柳生点头:“看过了,放心,我……”
“不,”幸村打断了他发表决心的环节,“我的意思是,看了就忘了吧,没什么用。”
这个回答是柳生没有想到的,他停顿片刻,指了指后面选手席的柳:“参谋好像听见了。”
幸村猛地回头解释:“莲二我不是说你没什么用,我是说你的资料没什么用……”
顶着柳难以置信的悲伤目光,幸村叹气:“不是,我的意思是,资料里面的那个才气焕发没什么用……”
丸井感叹:“这难道就是四天宝寺的神奇磁场吗,在同一个球场里连我们部长都搞笑起来了。”
入江一本正经地疯狂点头:“没错没错,我们关西人是这样的。”
毛利毫不留情地拆台:“前辈你很不地道诶,平常说人家大阪是大阪,京都是京都,这时候倒是‘我们关西’了。”
入江猛地一拍他脑袋:“上一个敢这么吐槽我的人已经去后山喂蚊子了!”
毛利捂着脑袋哀嚎:“不是吧,你连总教练都搞啊……”
“一盘决胜负,平局抢七制,由四天宝寺千岁发球。”
白石看着场上人若有所思:“我还以为第一场会是真田或者柳,这么看来搞不好我还会在单打二对上他们两个其中之一嘛。”
而场上的千岁也是同样的想法:“好可惜,我理想的对手,幸村真田手冢,一场全国大赛下来倒是一个都没遇上。”
早早熟练掌握无我但却拒绝使用的真田,领悟了千锤百炼之极限的手冢,还有在国一那年就打出天衣无缝技惊四座的幸村,对于一直以来追求无我堂奥指路的千岁来说,绝对称得上是理想的对手。
“理想毕竟只是理想,你应该庆幸今天的对手是我,真田今天心情一般,跟我打好歹还能输的正常一点。”
“至于手冢啊,”柳生推了推眼镜,“今年全国大赛你应该是没机会了。”
言下之意,四天宝寺今年的全国大赛之旅即将止步于今日。
“真是,你们立海的怎么一上了球场都这么嚣张来着?”
说笑归说笑,千岁也不敢真的小看他的对手,毕竟按照以往经验来看,幸村凡是能搞出一些乱七八糟搭配的场合,必然是要整点大活。
没再多说什么,千岁抬手发球。
网球被击打飞出后,下一秒却在柳生的视野里猛地消失了。
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现在柳生身后。
“15-0。”
丸井吹了个泡泡,终于正经抬眼看向对面的千岁:“跟真田那个会消失的发球比起来也不遑多让嘛。”
“原理还是不同的,”柳一边解释一边还幽怨地看了幸村一眼,“千岁的神隐主要依靠纵向的旋转,使球发出后造成忽然向上飘的路径,在对手眼中就显得像是忽然消失了一样。”
“不过这个突然消失的小鬼对于除对手以外的其他人是不管用的,尤其是阶梯式观众席,或者是室外球场距离较远视野范围比较大的观众。”
接收到眼神谴责的幸村当下举手表态:“我们莲二的分析特别厉害,真的!没有参谋谁还能一眼看出这是怎么回事啊!”
几人讨论原理的时候,千岁已经再度拿下两分。
幸村转过头来:“还是老样子啊,是吧雅治?”
仁王的目光落在球场上,好半晌才点点头:“是啊,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不会浪费精力去接概率不大的球。”
说着一把揽过切原,顺手把切原的发型搞成鸡窝:“跟我们海带头完全相反诶!”
切原猛拍手里的按钮:‘救命!救命!救命!’
千岁将球高高抛起,随后又是一记神隐:“最后一球了,你还不打算动一动吗?”
柳生没有理他,只是向后退了两步。
“Game四天宝寺,1-0。”
远山趴在座椅靠背上,不解地提问:“他为啥都不接球啊?这不是白白给我们送分了吗?”
“可不是这样哦,金太郎,”正和搭档亲亲热热靠在一起的金色小春突然开口,“虽然没有接球,但每一次他在改变自己的站位进而影响千岁的球路,通过观察不同位置球的落点和方向,应该已经看穿这一球了吧。”
众人难得见到这么正经的小春,刚准备感叹两句,就见他又是星星眼捧心盯着柳生:“果然聪明的男人是最帅的!”
一氏闻言扳过他的肩膀猛摇:“小春!你怎么可以当着我的面夸别人!”
“可是真的很帅啊!他戴眼镜,我也戴眼镜,四舍五入我们就是情侣眼镜!”
石田左手拦一个,右手拦一个:“好了好了,不要吵了,还在比赛呢。”
柳生一边发球,一边看向球场对面的对手:“狮子乐国中原来的王牌,应该还有别的招数没有使出来吧?”
千岁轻笑一声:“神隐可不只是能用在发球上。”
话音落下,回球竟然也以与上一局一样的方式消失在视野中。
而刚刚那一局几乎只是站着看的柳生在这一球却突然动了——
他以旁人几乎看不清的速度向后冲去,和球在同一时间到达球场底线,随后在一阵惊呼声中,就这么猛地一挥拍将球打了回去。
“15-0。”
说起来复杂,但柳生从发球到判断出千岁神隐的球路,再到回身接球,这一系列动作只发生在短短一瞬间,甚至快到在观众看来,网球就像是装了导航一样,自己落进柳生的球拍里一样。
千岁愣了片刻,突然笑了:“有点意思,你比我想象的要厉害的多。”
柳生面色不改:“过奖了。”
神隐被破解后,二人打的有来有回,除了柳生超乎常人的判断力之外,在U17各位前辈不间断折磨下各维度威力都有显著提高的镭射光束显然也给千岁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Game立海,2-1。”
再次面对着柳生的发球,千岁深吸一口气,身上突然泛出一阵光芒:“接下来,我将会在第六球得分。”
“哟吼,好熟悉的场面,”入江突然笑了,“真是很久没见有人用这个了。”
切原瞪大了眼睛猛拍手里的‘什么’,左看看右看看试图抓一个幸运前辈给自己解答一下为什么对面这个看起来很高但实际上确实很高的人打着打着球会突然发光啊。
“崽啊,你能不能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丸井一副恨铁不成钢地拍拍切原,“不说高中生前辈们,打着打着球就突然开始发光的难道你平时打练习赛的时候没见过吗?”
一句话几乎无差别攻击了在场所有的单双打队友,真田瞥他一眼:“你也禁言吧。”
远山一下子支楞起来,紧紧盯着场上的球:“来咯来咯,是千岁的超级大招!”
除此之外,观众们也都屏住呼吸,默默数着球,等着看千岁的预言最终会不会成功实现。
“6!”
柳生的发球精准地落进千岁的半场。
“5!”
千岁再一次打出神隐,比之前还要强劲许多的旋转将球的上行轨迹提前了许多。
“4!”
柳生丝毫没有犹豫,反手一记削球,用事实证明,不管再来多少次,这一球都已经被彻底破解了。
“3!”
已经迅速意识到自己的招数对面前的对手无法造成威胁,千岁面色未改,抬手一挥打了一个高吊球。
“2!”
没人会放过打到眼前的机会球,柳生也一样,他迅速冲向球落下的位置,起跳挥拍打下一记杀球。
“1!”
千岁抬起手臂,又是神隐的起手式,但球触碰到球拍的那一刻,他的拍面猛地向下一压,竟是在临门一脚放了一个短球。
远山激动的跳起来:“好耶!要得分了!”
不只是四天宝寺的选手,有千岁的预言在前,就连观众们也以为这一球必定能顺利得分。
但事实却狠狠打了所有人的脸,在球触地前,一支球拍毫无预兆地出现拦住了网球下落的趋势——
“镭射光束。”
“Game立海,3-1。”
千岁有些错愕地盯着手中的球拍,又盯着对面的柳生,半晌才突然憋出一句疑问:“你真的没有打开过无我堂奥的三扇门吗?”
柳生摇头:“没兴趣,而且从实战效果来看,好像也没什么用处吧。”
“才气焕发的绝对预言,看起来‘绝对’两个字要去掉了,”幸村饶有兴致地笑着开口,“管天管地总不能管对手在球场上梦点好事吧。”
没有理会场边的议论声,千岁再次做出预言:“接下来,我会在第七十三球得分。”
胡狼倒吸一口冷气:“刚才还六球,打完一局翻了十二倍啊?我的零花钱要是也能这样涨就好了……”
丸井点头赞同:“是啊,那我的零食水平即将得到显著提升!”
“才气焕发,其实就是通过活化头脑的计算能力,通过已有的资料和数据来瞬间模拟出比赛未来的走向,对于自己最快得分的回合数做出预告,”自从被幸村‘评价’没什么用之后,柳今天超乎寻常地在什么地方都要解说一下,试图通过事实证明自己不仅有用,还很难哄,“只不过这样的招数,放在立海几乎是没有作用的。”
第七十三球,同样的场面再次上演,千岁的回球再一次得分失败,而柳生甚至都没有等到球反弹,当下就是一个截击顺利得分:“你用来预测的资料和数据,都只是我想让你看到的。”
仁王不动声色地笑了笑:“在比分已经过半的赛局中逐渐意识到了对手掩藏起来的真正实力,这就是为什么才气焕发给出的预测越来越长,他小看了立海,也小看了柳生比吕士。”
小看了他仁王雅治亲手捡回来的搭档。
“Game立海,4-1。”
“唉,我还以为你只是擅长打双打呢,这么看起来其实打单打也很合适啊,”千岁将球抛给自己的对手,“其实你根本不用等到第七十三球就能拿到分数吧?”
“有人说过,比赛就像是一场盛大的演出,最好的表演效果建立在对手已经搭好的舞台上,”柳生抬手发球,“那么接下来你的预测,是多少球呢?”
“很嚣张嘛,”千岁反手抽球,随后熟悉的白光再次亮起,才气焕发再次做出预言,“这一次,我会在第八百二十二球得分。”
柳生的实力已经大大超出了千岁的预估范围,这句话一出,瞬间给场上的选手,场下的观众都干沉默了。
“人生何处没有舞台,倒也不用非得执着于球场上这个,”柳生清了清嗓子,坚定而缓慢地吐出两个字,“退订——”
千岁也被自己这句预测搞得很丢脸,抬头间和对面的柳生对视上,明明是不同阵营的对手,此刻却默契地达成了一致:“撤回——”
入江憋笑憋得难受,小声跟身旁的毛利解释:“看吧,这就是最好笑的地方,正经预测就算了,但凡碰上个高水平的对手,才气焕发秒变乐子人,八百多球,不怕数乱了都怕当场累死。”
才气焕发这条路被彻底堵死,千岁叹了口气,不得不承认,他头一次在球场上感受到深深的挫败感:“真是很容易教人失去斗志的比赛啊……”
说着他看向了四天宝寺的选手席,视线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有他的队友,他的教练,他的妹妹。
那是他受伤离开狮子乐国中后的又一个归处,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无条件包容他的想法和任性,隔三岔五的退部申请都被压在教练办公桌抽屉的最深处,一起外出时总会有人走在他的右侧,不动声色带他避开视野外的障碍物。
这些他都知道——
“不过,我偶尔也是想做一个靠谱的前辈嘛。”
千岁千里,眼中不断追逐着的,除了手中的网球,还有身后的队友。
不管对手多强,他总要试一试的。
身上的光芒忽地暗淡下来,少顷却又再度亮起,不同于之前鲜为人知的才气焕发,有眼尖的人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什么——
“无我境界!”
“明明已经敲开了才气焕发的大门,怎么又转回去用无我境界了?”
渡边嘴角一贯扬起的弧度淡了些许:“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千岁被逼到这个程度。”
能够顶着无我飞速消耗体力的副作用毅然选择放弃才气焕发,这已经是千岁走投无路下最后的选择了。
“第三式波动球。”
不同寻常的破风声裹挟着网球袭来,是全国第一重炮选手石田银的波动球。
没有人觉得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柳生能够接下这力道显然不寻常的球。
毛利听着周围的惊呼和议论声,挠了挠头:“不至于吧,虽然四天宝寺那位石田同学的力道确实蛮厉害的,但就算是无我境界也会受到选手本人的硬性条件限制的嘛,肌肉量的差距没办法单凭一个无我就抹平的诶。”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入江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摩挲着下巴缓缓开口,目光转向了一旁的仁王,“之前好像有人跟正主学了两天杜克全垒打来着?”
比起国中生中当之无愧的力量型选手,U17的杜克才真正称得上是世界级的重炮选手。
仁王没有说话,视线死死锁定在球场上的柳生身上。
入江说的没错,先前在U17集训的时,和几个前辈混熟了的立海正选们分别收到了来自各位前辈们‘爱的开小灶’,杜克也确实在训练之余指导了大家怎样通过技术最大程度上弥补体格和力量上的差距,当时和仁王一起旁听的,就是柳生。
话音落下,只见他改为双手握拍,后退了几步卸掉力道,在立海应援团的呐喊声中直直将波动球打了回去。
接下来的比赛,千岁几乎是把四天宝寺各位选手的球技打了个遍。
再一次回击波动球得分后,柳生突然看向场边的选手席:“说起来,无我境界的效果,其实和某个人挺像的……”
柳生和场边的仁王视线交会:“但是没有他厉害。”
“网球到底有什么好的?在这么小一片场地上追来追去,跑的满身大汗,怎么看也算不上绅士的运动吧?”
那是刚刚认识仁王雅治时,柳生说过的话。
要说他真的发自内心有多么热爱网球这一项运动吗,没人能说出一个准确的答案,哪怕是曾经的柳生自己。
“不要这么严肃嘛,整个立海也没几个打高尔夫球的,你自己玩多无聊啊,”面对他三番五次的拒绝,当时的仁王是这么回答的,“热不热爱的有什么关系,只要有趣就好。”
“一个人打高尔夫很孤单,但两个人一起打网球就不会啊,所以要不要来试一试?”
“网球部可是有一群很厉害的人,你也加入的话,就是很大一群很厉害的人,一起冲击三连冠噢。”
仁王像是拿捏住了他的心思:“你总该对‘常胜’这两个字感兴趣吧?”
他说的没错,柳生心想,反正也不耽误什么,就去试一试好了,他总是能做好的,一直以来都是如此。
他进入网球部的第一天,就遇上了幸村部长的练习赛,那也是柳生比吕士长到这么大以来第一次输的如此彻底。
他躺倒在球场上,汗水和雾气氤氲着模糊了镜片,朦胧中幸村朝他伸出了手:“一起吧,创造新的历史。”
从对网球一知半解的新人,到王者立海大的正选队员,再到和仁王一起成为立海大的黄金组合。
他最庆幸的事情,一是答应了仁王的邀请加入网球部,二是在筋疲力竭时紧紧握住了幸村的手。
前者带给了他一位在球场上可以交付信任的搭档,后者则是为他带来了一群值得互相陪伴一生的挚友们。
“Game立海,5-1。”
他们赢下第一场双打比赛的那天,庆功宴后两人又默契般地回到了球场。
“怎么样,是不是挺有意思的?”
仁王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聊着天,说着打了一发镭射光束出去。
“仁王君,你要模仿我的话起码也要换一下右手吧?”
“逃避问题可耻,但有用,”仁王把球丢给他,“就不换,这样不是很好认嘛,左手的镭射光束是仁王雅治,用右手的才是柳生比吕士,省的笨太那小子一天天嚷嚷分不清幻影还是真人了……”
仁王很强这件事他一直很清楚,他的幻影就好像一块可以无限胀大的海绵,疯狂汲取着每一个优秀选手的影子。
尤其是在连续几场作为单打出赛后,惊人的表现更是让许多观众产生了‘这么厉害的选手之前为什么一直在打双打’又或是‘他的搭档看起来好像没有他这么牛诶他们是为啥组了双打的’这种想法。
柳生不在意,也没有去管,直到昨天开会前,幸村单独叫自己出去,递来了和四天宝寺比赛的选手名单:“旁人既然不清楚,那就用这场比赛让他们清楚,我们立海的双打,就是最好的双打。”
“30-0!”
幸村双腿交叠靠在椅背上,视线紧紧锁定在球场中央:“观众的注意力也许更容易被打法华丽的仁王吸引,但在置疑这一组双打之前也该清楚,柳生比吕士可是只用短短一年,就从新手打进立海正选的天才。”
“喂,搭档!”靠在栏杆上的仁王突然开口,“那个问题,现在有答案了吗?”
隔着半个球场的距离,他的话却清晰地传进柳生耳中,他笑了笑:“嗯,挺有意思的。”
他也许不算是十分热爱网球,但他很清楚的知道,他热爱站在网球场上取得的胜利,更热爱这些一起站在球场上的队友们。
柳生想着,无论是仁王心血来潮的表演,还是自己无奈的配合,双打真的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啊。
他会用这场比赛证明,柳生比吕士绝不是旁人眼中,立海大欺诈师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搭档。
他是仁王不用强制就可以同调的拍档;
是哪怕上场前还在吵架,但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想要做什么的默契双打;
他是仁王雅治亲自带回来的,独一无二的搭档。
“40-0!”
最后一球,柳生突然把球拍换到左手,在成百上千双眼睛的注视下,打出了最后一记镭射光束。
“Game立海,6-1,比赛结束!”
“仁王君,”在众人的欢呼声中,柳生推了推眼镜,“我也用左手打,所以还是你模仿我。”
刚刚看起来还很感人的氛围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丸井叹气:“你们俩是不是对感动过敏啊?”
仁王上手去薅他头发:“不敢动不敢动,但你的头发我还是敢动的。”
柳生盯着几个人打打闹闹,突然笑了:“仁王同学,下一场还是打双打吧。”
还有最后两场比赛,他们在国中的网球比赛就要结束了,等到了U17,他们也许会有新的搭档,新的安排,能够以立海之名站在双打赛场上的机会,屈指可数了。
仁王伸手和他轻轻击掌:“一言为定。”
“虽然很不好意思打扰你们感人肺腑的谈话,”幸村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选手席里,此时正夹在入江前辈和毛利前辈中间‘咔嚓咔嚓’地接受小饼干投喂,“但你们两个不打算上高中了吗?”
场面顿时静的落针可闻,只有切原憋笑憋得红着一张脸狂拍‘哈哈哈哈哈’。
“虽然我也很不好意思打扰你们感人肺腑的谈话,”真田看着人家双打都分外和谐,遥想自己除了幸村以外打双打的时候过的都是什么日子,从头到脚一下子充满了破碎感,“但仁王这场要先跟我双打。”
最近两天在部活中狂刷存在感的机械女声响起:‘好好笑好好笑好好笑!’
“切原赤也!”原本就因为抽到一起双打于是互相更看不顺眼的两个人难得目标一致,一左一右成包夹之势,今天势必趁海带头挨揍了也哭不出声的大好时机教他做人。
毛利一边狂炫零食一边感叹:“某种意义上来说,赤也也是促进了他们两个的配合了。”
入江戳了戳幸村:“你不去管管吗?”
幸村看了眼时间,离下一场开始还有一段休息时间,于是把注意力又放回到眼前的小零食上:“没事,时间还早,小孩子打打闹闹有什么关系……”
话还没说完就被切原的宠物按钮声打断:‘孩子不和多是部长缺德’。
所有人好似同时被按下暂停键一般,僵在原地。
刚刚本来打算按‘救命’的切原,表面上看起来人模人样的,实际上灵魂飘走有一会了。
此时此刻,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天杀的仁王前辈,到底什么时候把他玩具换了!
入江捂着脸别过头去:“不好意思我有点想笑。”
而幸村已经拎着外套站起来,在切原无声的尖叫中朝他走去:“这么大人了还打打闹闹像什么样子。”
片刻后,真田仁王切原三个人,一人捂着一脑袋包坐在隔了半个选手席远的位置上,互相之间连看都不想看一眼。
仁王小声跟身边的柳生吐槽:“本来留着坑海带头和真田的,结果把自己坑进去了,失算……”
“看开点,精市难得亲自动手揍人,”柳生毫无诚意地安慰他,“是你赚到了。”
另一边,四天宝寺的选手席上,刚刚输掉比赛的千岁脸上难得浮现出一丝愧疚:“抱歉,各位……”
不等他说完,白石拍了拍他的肩膀:“别这样,尽力而为,不留遗憾就好。”
“就是啊,”一道灵活扭动着如同水蛇一样的身影从白石身后钻出来,“单打输了没关系噢,还有我们双打呢~~~~~”
语调中带着的一连串波浪号听的人头皮发麻。
渡边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不错,不愧是我精心培养了三年的双打啊哈哈哈哈。”
远山托着下巴,一阵恶寒:“阿修,感觉你也不太正常了诶?”
“说什么啊金太郎!”
“即将进行的是,全国大赛八进四A组双打二号的比赛,由神奈川立海大附属中学对大阪四天宝寺中学,立海代表,真田弦一郎,仁王雅治,四天宝寺代表,一氏裕次,金色小春,请选手入场。”
正在喝果汁的毛利突然感受到面前笼罩下一片阴影,抬头一看,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果汁猛地喷出来:“噗!咳咳咳咳咳!”
入江眼疾手快地掏纸,在傻狍子丢人现眼之前一通猛擦,转眼之间又是光鲜亮丽的小毛利:“大惊小怪,不就是打个双打有什么的,我之前还见过当场变成大巨人的呢,长那么高真的很影响人心情诶我说……”
“前辈,变成大巨人不要紧,你见过大变活人吗?”毛利的表情看上去多少有点一言难尽,“虽然我的确是说过爱看这种乱七八糟整大活的双打组合,但他俩这个是不是有点太超过了啊?”
此时坐在教练席上的幸村,抬头看向左边,是真田;转头看向右边,是另一个真田。
思忖片刻,幸村最终任命般的掏出手机,对准两个人:“来,笑一个。”
两个真田同时面无表情的抬手比耶。
丸井好奇地左看看右看看:“他俩哪个是真田哪个是仁王啊?”
胡狼看的眼晕:“这谁能分得出来啊,仁王的幻影最近越来越吓人了。”
话音刚落,只见幸村拍了拍左边的真田:“雅治,悠着点,我就这么一个副部长别给我玩没了。”
“精市,我是真田,”左边的真田看上去很无奈地摇了摇头,“居然连你都没认出来吗?”
幸村面无表情地瞥他一眼:“你要是真田的话,赤也下个月的数学辅导我包了,但你要是仁王的话——”
“你辅导他到毕业。”
切原一歪头:这里面怎么还有我的事呢?
仁王大惊失色,要不是现在披着的皮不对,他就差当场给幸村磕一个了,但顶着真田的脸并不妨碍他干脆利落地滑跪认错:“我错了,我发自内心地认识到了我的错误……”
还不等他发表一篇洋洋洒洒长达五千字的检讨,就被一旁的真田踩了一脚。
看他们两个这么和谐,幸村放下心来,紧接着又握拳给右边的真田打气:“弦一郎,加油,虽然这场比赛看起来很艰难,但没关系,只要你努努力就会发现,这场比赛是真的很艰难。”
真田无奈:“谢谢,有被安慰到。”
“不客气,”幸村一挥手,“就决定是你们了,去吧,真次方!”
已经不知道是今天第多少次全场沉默了,入江感叹,果然大阪人的搞笑磁场是会传染的。
幸村四周看了一圈:“不好笑吗?”
十分捧场的笑声掺杂着机械女声的‘哈哈哈哈’此起彼伏,幸村听到,幸村满意。
毛利认真的思考:“为什么叫真次方不叫田次方?狐狸崽失去姓名居然没有大闹球场,不得了,孩子长大了。”
“哇哦!这就是立海大的皇帝吗?”小春站上球场的瞬间发出一阵惊呼,“居然还有两个诶!”
“好帅噢!”
裕次一把拉住他的手:“小春!戴帽子的面瘫脸有什么好看的啊!”
丸井看着球场上的四个人,只觉得自己的眼睛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恐怖霸凌:“可是人身马头应该更不好看吧……”
裁判看着眼前站着立海宛如复制粘贴的真次方,还有四天宝寺的人身马头面具人和变身只变了头的奥特曼,眼前那是一黑一黑一黑又一黑,他犹豫着开口:“几位同学,你们这是……”
渡边站起来打圆场:“有什么关系,合理的战术运用也是比赛的一部分,更何况签到的时候已经核验过身份了嘛。”
裁判有些为难,于是转头看向幸村:“立海的幸村同学怎么看?”
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幸村其实是想整个躺椅,再弄点果汁零食爆米花躺着看。
但理想很丰满,现实啥也不是,他笑着回答:“渡边教练说的对,我也赞成。”
裁判寻思,你俩是看上热闹了,受伤的只有我,喊分都不知道喊给谁。
但无奈,两方教练都没有意见,比赛规则也没有说不允许选手身上带装饰,虽然看起来这四个人的‘装饰’都不怎么正常罢了。
“一盘决胜负,平局抢七制,由四天宝寺奥特……啊不,一氏发球。”
小春顶着马头在一旁蹦蹦跳跳的加油:“裕次!加油!发个好球!”
一氏裕次原本正准备抛球的动作猛然换了个方向,转而先给搭档送上个飞吻。
幸村眨眨眼,忽然转头看向自己家的双打搭档们,跃跃欲试的眼神接连从丸井胡狼柳生身上扫过,最后甚至连毛利都没有放过,似乎是在认真评估四天宝寺这套训练方法有没有可能搬来自家应用一下。
毛利惊恐的尖叫还没出口就被一旁的入江一把捂住嘴,笑眯眯地小声提醒:“劝你别说话,把自己当个透明人,不然晚上精市回去给平等院打个电话,搞不好明天你和月月就要成为U17漫才双打试点组合了。”
另一边被盯上的丸井瞪了一眼暗戳戳准备‘哈哈哈哈’的切原,低声威胁道:“别拍你那滴滴代笑了,不然我把你打包送去四天宝寺给奥特曼和马头当玩具。”
感受到了有史以来最大危机的切原瞬间正襟危坐,乖巧地像个人机,生怕他家前辈一上头觉得这个提议真的可行,给他送去四天宝寺当乐子。
丸井又不动声色地扯了扯柳的衣角:“参谋参谋,救一下!”
虽然不知道丸井能不能看得见,但柳还是递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随即开口:“精市,根据我的计算,四天宝寺这套培养双打组合默契度的训练方式在某种程度上确实存在可借鉴性。”
幸村点头,看向几个双打选手的眼神几乎要欻欻放光。
只听柳继续说着:“不过比起其他人,我觉得最好的实验对象是场上的那一组。”
立海大的参谋两眼一闭就开始胡说八道:“毕竟他们两个的双打默契程度,几乎没有可以再退部的空间了,成了我们血赚,不成我们也不亏。”
幸村脑海中想象了一下把真田和仁王的脸带入四天宝寺这组双打身上的样子,不禁有些怀疑:“真的吗?”
“果然,”听到他的质疑,柳一瞬间就好像电量告急的小机器人,肉眼可见地蔫了,“我还是没什么用……”
一句话瞬间触发了幸村今天刚培养出来的被动技能,他几乎是一瞬间回过头去,用再真挚不过的眼神盯着柳:“你说的都对,回去我们就研究具体的实行方法。”
柳一瞬间电量加满,幸村则是松了口气。
倒是场上的两位真田同学,在大热天的室外球场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寒战。
感谢支持,鞠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