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第 63 章 不说别的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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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江眼前一亮：“诶呀呀，修二今天去大版没能来真是太可惜了，这么帅的小精市只能我一个人看了。”
“前辈，有没有可能我也是个人，”德川疑惑，“而且种岛前辈不是说今天被总教练抓去帮忙了吗？”
“嗯？被总教练抓去帮忙他居然没有拒绝然后偷跑出来看比赛？”入江冷哼一声，“好奇怪一男的。”
乾脑海中‘嗡嗡’作响，对于自己赌上这份友情也没能成功的算计，不知道是难过更多还是遗憾更多，但一切想法最终都只定格在一句话——
这场比赛，他大概是拿不下来了。
“真田，”看着面前整个人如同拉满的弓弦一般的真田，幸村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弦一郎，我好好的，就坐在这里。”
他的手握上真田紧紧攥着球拍的手腕，那是一只有温度的手，没有留置针，没有止血胶布，骨节分明，掌心带着长期握拍磨出的薄茧。
打从一周前那场雨战到现在，真田头一次真真切切感受到，幸村是健康的，是存在的，也是活生生的。
真田反手握住他的手：“我看到了，那么现在该轮到你了，精市，坐在这里，好好看着——”
“我会补上这份遗憾，把十六连霸的奖杯带回来。”
唯一不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的柳终于还是没忍住好奇提问：“今天早晨我看你们两个是一起来的，居然还在闹别扭吗？因为下雨那天的事？”
幸村找没找过他犹未可知，不过生闷气生一周这种事放在真田身上本来就是一件很不寻常的事情了。
幸村脑海中浮现出今早去真田家时的场景：“这个嘛，他虽然不是在生我的气，但还真的多少跟我有点关系。”
真田家的大门开了一条缝，一个蘑菇头从旁边悄悄露出脑袋：“早上好哦阿市！”
幸村随手拍了拍他的脑袋：“早上好哦，佐助。”
“真难得哦阿市居然这么早来找弦一郎诶，”佐助拽着他往屋子里走，“你们今天是不是有比赛来着？身为副部长居然还要部长来接，实在是太松懈了！”
“佐助！”屋子里熟悉的怒吼声传来，真田‘噔噔噔’地冲出来，“说了多少次了要有礼貌！阿市和弦一郎是你能叫的吗！”
“知道啦，阿市哥哥都没说什么呢，”佐助伸手堵住耳朵，“大叔你今天脾气很臭诶？”
幸村看着这叔侄俩一如往常的吵闹突然笑出声：“佐助，你叫他叔叔，又叫我哥哥，那我应该叫他什么啊？”
佐助思索片刻：“要不我们一起叫他大叔？”
真田一脚蹬出去，顺便一把拽过幸村，关上门：“去去去，自己上一边玩去。”
等他终于忽悠走不省心的小侄子，有些局促地回头时，幸村已经十分自觉地倒好了茶，正在看他挂在墙上的照片。
幸村的视线从熟悉的照片上一张张扫过：“这张是我们第一次拿到双打比赛冠军的时候拍的照片，这张是在俱乐部练球的时候，这张是你第一次输给我被气哭的时候，这张是国中前的JR大赛。”
再往后，他们二人的合照中多了更多熟悉的身影：“这张是我们刚进入网球部的，好像是正选挑战赛之后吧，大家都满头大汗的，仁王还说为什么没有站在原地就把球打了这种好事。”
“这是立海的第十四座关东大赛奖杯，前辈们当时还说会来看今年的全国大赛来着。”
“还有我们第一次拿下全国冠军的时候，大家这个时候还都小小的诶。”
“网球部迎新，运动会，海原祭，毛利前辈的毕业庆祝聚餐，关东大赛十五连霸，全国二连霸……”幸村的手指从一张张照片中划过，最终停在了真田刻意留出的两个空白上，“这里今天马上就要挂上一张新的照片了，对吧？”
真田坐在对面，无意识地捏住袖口：“会的，我一定会的。”
幸村的目光突然直直地撞进他的眼睛：“那场梦境里，你看到了什么？”
一句话将真田拉回了那场他不愿直面，却在这一周里如同噩梦一般盘旋在脑海中的梦境。
那场切磋，真田的本意是想要早早结束，以免幸村淋雨之后身体出现什么不可预料的突发状况，虽然已经顺利出院，但他们总是忍不住会担心和害怕。
但幸村不是，当时的他是真的手痒，存了心思想要好好打一场球，于是他为真田创造了一个以关东大赛总决赛为背景的梦境，那场他虽然没有能够亲眼见证，但却在后来一遍遍地翻看录像以至于对每一个细节烂熟于心的比赛。
那么真田是如何意识到自己已经在不断地回球中被拖进幸村的梦境中的呢？
或许可以说，他打从一开始，听到裁判播报单打一的时候就很清楚的知道了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外人对于立海大这位副部长的评价大概多是不苟言笑，严肃认真之类让人感到距离感的词，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真田是真的热爱并相信着立海的每一个人。
‘只是关东大赛而已，我们怎么会打到单打一？’
‘还有教练席为什么是空着的？’
他想过这是不是幸村制造梦境时出的bug，亦或者是前面上场的哪一个队友受伤被迫中断了比赛，却独独没有怀疑过这是真正发生过的事情。
他无法相信这是他认识的立海大，也无法相信这是他自己。
他看到了自己独自一人参加了颁奖仪式，随后拿着亚军的奖牌冲向医院，直到他看到手术完崩溃，强迫自己复健一个月就重返全国大赛赛场的幸村。
直到最后的最后，再一次在他面前倒下的幸村，而这次的他，没能再站起来，留给真田的是一片黑暗。
梦中的他以为自己失去的只是关东的十六连霸，但没想到，那场比赛就好像一个引子，自打那之后他们就在不停地失去，关东冠军，全国冠军，乃至最后，那场梦境中的真田失去了自己的幼驯染。
真田作为旁观者，几乎忍不住要冲上去给自己一拳，可惜梦境就是梦境，他无法触碰，也无法改变。
与此同时，幸村也感到了疑惑，真田陷进去的时间有点太长了，他并非梦境中的一部分，自然也就不知道除了那场比赛之外，真田还看到了很多其他的东西。
最终在生命体征监护仪器发出‘哔——’地长鸣时，真田攥紧了球拍，伴随着一声怒吼，狠狠地将球击回——
他没办法接受接下来的画面，所以他选择强制打破这场梦。
幸村比所有人都更早察觉到真田失常的状态，于是顺势接了这一球。
等到柳回来的时候，恰巧就赶上了两人球拍双双崩线，这场比赛不得不中止的这一幕。
幸村以为真田只是需要时间想一想，那场决赛中的自己为什么会输，但显然真田思考的时间已经远远超过了往常，于是今天他亲自来问了。
真田犹豫着开口：“所以那些事，是真实发生过的吗？”
他不愿相信，但细细想来，从他们加入立海之后，幸村所走的每一步，好似都在为这场失败筹谋。
他提前解决好了所有人的问题，甚至早早去做了检查住院手术，一切的一切好像都在卡着关东大赛的时间点，很难不让人多想。
幸村没有直面回答，反倒是把茶杯推到他面前，在氤氲升起的热气中，幸村的面孔晦暗不明：“那么你呢？对于看到的那场比赛，有什么想说的？”
真田皱眉：“那不是我！无论是我，还是其他人，都绝不会在那样的情况下输掉比赛！”
他不能理解，也无法接受，那场比赛中的他们就好像冥冥之中被什么东西控制了一样，才能打出那样让人不可思议的比赛。
幸村在等着他们，他们又怎么会放任比赛拖拖拉拉到最后。
“这样啊，”幸村轻笑，“我还以为你们是觉得我没见过亚军的奖牌，特意给我个惊喜呢。”
他轻轻挥散面前的升腾起的雾气：“开玩笑的，弦一郎，无论那些事情是不是真实发生过的，现在都已经是新的开始了。”
“至少现在的我很健康，至少现在的大家很强。”
“强到让我不必担忧你们会被所谓的‘命运’桎梏。”
“这样就很好，如果还要说有什么遗憾的话——”
“我还没有捧起过第十六座关东冠军的奖杯，还没有站上全国三连霸的领奖台，和你们一起。”
那是幸村的目标，又何尝不是他们所有人的目标。
偏偏也是他们亲手搞砸了一切。想到这里，真田的拳头忍不住挥向自己，却在半路中被拦住。
幸村强硬地掰开他的拳手，随后攥住他的虎口，两人交握，
真田的目光转向墙上的合照——第一次以双打获胜的时候，他看向捧着奖杯眼神发亮的好友，那时的他们也像现在一样紧紧攥住彼此的手。
“我会变得更强，然后守护幸村！”那时的真田如此说着。
“继续变得更强吧，有些遗憾总要被弥补，除此之外，我们总要去更高更大的地方看一看。”现在的幸村这样说着。
幸村向后靠在椅背上：“总之大概就是这样，他需要这么一场比赛来证明，现在的一切是真实的。”
真田气的不是幸村也不是其他人，他气的是那个梦境中的自己。
至于那段突然超出控制的梦境，幸村心想，大概是另一位真田，跨过时间长河送来的歉意吧。
幸村描述的简略，柳听的也是云里雾里，不过脑子很好用的参谋会自己抓重点，总的来说就是他们立海内部除了赤也的考试成绩外并没有出现什么新的影响安定团结的不稳定因素，这就足够了。
“动如雷霆！”
场上的真田如同闪现一般出现到网前，球拍猛地劈下，网球如同带着电光一般直直穿过乾的球拍落在地上。
“Game立海，3-0。”
“嘶，”幸村皱眉，“对上乾的话，倒是也不用这么夸张的证明吧……”
柳看向对面不得不下场换球拍，神情已然十分焦虑的乾：“不过作为震慑的效果实在很不错。”
这一招出现后，真田的实力在大众认知中显然更进了一个层次，看立海大的比赛就好比你打扑克时小心翼翼出了一张三，然后对手反手把桌子掀了——网球比赛就是这样时时刻刻充满了意外。
跟着周围的讨论声一起响起的还有切原的感叹：“副部长今天也太夸张了，他打的这么认真是怕回去被幸村部长揍吗？”
其声音之大，连球场上的真田都忍不住回头往这边看。
“赤也啊，”毛利嚼着从丸井口袋里顺来的泡泡糖，忍不住吐槽，“人家都吃一堑长一智，你怎么是吃一堑吃一堑吃一堑吃一堑？”
仁王捂住耳朵：“前辈，不要唱rap了，如果真的吃一堑能长一智的话，真田早给他开铁拳制裁包年套餐了。”
真田今天的打法格外激进，刚开始乾还试图通过自己的数据判断球路的落点，但是很快他就发现，在真正的实力面前，一切数据都显得如此苍白。
即便他能够算出落点，但真田的球他根本就接不住。
更何况还是心情不好，打球堪比发疯的promax版真田。
“Game立海，4-0！”
换场之中，乾从柳身前走过。
“贞治，”柳开口叫住了他，“青学的失败是注定的，你低估了神之子，也低估了立海对胜利的渴望。”
在关东网协看来，这个冠军由青学来拿显然噱头更足，人们喜欢造神，也更喜欢看高高在上的王者跌落神坛，但归根结底是享受一切由他们主宰的感觉。
“嗤，网协那帮老头子大概觉得，你们都拿这么多个冠军了，给别人一个又怎么了？”入江少见地露出直白的不屑，“优秀的选手不过是他们棋盘上的棋子罢了。”
打从知道这场决赛被延期的时候，他们小群里就私下叽叽喳喳地把那帮官僚主义老头子骂了个遍，明明可以紧急预约隔天的室内场地，偏偏要硬生生拖延一周，全国的地区大赛都早早结束，只有关东这边磨磨唧唧地一直等。
“一周的时间能改变什么呢？”入江看向大和，“你其实再清楚不过了，没有胜利依托的‘快乐网球’只是嘴上说说的空话而已。”
“如果不想要胜利，你顶着旧伤在三号球场熬下来是图什么？输给种岛之后又为什么大半夜偷偷加练？”通常情况下，入江很少如此直白地表露出自己的真实想法，今天偏偏大和就撞到枪口上了，“想要快乐就去小孩那桌，顶着快乐的名头批判真正渴望胜利的选手，不尊重比赛也不尊重网球这项运动。”
如果幸村此时在旁边的话大概要夸他一句当代嘴替，可惜现在旁边只有一个人狠话不多的德川，和一个人不狠但被怼的不敢说话的大和。
场下的讨论声逐渐增大，场上的节奏也依旧快的吓人。
无论乾如何绞尽脑汁地试图回击，但结果正如大和先前说的那样，立海不是可以单纯凭借理论就能打倒的队伍，比分还是一路不可挽回的滑向决胜局。
‘这种情况下只能背水一战了。’乾这么想着，但他并不敢计算自己的胜率。
数据是一把双刃剑，当它呈现出一个好结果的时候，带来的是信心和希望，但当他的数据都告诉他这场比赛无法胜利的时候，对于一个选手来说无疑是灭顶之灾。
乾会选择在最后一句放弃掉数据网球，抛起资料和计算，单凭自己的身体本能进行回击，这样的局面在两方教练的意料之中。
龙崎皱眉：“不愧是皇帝的压迫感，能把乾逼迫到放弃数据网球的地步。”
幸村却是一笑：“他的网球依靠数据和资料而存在，当他选择放弃自己的网球时，这场比赛的结果就再也无法被改变了。”
哪怕是最痛苦最艰难的时候，幸村也从未想过这条路，他再明白不过，如果连自己都不再相信自己的网球，他的网球又要怎么带他走向胜利。
真田作为乾的对手，感受则是更加直观，无论是速度力度还是判断，走在自己不熟悉道路上的乾都比起之前差了太多，他想要摆脱数据带来的负面影响，但显然结果不尽如人意：“虽然你不是我预料中的对手，但这场比赛的结局却是注定的。”
最后一记动如雷霆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砸进球场，随后穿透了铁丝网飞出场地。
乾忍不住半跪在地上，这是一场从头到尾失败的彻底的计算，自从战胜冰帝后，青学的诸位不可避免地产生了‘今年的青学格外的强’的想法，或许拥有越前的加入，他们真的可以去争一争那座最高的奖杯。
但立海大的实力犹如当头一棒狠狠击碎了他们的幻想，别说让越前对上真田或者幸村，这一场比赛他们甚至都没有能够撑到单打一。
乾忍不住苦笑，青学今年的成绩比起往常实在太过耀眼，耀眼到他们忘记了，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创造新纪录一样的关东总决赛，却是他们的对手立海大如同日常一般维持了十五年的胜利。
他们也忘记了，几年都不见得能出现一个的，放在任何一所强校都是主将级别的天才网球选手，立海大这一届的三年级出现了七个。
“比赛结束，双打2-0，单打1-0，总比分3-0，关东大赛总决赛由立海大附属中学获胜！”
“来都来了，现任部长不在，你这个前任部长总要去露个脸安慰一下吧，”入江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前辈我要去凑凑关东十六连霸王者的热闹喽。”
幸村坐在教练席上有点恍惚，下意识地伸手捏了自己一把，直到痛感传来才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不是做梦，他真的推翻了那该死地命运——
第十六座奖杯，依然属于关东的不败王者立海大。
无可置疑，本该如此。
不知不觉间，脸上一片湿润，幸村突地被人拉起，推到球场中央，网球部的所有人围作一个圆阵紧紧簇拥着他。
切原红着眼睛催促道：“部长部长！”
幸村轻轻抬手抹掉眼角的泪水，笑着挤进圆阵，又猛地伸出拳头，清朗坚定却带着笑意的声音落入每个人耳中：“常胜——”
所有人的手交叠在一起：“立海大！！！”
属于这一代王者们的声音响彻在关东大赛会场的上空。
他们不再是断送荣光的败者，而是王座的捍卫者，是身负前辈们荣光拼尽全力的战士，是王者立海记录中崭新的一页。
或许很多年之后，他们也会成为新部员们口中传奇的前辈们，但这一刻，他们只是一群热爱网球追逐胜利，意气风发的少年们。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第 6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