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 57 章 我的部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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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狼虽然不知道幸村的表情为什么看起来很一言难尽，但他还是下意识地安慰道：“别太担心了精市，那不是还有赤也吗？”
顺着他的手指看向场上，切原正嚣张地一边哈哈大笑一边放垃圾话，幸村猛地一捂脸——坏了，这下他们立海的未来是真的一眼望到头了。
“关东大赛半决赛，立海大附属中学对不动峰中学，单打三号，由不动峰橘发球。”
橘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手中的网球，又猛地向上高高抛起，紧接着起跳挥拍的动作一气呵成，利用着跳起的冲力将球重重的击出。
柳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幸村身后，掏出他的专用小本子记录着：“球速接近二百了，橘果然拥有全国级别的水准。”
幸村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丸井蹲在角落正在百无聊赖地给仁王编小辫子：“为什么参谋可以溜过去？我们就只能在这忍受风吹日晒？”
仁王歪着脑袋指使他编好看点，闻言翻了一个圆润的白眼：“你要是能当人型自走测速仪，那你也可以站过去。”
丸井掏出手机打开搜索引擎，手指啪嗒啪嗒地飞快打字，仁王凑过去一看——《如何用肉眼精准测量球速》。
翻了两页感觉不是很靠谱，丸井正打算放弃的时候听到仁王慢悠悠来了一句：“你要是把这个劲头放在教赤也学习上，孩子早就成第一了。”
“那我还是研究怎么当人型测速仪吧，”丸井苦着脸又举起手机，“还是这个简单一点。”
场上橘的发球无疑已经展现出了相当高超的球技水平，不动峰的应援团们甚至一句‘好耶！是ACE球！’已经冲到嘴边了，但立海这边却毫无动静，教练席上的幸村甚至还抬头不知道在跟柳说些什么，好似完全没人在一这一球的样子。
下一秒，立海大这种习以为常的表现就得到了解释——切原几乎是在网球离开球拍的那一刻就同时判断好了球的落点，紧接着开始移动，在外人眼里，就是立海的单打三号好像开了天眼一般，球还没打出去人就已经动了，堪称当代活预言家。
“毛利前辈当时回击马赫发球的路子倒是让他给学会了，”柳生扶了扶眼镜，顺便往旁边站了站挡住直射仁王的阳光，“不过，这个程度的发球居然还需要这么仔细？”
仁王拽着他的外套衣摆给自己挡光，顺便把另一边散着的头发甩给丸井：“别管了，小孩喜欢耍耍帅，本来就不聪明，你就让让他吧。”
“你用这种发球是在看不起谁啊？”切原迅速将球抽回去，稳稳地落在橘脚边，球上施加的高速旋转在地面上擦出一道痕迹，“还是说你们不动峰打进全国也就这个水平？”
橘没有说话，刚刚那一球存了对切原的试探之心，但切原的回击实在太过轻松，观众大多数是在看热闹，但作为对手，橘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了立海大这位二年级王牌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压迫感。
他不敢再大意，接下来的几球他处理的格外仔细和谨慎，但切原依旧是一副老神在在的轻松模样，十分随意地就将球击回去。
丸井啧啧两声：“他怎么跟偷穿大人衣服的显眼包似的，往常这时候不都该炸毛了吗？今天怎么装的这么云淡风轻？”
柳生看着他那副明明气得要死但还要一边偷偷瞥幸村一边心里默念不生气的样子就觉得好笑：“要不要赌一下他能忍几局？”
“我我我，”丸井举手，“我猜两局！”
仁王也伸手比了个二，随后三人转头看向旁边一脸冷漠的真田。
真田轻咳一声：“太松懈了！起码得撑到三局吧！”
“哎呀，太松懈了，”幸村带着笑意的声音从旁边飘来，“副部长带头打赌了哦？”
真田闻言下意识一哆嗦，这跟小时候他管幸村叫漂亮妹妹之后他讲话的语气简直一模一样，他差点当场给磕一个：“不是！我……”
“我赌三局半，”幸村摆摆手，趁着切原没往这边看小声说道：“赌赢的免罚，输了的……回去跑圈吧，莲二当裁判。”
自家部长起了玩心，在场的当然没人有意见，柳一口答应下来，随后开始琢磨怎么精准地让切原忍到三局之后。
还不知道自己又成了前辈们乐子的切原把注意力都集中在场上，毕竟他刚刚可是答应了这场比赛一球都不能丢的。
但是不动峰这个部长怎么这样啊，切原心想，既然都不想好好打球干嘛还要上场来浪费大家的时间，干脆认输不就好了。
切原面上不显，但是整个人身边笼罩着一丝淡淡的杀气。
“Game立海切原，2-0。”
“你们两个失败在望啊。”柳生看向身旁两个好像准备一辈子给自己种进地里的蘑菇，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丸井和仁王对视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当一致的兴味，紧接着两个小蘑菇拔地而起，趁着局间休息的时间一唱一和的开始表演。
丸井：“谁能想到啊家人们，有的小朋友练习赛的时候说自己超凶，结果一到正式比赛乖的像个小兔子？”
仁王晃晃脑袋：“不知道啊不知道啊，大概是从铁血吉娃娃变成乖巧萨摩耶了吧？”
切原球拍一丢就要冲过来让他亲爱的前辈们见识一下铁血吉娃娃的战斗力。
幸村坐在旁边轻轻咳嗽了两声，就犹如一盆冷水浇在切原头顶，降温效果立竿见影，他朝着说风凉话的两个前辈冷哼一声，乖乖捡起球拍又跑回场上。
“啧啧啧，坏了，”仁王又拽着丸井回到角落当蘑菇，“今天有海带头克星，没戏咯。”
丸井在旁边缩成一小团‘嗷呜嗷呜’地开始假哭：“我不想跑圈呜呜呜呜呜！我的绝世精品小蛋糕怎么能用来给跑圈这种无聊的重复性活动提供能量呢！”
眼见着切原气鼓鼓地顶着一张包子脸打完第三局，然后气鼓鼓地蹭到幸村的教练席上。
“怎么了这是？”幸村伸手戳了戳他鼓起的脸颊，“气成河豚了，可以被卖去寿司店了哦。”
“我就是生气这个不动峰的部长，打的是什么啊？”切原从旁边抄起水瓶猛灌两口，“不是说他之前在九州很厉害的吗？”
幸村和身后的柳对视一眼，后者无奈摇摇头：“可能是受什么刺激了吧。”
轻轻叹了口气，幸村拍拍切原的肩膀：“去吧，做你想做的。”
“可是，”切原踌躇着，“柳前辈的规定不让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幸村打断：“柳前辈大还是部长大？”
切原一愣：“那当然是部长大！”
“那就听我的，”幸村直接一把给人推上场，“快去吧！”
“啧啧啧，坏了，”仁王在一旁评价，“海带头克星变海带头甜心了，精市个浓眉大眼的怎么还叛变了呢？”
丸井冷笑一声：“你还好意思说别人，整个网球部最会搞事的不就是你小子？八成就是你给精市带坏的。”
被迫听了半天毫无营养的拌嘴内容，真田最终还是忍不住使用物理手段强制给两个人静音，终于给自己争取到了一个和谐宁静的罚站环境。
被冷不丁铁拳制裁的两个人还没来得及开始哀嚎，只听得场上传来‘砰’一声巨响。
紧接着比红了眼的切原更先出现的，是他尖锐的冷笑声：“呵，曾经的狮子乐王牌现在就是这个水平吗？”
柳生：“他真的知道狮子乐中学这个学校吗？”
切原用指关节卡住网球，将其高高抛起，又用力击出，网球顺势飞向橘的脚边，紧接着如同失去控制一般猛地向侧面弹开。
橘神色一凛，迅速向旁边退开，随后不由得正色着看向对面状态已然和之前大相径庭的切原：“你……”
原来先前不仅自己存了试探的心思，切原甚至都还完全没有透露出自己的底牌，立海大每年的新人都这么怪物吗？
“我什么？”切原完全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手中的球再次高高抛起，击出，“我是要染红你没错！”
他的每一记发球都瞄准了橘的脚边，一个非常难以回击且十分危险的位置，因着指节发球不可控的缘故，谁也不知道这一球弹起后究竟会飞向哪个方向，稍有不慎就容易被击中。
但橘也没有办法通过拉开站位规避风险，如此高的球速，离远了之后判断落点再起身追球，黄花菜都要凉了。
“你躲是没有用的啊哈哈哈哈，”切原一球一球地打向对面，似乎是很欣赏对手被步步紧逼到无路可逃的感觉，“毕竟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这球会飞到哪里去呢？”
“臭小孩骗人，”丸井一脸嫌弃，“还装起来了，他要是控制不了反弹方向早被真田拉去加练了。”
柳生站累了，索性抱着胳膊往墙上一靠：“你看他都气成什么样了，你让让他吧。”
事实证明，切原没用在学习上的技能点多半都点在打球上了，幸村不在的这段时间，孩子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一天三顿在网球部抓着前辈们打球，虽然场场都被削的乱七八糟，但高强度练习之下的进步也是飞速的。
甚至仔细看的话，还能发现切原现在打球的风格里多多少少带了一些立海各位前辈的影子，除了真田大开大合的正面决胜，它同样学会了仁王最喜欢的精细布局，虽然做法还有些稚嫩，但省在有用。
切原用两局的时间，通过快节奏的不断拉扯，成功消耗掉了不动峰部长的大半体力，由此带来的后果也十分明显——橘已经没有办法像之前一样自如地躲避恶魔化状态下切原的指节发球了。
观众席上的橘杏猛地掐紧扶手，终于在看到哥哥再一次险险避开弹向身体的球的时候忍不住站起身来，冲着场上切原的方向大喊：“你是在打球还是在打人啊？瞄准着别人身体打也太阴险了吧？这就是你们立海的作风吗？”
橘大惊失色，猛地转头看向妹妹的方向：“小杏！”
下一秒就因为注意力被分散，躲闪不及，一声痛呼后捂着膝盖坐到地上。
橘杏看着这一幕更是着急，几乎就要忍不住冲进场，好在被旁边的人及时拉住：“小杏，冷静点，这是在比赛。”
裁判从高椅上跳下来，蹲在橘身边：“不动峰的同学，还可以继续比赛吗？”
橘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撑着球拍就想要站起来：“我还可以继续。”
虽然明眼人看着已经5-0的比分都不会觉得这场比赛还有任何进行下去的必要了。
“裁判，”幸村举手示意，“让橘同学去旁边处理一下吧。”
橘原本没有使用伤停的意思，没有聊到反倒是作为对手方的幸村率先提出了，毕竟作为已经一鼓作气拿下五局的优势方，此时乘胜追击才是最优的选择，贸然停下很难说会不会影响士气，或者给足对面喘息的时间后会不会被骤然翻盘。
对方既然开口了，橘也断然没有拒绝的道理，他朝幸村微微点头致意：“谢谢。”
早早等在场边的不动峰选手连忙上前将橘扶到场下，橘杏也从观众席冲了下来，看到哥哥红肿的膝盖和喷上止痛喷雾时忍不住的惊呼，当下就气的忍不住发抖，不顾身旁劝慰的神尾，猛地转向并没有去休息独自站在场上顶着自己脚尖发呆的切原：“立海的切原同学是吧，你这样卑鄙的做法，赢了也是胜之不武！”
“喂喂喂，不动峰橘的妹妹，”眼见着火烧到自己家了，丸井也不能继续装蘑菇，仗着休息时间，索性直接冲到切原跟前，一把将人扯到身后，“你讲话要也要讲点道理吧？照你这么说，以后打不过了直接往地上一躺，我弱我有理呗？”
眼见着橘杏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橘一把拉住：“小杏，别说了，不是切原的错。”
“当然不是切原的错，”温和的声音从立海的教练席响起，明明不算很大的音量，却莫名让整个球场的人都忍不住停下交谈听他说话，“橘同学的妹妹，你认为切原是坏人吗？”
橘杏还是第一次和这位传闻中的立海大部长正面交谈，语气中多少还带着一丝紧张：“当然！他在比赛中打伤对手难道是好人吗？”
切原有些紧张地看向部长，幸村没有看他，反倒是跟着走过来的仁王囫囵地揉了一把乱糟糟的海带头：“你紧张什么？精市还能为了外人骂你不成？”
幸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所以在你眼里，在场上打伤了陌生选手的切原是坏人，那在场上打伤自己好友和搭档的称不称的上坏人呢？”
“狮子乐中学当年的伤人事件最终导致九州双雄一伤一走分道扬镳，自此之后整个球队一蹶不振，”幸村笑着看向对面，“你说呢，狮子乐中学曾经的九州双雄之一，橘桔平同学？”
“你乱说什么？”橘杏一把甩开哥哥的手，“千岁哥的伤是不小心的，而且我哥哥也为了那件事转学一年没再打网球了！”
“说起来这件事我也没太想明白，”不同于不动峰的激动，幸村自始至终都维持着一副非常平和的表象，“橘同学既然因为愧疚决定离开球场，那现在又为什么会代表不动峰出战呢？如果对于当年的事情已经释怀了，那你在球场上遮遮掩掩的保留实力，是瞧不起关东大赛，还是瞧不起我们立海？”
柳生不知什么时候也站到了幸村身后：“橘同学不会是觉得发挥到这种程度，还能最后绝地翻盘吧？我们可不是冰帝哦。”
胡狼拉了拉柳的衣角，小声问道：“这句让迹部知道了他会疯吧？”
柳点点头：“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这两年的精神状态一年比一年不稳定来着。”
真田在一边无语地心想，那是因为啥你们心里还不清楚吗？
神尾看不下去，挡在橘杏面前：“你们一帮人欺负小杏一个算什么本事？而且切原伤到了我们部长难道不是事实吗？就算不是故意的难道道个歉很难吗？”
“搞笑了哦puri~，”仁王插着兜冷笑，“难道不是你们不动峰的同学上来就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我们孩子吗？那是不是也应该先给我们切原道个歉呢？”
幸村突然出声喊他：“赤也。”
切原耷拉着脑袋：“部长……”
“记得上次手冢和迹部的那场比赛，我说过什么吗？”迎着切原疑惑的目光，幸村一字一句地再次说出了那句话，“只要场上的裁判没有评判你犯规，这一分，这一场的结果就无可指摘。”
幸村的目光直直望进切原的眼中：“赤也，你没有错。”
切原心里好像炸开了一阵小烟花，刚刚一群人无端的指责他都无所谓，但幸村一句坚定的‘你没有错’却差点让他红了眼眶。
“看吧，我说什么来着，”仁王用胳膊肘捅咕了一下丸井，“我就说今天这是什么海带克星爆改海带甜心吧，什么时候我也能有这个待遇……”
切原不解：“什么海带甜心？”
“别管别管，不是你个小孩子应该知道的事情，”丸井把球拍塞到切原手里，拽着仁王转身就走，“好好打你的比赛，搞快点，哥哥们还等着回去吃好的呢。”
最终在不动峰的橘部长的严厉压制下，不动峰的各位才十分不甘心地放弃了这场莫名其妙开始的争吵。
比赛继续，依旧是切原的发球轮次，开始之前，他不由自主地看向教练席上的部长，深吸一口气，放平心虚——这样真好，天知道他有多想念如现在一般，只要上场比赛，一回头就能看到幸村部长就坐在不远处的样子。
在场的所有前辈们都莫名地看懂了切原这个动作，在球场上百战百胜固然是一见令人高兴的事情，但每每看向场边空空如也的教练席，总是觉得这份胜利还缺了点什么，好在他们缺失那一部分已经平安的回来了。
“喂，虽然我不知道你之前和你的朋友之间发生了什么，”切原的指节发球再次精准地落在橘的脚边，“但是你既然站在球场上了，就给我好好打球啊！”
“30-0！”
橘杏忍不住拽着身边的神尾：“他还敢打这样的球！”
伊武摇摇头：“别说了，小杏，你仔细看，说不定这场比赛能成为橘部长的转折点。”
“我的部长，他拼尽全力才能重新拿起球拍站上的这片球场……”
‘砰’一声巨响，网球连带着超强力的旋转落在场边的铁丝网上，冒出阵阵烟雾。
“40-0！”
橘愣在原地。
切原红着眼眶，叫人一时分不清究竟是难过还是生气：“你既然拥有健康的身体，足以打进全国的技术，你又凭什么遮遮掩掩地不懂珍惜！”
“Game立海切原，6-0！”
场上场下一片寂静，只能听到切原的喃喃自语：“你拥有别人渴望而不可得的机会，为什么不珍惜？”
“既然放不下过去的话，又为什么要背起部长的这份责任啊？”
哨声响起：“比赛结束，双打2-0，单打1-0，关东大赛半决赛由立海大附属中学获胜，总分3-0！”
“喂喂喂海带头，”身后熟悉的声音响起，“比赛场上哭鼻子！羞羞！”
“就是就是，你天天哭也不怕自己脱水哦？”
前辈们带着笑意的调笑声此起彼伏。
幸村朝他招招手：“赤也，过来。”
切原猛地一吸鼻子，转身飞奔向他的前辈们：“谁哭了！我才没哭！我是眼里进砖头了！”
带着暖意的手掌落在头顶，真田眼中难得浮现一丝笑意：“赤也，做的好。”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第 57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