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8、第 58 章 算计到我的 ...
-
“我没听错吧,真田副部长居然会夸人!”切原原地就是一个快乐的转圈圈,“副部长夸我了诶夸我了!”
胡狼小心翼翼看了一眼真田逐渐晴转多云转阴预计着马上就要局部地区暴雨的表情,善良地提醒他:“赤也,收敛点吧,你再多转两圈又要挨骂了。”
切原当场一个原地立正,找准幸村的方向光速平移,直到自己完全被挡在部长身后才松了一口气。
“孩子大了,”丸井感叹,“知道躲到谁身后最有用了。”
切原在后面挥着拳头表示不服:“还不是前辈们太没用了!连真田副部长都拦不住我要你们做什么?”
“呀呀呀你小子!”丸井撸起袖子就要痛扁海带,“你出来!咱俩现在就下去单挑!”
“单挑就单挑,谁怕谁哇呀呀呀呀!”
幸村一个眼神,柳直接上手,一边一个摁住两个脑袋,任凭两个人胳膊抡出火星子了也没能碰到对方一根毫毛。
“幸村,”还没等幸村大展身手调节内部矛盾,橘带着不动峰的选手叫住了他,“刚才的事情,十分抱歉。”
两个叽叽喳喳的显眼包一看有外人,当场就是一个默契休战的大动作,转眼又是王者立海大两位帅气的正选。
柳生感叹:“哥斯拉要是像他俩一样会变脸,也不会被奥特曼追着打了。”
“言重了,我倒是无所谓,”幸村直接把还在假装看天的切原拎到跟前,“赤也觉得呢?”
切原摸摸脑袋,早已不见刚才场上的戾气:“啊……这个嘛……本来我也没放在心上就是了……”
橘摇摇头:“无论如何,我还是要为小杏刚刚说的话向你道歉,你确实是一位优秀的选手,有机会的话下次再交手。”
“还跟你打?”切原瞪大了眼睛摆摆手,“算了吧算了吧,跟你打球可没意思,一点都不像九州那边的球风……”
仁王一拍他的脑门:“你去过九州吗就九州的球风?那你这算是神奈川县的球风?”
切原捂着脑袋:“不能再打我脑袋了!而且我没去过就不能听说过嘛!”
橘失笑,原来王者立海大看起来一个个拽的不行,私底下竟然是这样子的。
“除了抱歉,还有你刚刚在场上说的那些话,谢谢你切原,”橘怔怔地望向他,“下次再遇上的话,让你看看九州真正的球风。”
“橘部长!”
“橘桑!”
不动峰的选手们惊异不已,似乎想要询问些什么,却被橘一个手势止住,安静下来。
幸村不知道他究竟是放弃了还是释怀了,不过这些都不关他们的事情了:“膝盖上的伤还是要尽快处理一下。”
“好,”橘和他握手告别,“祝你身体健康,希望我们还能有机会全国大赛再见。”
送走了不动峰,立海大一行人也收拾东西回学校,偏偏好巧不巧地在门口遇到了另一只队伍。
真田皱眉看向对面:“看样子青学和六角的比赛也出了结果?”
“意料之中,”柳回忆着昨天搜集到的情报,“六角和青学的单打三比赛延长到了今天,原本青学就已经2-0领先,更何况碰上的还是手冢指定的接班人,输了才是不正常。”
切原摸摸头:“也就是说,今年我们决赛的对手是青学咯?”
他的表情贯是无所谓的模样,虽然这只是第二年打比赛,但切原并不认为青学会比去年总决赛对上的冰帝更强。
“是立海的队伍啊。”代理部长大石最先发现了这边的身影,于是率先过来打了个招呼。
真田主动担下了这一副部长之间的社交重担,没什么活儿干的幸村则是饶有兴致地看了一眼一直往这边看的某个眼镜男,于是随手戳了戳柳:“莲二,对面那位是你的熟人吧?”
“他看起来好像有话要对你说哦?”
柳看着青学那边几个人对着乾挤眉弄眼,又看了一眼身旁幸村戏谑的笑,叹了口气,虽然不知道幸村在卖什么关子,但他既然都说出来了,自己配合就是。
原本以为多半是昔日好友对于小时候那场分别的指责或怀念,但聊着聊着画风突然就跑偏到了关东大赛总决赛的出赛名单上。
柳心中瞬间挂上了一级警戒,不怪他小心,实在是他们立海每次的出赛顺序有点太不走寻常路,在各种决赛之前,任何一场比赛中你都有可能会被立海随机排列组合的奇怪搭配吓到打不明白球。
那么现在作为对手的乾这么小心翼翼的试探,甚至还搬出了他们当年没有打完的那场比赛,究竟为的是什么?
“前辈,怎么从比赛场地回来就心不在焉的啊?”
切原看着柳前辈第三次愣神被提醒后,终于忍不住小声吐槽。
“他眯眯眼你都能看出来他心不在焉啊?”丸井盘腿坐在一边快乐地嚼泡泡糖,“果然你最爱的还是你柳前辈吧?”
切原一脸懵逼:“不是,这跟我最爱哪个前辈有什么关系,这么明显,刚刚副部长叫他他都没反应过来,不过话又说回来,我最爱的当然是我们部长。”
丸井反手一拳戳在切原肚子上:“你省省吧,部长才不喜欢方程都解不明白的笨蛋,部长最爱的当然还是我……”
“哇,”幸村的脑袋突然两人身后探出来,“好像有人提到我了?”
暗地里争宠被正主发现,两人一时心机,两个脑袋‘咚’一下撞到一起。
对着捂着脑袋眼泪汪汪的两人,幸村伸手在两个脑壳上敲了敲:“坏了坏了,本来就岌岌可危的智力又要雪上加霜了。”
“部长!”
“精市!”
幸村连忙摆摆手:“开玩笑开玩笑,全世界最聪明的就是你们两个了。”
丸井无语:“这句话说出来的效果还不如不说……”
幸村眨眨眼,又转回到之前的话题:“所以你们刚刚是在说什么?”
丸井的目光飘向旁边若有所思的柳:“在说青学那个眼镜男不知道给咱们参谋下了什么降头,回来之后跟丢了魂一样,你看他这个样子明显就是心里有事呗。”
“这样啊,”幸村点点头,然后猛地站起来,吓得丸井差点就地滚到一边去,“那我去帮他招招魂好了。”
“神之子的业务范围居然还包括招魂吗?怎么听起来好像不是一个流派的技术啊?”
“条条大陆通罗马嘛,”幸村一笑,“技多不压身,我但凡早两年研究明白了,现在已经去霍格沃兹当交换生了。”
切原猛猛举手:“我也想去!”
“麻瓜不许说话,”丸井一把给他高高举起的胳膊拽下来,“你先算明白三位数和三位数的乘法再说!呀!切原赤也!说起来你上次考试的事情我还没找你算账!应用题是怎么算出来爸爸二十五岁儿子三十岁的啊!”
看着打闹着跑远的两个人,幸村无比欣慰:“年轻人就是应该这么有活力才对嘛!”
转头溜达到柳身边,慢悠悠地开口:“莲二,在想什么呢?这个样子大家都怪不习惯的。”
柳如梦方醒,看向周围打打闹闹还时不时向自己这里投来担忧目光的队友们:“抱歉精市,是我没注意到。”
“我倒是没关系啦,”幸村笑着摇摇头,“所以是因为青学的乾吗?”
柳点点头,又摇摇头:“老实说关于这件事我心情好像也有点复杂来着,回来的时候我想了一路还是觉得很奇怪,他说想要打完当年那场没有结束的比赛……”
紧接着又补充道:“在关东大赛总决赛上。”
幸村点点头:“那你又是怎么想的?”
“我不知道,”柳摇头,虽然站在身旁看不清表情,但从语气中也能看出来立海大的参谋此时心情并不算多美好,“我其实不愿意这样去揣测他的想法,毕竟我们认识那么久,虽然后来几乎不怎么联系了……”
“你其实能看出来吧?”幸村从他手上拿过笔记本,翻开了原本写着关东大赛总决赛初赛顺序的那一页,上面单打三的位置上密密麻麻地都是划痕,能看到柳莲二三个字被写上又划掉,再写上再划掉,反反复复,“ 关东大赛的总决赛,如果我不在出场名单里,为了求稳,你们几个的顺序其实很好猜,乾只要把你锁定在单打三,其他四场比赛的阵容几乎是板上钉钉。”
“真田会坐镇单打一,而你绝对不会把赤也单独放进双打,剩下四个人,无论顺序如何,很大概率都会是丸井胡狼和仁王柳生。”
幸村淡淡地说出了那个显而易见的事实:“他在用你们当年的那份友谊,为青学赌一场可能的胜利。”
“那么你呢?”幸村指向了笔记本上仍然空白的单打三号的位置,“想要心甘情愿的走进这个圈套吗?”
虽然听不清发生了什么,但一直在暗戳戳观察着这边动向的其他人还是头一次在柳的脸上看出了一丝迷惘。
“如果我把单打三的位置托付给你,”幸村的目光直直落进柳的视线深处,“你会赢下来吗?”
柳似乎有些着急:“我当然会赢……”
“你能向我保证,哪怕知道身后的单打二和单打一还有两位你信任的队友,你在和乾贞治的比赛中也会全力以赴吗?”
幸村轻轻叹气,当初关东大赛单打三这场比赛他把现场录像反反复复看了几百遍也没明白这场比赛究竟是怎么输的,如果说单打一的真田是因为不了解越前,轻敌之下输掉的那场比赛,那柳面对的可是从小就一起打比赛的乾,如果说他打不过,幸村是打死也不能相信的,后来全国大赛的双打反倒也证明了这一点。
这个问题实在困惑了他太久,直到U17最开始的那一场‘同室操戈’,柳当下选择直接放弃,将机会柳给切原的时候,幸村好像突然明白了点什么——一颗最理性的大脑,偏偏有着一颗最感性的心。
他对于年幼时那段友谊的珍惜程度没能超过乾站在青学立场上对于胜利的渴望,毕竟青学的单打三如果输了就彻底结束了,而立海的单打三就算输了,后面还会有单打二和单打一。
幸村顿感头痛:“谁能想到这玩意居然还能连输三场啊……”
柳疑惑道:“精市,你说什么?”
“哦,没什么,我在说这场比赛,”幸村把笔记本往他手里一塞,“既然你犹豫的话,那我来替你决定好了。”
“七球赛,只要你赢下一球,关东大赛总决赛的出场顺序随便你决定,和乾贞治的这场比赛,无论你打不打都随你。”
柳有些震惊,他不明白往日对这些事情毫不在意的幸村,为什么会突然对青学这么上心,别说是内部比赛决定出场顺序这种放在立海就很罕见的事情,单就幸村能为了这么一场还没决定的要跟他打一场球这件事听起来都格外魔幻。
“精市,你早就猜到他会找我说这个吗?”
所以今天才会莫名其妙地提醒自己乾好像有话要说,而且看起来偶遇这件事完全是突发情况,连乾自己都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开口,两人的交谈说起来也并不算多么顺利。
幸村从包里拎起球拍站上场:“所以都说了我会算命嘛。”
没人知道怎么刚刚还在好好聊天的两个人,下一秒就突然拎起球拍上场了,但这并不影响所有人呼啦啦地一窝蜂围过来。
不仅是因为这是立海大三巨头其中两位之间的切磋,更是因为这是幸村部长出院之后第一次正儿八经地练习赛,所有人都担忧,也好奇着不在网球部的这段时间,部长的身体和球技现在是什么状况。
几个队友都跃跃欲试地想冲上去抢个VIP位置当裁判,被幸村一句话全都打了回去:“我们打个球还得要裁判啊?你们几个谁当裁判有莲二靠谱?”
顶着柳突然睁开的眼中杀人的目光,大家都抬头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假装自己很忙的样子溜了回去。
如同平时的练习赛一般,幸村将发球权让给对手,习惯性地放弃了七球赛中占有优势的先手。
柳握着网球,目光在对面的半场中来回巡视,与此同时脑海中快速计算着,依照幸村往日的数据,将球打到什么地方胜率更高一点。
幸村也不着急,就这么静静站在这里任他看。
最终柳还是谨慎地放了个短球,下一秒却在看清幸村的动作时猛地睁开了双眼——犹如网球教学书籍中的标准动作一般,甚至就连对肌肉的细微控制都做的无比精确。
听起来不比幸村往常喜欢用的那些精神力招式那么唬人,但只有作为对手的柳清楚,幸村是故意选择了这种毫无破绽的基础打法。
当对手的一切都趋于完美的时候,那么对于依靠数据分析和观察的柳来说无异于是灭顶之灾——他没有办法从幸村细微的动作中得到一丝一毫的信息,再加上就算住院之前,其实也没人能够真正掌握神之子的个人数据,幸村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自己,他的数据网球其实在真正的强者面前不堪一击吗?
‘不,如果真的被带着走的话才是中了幸村的圈套,’柳心想。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是如同教科书一般完美的,哪怕是神之子也一样,所以,一定在什么地方会出现破绽的。
幸村微微一笑,甚至在自己的发球局也打的中规中矩十分稳健,一球竟然能拖到几十个来回。
“救命了,好像在看人机打球,”丸井揉揉眼睛,“莲二是人,精市是机器,好可怕,你们看到刚才那一球了没,它直接落在底线内侧啊……底线甚至变成了球印的切线,我们部长最近是发展出了什么强迫症吗?”
柳生没有放过这个机会,拍了拍切原的脑袋:“赤也,知道什么是切线吗?”
切原满脸黑线:“前辈你是没放过任何一个学习的机会,但是你也没放过我啊……”
天杀的什么时候打网球和学习这件事彻底割席啊!
连着三球,柳非但没能找到一点破绽,甚至还因为过度关注幸村的细节导致自己差点错失了好几次绝佳的进攻机会。
“莲二,七球的机会马上要过半了,”幸村反手一记切球,赶巧卡在柳能够赶上的边缘,但凡换一个人都会觉得他是在坏心眼的故意耍人,眼见着他还没有放弃对自己的观察,终于忍不住开口提醒,“有时候及时止损才是聪明人的做法,一条路走不通的时候,或许可以尝试着换一条路走走看呢?”
虽然不知道幸村今天闹的是哪一出,但柳对于幸村在关键时刻的指点一直抱有极高的信任程度,闻言他终于发现自己好像走进了一条死胡同——对方筑起一道高高的墙时,他最先想到的居然是如何硬碰硬去打破这堵墙,也许幸村说的对,比起两败俱伤,或许找一条别的路径绕开这堵墙才是最优的选择。
柳苦笑,果然今天自己还是多少收到了点刺激,居然连这么浅显易懂的道理居然都没有想到。
紧接着围观的观众们突然发现,场上的气氛一下子产生了变化,原本两个人都在精密计算着对方的球路和打法,但柳却好像放弃了他最熟悉的数据网球,抛开一切计算,只是单纯的凭借本能和即时反应回球。
“早这么打不就好了嘛,”幸村笑笑,“当人工智能还怪累的。”
虽然放弃了耗费精力的计算之后,整场比赛的节奏都快了不少,但没有数据依靠的柳就好像漂泊无依的小船,只能在大海上没有方向地随风乱飘。
‘如果想要拿到优势的话,局势就必须要掌握在自己手里。’
‘那要怎么才能从精市手中夺下控制权呢?’
既然无法凭借硬实力直接压制的话……柳突然想到了之前看过的幸村和真田的双打,幸村可以纵观全场的同时控制真田的动向,那么关键词同为掌控的数据网球,也有这么一条路,可以抛弃掉高耗时的数据收集那一环,用更简便的方式达到掌控全场的目的。
关键时刻,幸村毫不犹豫地推了他一把:“网球的本质还是基础的发球和回击啊,再炫酷的招式本质也是网球。”
一句话如同醍醐灌顶,就像不变的规则,规整的球场尺寸,必然存在的接发球规则一样,一切招式和习惯皆来源于网球最基础的原则——将球打回去。
既然控制对手存在难度,那么反过来想,他可以控制自己,通过计算进而迫使对手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回击。
“看样子是想明白了,”幸村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这场比赛的目的多半是达到了,于是下一秒迅速一记扣杀拿下最后一分,“新的数据网球,还是在赛场上留给你的老朋友尝试吧。”
转头看向自己的队友们,幸村眨眨眼:“关东大赛的名单,就留到比赛的时候再揭晓好了,人生总要留一些惊喜的嘛。”
……
回家的路上,憋了一天的真田还是忍不住问出了自己的疑惑:“精市,你对青学是不是有点过于小心了?其实无论是谁对上单打三的乾也不会输的吧?柳也不是那种会为了私人感情弃比赛于不顾的人。”
幸村摇摇头:“青学的乾如果不是有必胜的把握,怎么敢站上赛点局这么重要的位置,从硬实力来讲,无论是不二还是越前在单打三的胜率都更大一些。”
“虽然我很欣赏他这种为了胜利不顾一切的做法,不过说到底,青学的输赢跟我有什么关系,”幸村的面孔在夕阳的照射下显得晦暗不明,“算计到我的人头上了,就得做好接受一切后果的准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