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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第 103 章 那么就打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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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人忍不住向上探头,还没看清楚上面究竟有谁,就被头顶上掠过的网球吓了一跳。
先是球拍,紧接着是一个熟悉的白毛脑袋从边缘探出来:“躲什么?来都来了,都上来练练?”
一群人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能在国中生入营当天被淘汰下来的高中生,对上一军正式选手NO.2的结果,可想而知。
入江轻轻叹气:“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刚吃完饭不能随便运动?”
一群高中生的眼中顿时闪烁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入江的形象在大家心目中一下子就高大了起来。
“让他们打,你在旁边看着不就得了。”
但入江隔着个山沟沟并没能如同降临后山的天使一般察觉到大家的心理活动,而是十分冷酷无情地给出一个新的方案,刚刚在大家心目中树立起的高大形象顿时如同被针扎漏的气球一般萎缩回了一个指甲盖大小。
无奈,来到这里的高中生无一不是带着满腔的不甘心,目之所及这山上显然也没有别人,那么眼前的两位一军成员多半就是教练组专门设下的关卡。
有人甚至还十分大胆地想象,一军选手日理万机,每天除了疯狂内卷就是到处远征,一年到头都见不到几个活的,眼下居然直接搞出两位来到后山盯他们,那显然是对他们这些暂时被淘汰的选手寄予厚望啊!
想到这里,大家刚刚爬山时的怨声载道仿佛都已经过去了一般,转眼又是鸡血打满的一堆好汉。
“打球干什么?愣着啊?”种岛十分麻利地销毁掉了刚刚烧烤的‘罪证’,还捎带着把屋前的一大片空地都腾了出来,自己则是和入江美滋滋地拎了两把躺椅,猫在遮阳伞下面等着看热闹,“要不歇一会我陪你们打也行?”
“不不不不不!”
刚刚还在愣着的高中生们迅速进入状态,开玩笑,跟这俩人打球,他们还有命下山吗,种岛就不说了,单就入江随便搞出个乱七八糟的剧本就够所有人喝一壶的了。
源源不断的清脆击球声很快在场地上响起。
而此时一屋之隔,幸村和三船教练的谈话冷不丁地被一阵风声打断:
“嘶,这几辆……啊不……几架……额……几只……长毛的航母是?”
幸村抬眼望去,鹰还是熟悉的鹰,但体型显然和他上次见的时候有着天壤之别。
神之子当场量词破碎。
到了饭点,总教练精致散养的一群鹰鹰准时降落,往面前一站就是满眼对于今日菜单的无限渴望。
“说好的减肥呢?”幸村满眼都是对于总教练饲养方式的无限疑问,“这对吗?”
减肥大计肉眼可见的彻底失败了,总教练无语望天:“这不对啊这当然不对了。”
“但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也不能算是我的锅……”
幸村还没来得及问为什么,就得到了答案——
一旁等了半天的航母们左看右看,盯着三船教练毫无动作的手,竟然还能隐约从他们脸上看到一丝嫌弃。
紧接着熟悉的声音从屋前传来,下一秒,总教练养的鹰原地起飞,直冲着有人说话的方向飞去。
“我说奏多啊,阳光明媚,天气晴朗,你能不能高兴点?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世界杯还没打就提前出局了呢。”
种岛一手端着饮料,另一手扯着凳子往旁边一拖,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朝自己飞来的球。
入江板着脸,微微偏头,紧接着一个球从他脸侧划过,他微微叹气:“我知道大家水平一般,但是没想到这么一般啊……直到现在都完全没人考虑一下这个场地地面的因素吗?”
山上地面不平,球落地后的反弹方向难免受到各种凹凸不平的影响,别说按照设想的角度弹起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一群网球选手拿着球拍在这搞什么躲避球大作战呢。
看不下去这种菜鸡互啄的冥场面,入江扶了扶眼镜忍不住开口:“我说……打球打球,好歹要打到球啊……嘶!”
话音刚落,一阵扑棱翅膀的声音响起,乌泱泱一片棕色的影子原地起飞从入江头顶掠过,还掉下一堆羽毛。
“哦哟,看看我们孩子都饿瘦了,来来来,老头不给你们吃好的,哥哥给吃!”
说完就十分熟练地进屋拎着一大包东西出来,用美食关怀鹰鹰,用爱普照后山。
卷卷毛前辈头上插着几根鸟毛,忍无可忍地看着身旁不知道什么时候和总教练的鹰发展出革命友情的二二,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拎着耳朵把人从鸟群里揪起来:“你小子不是讨厌飞机?给人家鹰都喂成星际战舰了,这哪儿是鹰啊,这是飞鸡,大胖鸡!”
“诶诶诶!奏多你没礼貌!”种岛一边护着自己的耳朵,一边还不忘了把手里攥着的一把粮撒出去,“什么飞鸡!我们是翱翔蓝天的雄鹰!”
“种岛修二!你又偷偷给它们加餐!”一声咆哮从屋后传来,总教练一阵风一样冲过来,在自家亲生的鹰们依依不舍的目光中当场没收不听话二二的爱心加餐,“小兔崽子你什么毛病!说了多少次了不许夹带私货!明天我就往门口立个牌子:种岛修二和狗禁止入内!”
草丛里从小在山上长大的小黄狗探出脑袋:“汪昂?”
幸村跟在后面,见状笑着蹲下摸摸小狗的脑袋:“没事没事,不怕哦,你不是真的人,但他是真的狗。”
趁着总教练给鹰和高中生训话的空挡,幸村凑到入江和种岛中间,轻轻戳了戳后者的袖子:“前辈,你应该不是真的闲得无聊跑来和鹰搞好关系吧?”
“Bingo!”种岛清脆地打了个响指,不出意外地迎来了总教练的怒目而视,十分善解人意地后退两步示意领导继续,“猜对了一半,我跟后山的最大杀器们搞好关系,下次等平等院再来,我就指挥鹰鹰踩在他头上蹦迪,这怎么不算一种精神上的胜利呢?”
入江一脸冷漠地从头上捏下来两根羽毛:“平等院有你,真是他的福气……”
业余小画家幸村酱已经在脑袋里自动脑补出了这个场面,画面感太强导致他实在是没忍住:“噗!”
正看着一帮高中生和一窝大胖鸟气不打一处来的总教练一扭头,就看到他们一军前十三分之一的正式选手正凑在一起嘻嘻哈哈地不知道在聊些什么,摸鱼摸的光明正大,摸鱼摸的义正言辞,甚至他妈的这三个人还知道出门换上候补选手的白色制服。
越看越想,越想越气,偏偏这三个人谁也不怕他,想勃然大怒一下都不知道应该从哪儿开始怒。
最终满腔怒火只能撒到了刚来的一批高中生身上,可怜的孩子们打不进一军不说,无形之中还替一军选手背了一口又一口大锅。
“加练!通通加练!”
说完狠狠瞪了一眼身后看热闹的三个人,转头掏出手机给正在集训营现代化冬暖夏凉高科技办公室里‘认真工作’的三个人群发了一条消息:“给一号,三号,六号球场找点事干。”
不然这几个人闲的没事天天来折磨他,指不定哪天给他这后山拆完了。
第一次来后山的高中生们面对着船新的教练,朴素的环境,还有无处不在的真诚关爱,发自内心地感到欲哭无泪。
幸好总教练就算是气疯了对于训练也还心里有数,不至于把这一群小趴菜连带着那三个臭小子一起打包丢到山下去自生自灭。
在进行了一波冲击心灵的训话之后,三船教练看了一眼时间,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于是招呼人集合:“我这山上位置不多,一会还会有一批国中生过来,现在需要你们,稍微动动脑筋给他们找一点小麻烦,知道了吗?”
高中生们面面相觑,显然还没回过神来。
总教练心里叹气,猛地咳嗽一声:“听到了没有?!”
声音之大,吓得房顶上正闭目养神的鹰们一瞬间惊醒,然后争先恐后的起飞逃跑。
种岛还十分友善地伸手跟大家白白,堪称U17最佳野生饲养员。
只可惜还没白一半,就被入江扽着没好好穿的那只外套袖子当场扯走:“别散发你的魅力了,赶紧的快走快走。”
“走哪儿去?”总教练一回头就逮住三个给他这搅合的鸡犬不宁还想逃跑的捣蛋鬼,一手一个拎住,于是被夹在两位前辈中间的幸村也不敢动了。
“正好,反正你们三个也闲的没事干,留下一起,给不知天高地厚的国中生们一点颜色瞧瞧。”
整个U17最不知天高地厚的国中生本人举手提问:“其实我也不是完全闲的没事干,而且都是熟人不太好吧?”
“你刚刚在下边给人家全淘汰上来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种岛挣扎着抱住他的胳膊。
入江紧随其后,平时三句话一小吵十句话一大吵的两个人难得在某件事情上达成了和谐的大统一,就算要当苦力也要拉着小精市一起:“就是就是!”
三船教练冷哼一声:“还有什么问题?”
幸村叹气:“没问题了。”
熟人好啊,他的搞事环节哪一次少得了熟人了。
与此同时,两辆大巴车缓缓停在山脚下,斋藤教练的声音从车载音响中响起:“各位被淘汰的国中生们,或许现在该称呼大家为——”
“败者组。”
“作为网球这项竞技体育的选手,相信大家也决不甘心在这里停下脚步,那么我们也同样为大家准备了另一个机会。”
“一个只有经历了失败,满怀不甘和对胜利渴望的勇士才配得到的,新的机会。”
仁王脑袋靠在车窗上,沉声开口:“就是还没完,不准备给我们送回家的意思。”
车厢中嘈杂的讨论声渐起,却又很快被广播中传出的指令盖过。
“请各位抬头看向你们的右侧,没错,就是这座山,在天黑之前登上这座山,完成山上的考验,通过者将以全新的姿态,得到再次挑战胜利者的机会。”
丸井打了个哈欠,闭着眼睛日译日:“简单来说就是要爬山,上去了之后做任务,然后就能回去了。”
广播诡异地停顿了一下,还在监控室的斋藤捂住话筒,微笑着说:“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立海这群善良的小朋友禁言一会?”
黑部摊手:“办法倒是有,可惜人还在后山,不过他要是听说了指不定还要夸他家的孩子做得好吧?”
斋藤想了想,确实是这么个道理,连忙摇摇头把脑袋里一群黄衣服小人的围着自己大喊‘讲话太啰嗦啦’的画面清除出去。
国中生们这会也是反应过来了,集训营里的那一出,既是演给胜者组看的,同时也是演给他们败者组看的。
胜者背负着亲手淘汰掉的同伴的希望,败者怀揣着告别更大赛场的失落。
但从始至终,教练组就没有打算在这里淘汰掉任何一个他们准备了整整三年才筛选下来的名单中的选手们。
“怪不得问我想不想爬山呢,原来是早就知道了,”迹部挑眉看着眼前一眼望不到顶的山,又猛地转头看向立海那一群毫无意外的烦人精们,眯起眼睛,“你们几个该不会也早就知道了吧?”
不然莫名其妙被亲亲部长丢来山沟沟,别人不说,至少切原现在应该已经毛茸茸地气成一团了。
“当然啦,”仁王无所谓地点点头,“不过这山看起来还不太好爬,小景你行不行啊?”
“哈?我不行?”迹部这辈子没被别人说过不行,当场撸起袖子,一脚踩在山石上,率先踏出了第一步。
仁王则是悄悄和丸井交换了个眼神:“唉,你说他着什么急呢,能上山的又不止这一条路……”
立海几个三年级的脸上十分默契地露出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却没想到身旁一阵风‘嗖’一下子刮过去——
他们立海的未来,大家认真养了两年多的切原同学一边念叨着‘我们立海才不会输给你们冰帝’,一边紧跟着迹部的脚步扑到山上。
柳生:“挺好的,赤也想锻炼身体,有什么错呢?”
紧随其后的,是其他反应过来的国中生们,也纷纷跟了上去。
毕竟不是每个人休息时间都喜欢爬山的,更何况还是这种需要四肢并用的爬,有着天黑之前到达的时间限制,自然是要抓紧时间越早开始越好。
而此时,大家只顾着吭哧吭哧爬山,没人发现几十人的队伍中某种颜色的含量飞速下降。
两个小时后,切原脚下发力,一步踏上半山腰的平台,从包里掏出水杯咕咚咕咚猛灌了几口:“之前也没觉得这山有这么难上去啊,你说是吧前辈……嗯?诶?我前辈呢?我那一堆前辈呢?”
切原扒着石头边边伸着脑袋往下看,生怕他那一堆前辈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下去了。
向日有些好笑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忍不住逗小孩:“咋办啊,你前辈不要你了。”
果不其然,切原又毛茸茸地气成了一团。
迹部皱眉:“原来还真有外星人绑架这一出啊?”
另一边,集体悄悄走了一条偏僻但平缓的小路的那一堆前辈们相当安静。
好半晌胡狼才小心翼翼地开口:“我们这样丢下赤也是不是有点……额……没良心?”
丸井蹦起来拍了拍搭档的脑袋:“别想,这事不能细想,再说了,我们全队的良心不都在他一个人身上了。”
“呀呀,所以我们现在是,一边偷跑一边反思?”仁王走在最前面,“跑都跑了,反正我们现在又不能溜回去爬山,就这么着呗……咦?”
一道锐利的破空声响起,仁王面色一凛,连忙侧身,紧接着一个网球飞快地擦过他的身侧砸在地上。
“呜呼——我还以为挑了个清闲的活呢,原来最厉害的小朋友们都走了这边啊?”
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现在路的尽头,一只手上拿着球拍,另一只手上空空如也,刚刚的网球来源于哪里不言而喻。
“种岛前辈?”
“嗨嗨!好久不见喽,”都是熟人,种岛压根也没打算藏,直接挥挥手打了个招呼,紧接着又砸了一球下来,“不过今天前辈可是带着指标来的,能接到球的同学才可以上山哦!”
“明明今天上午才见过吧前辈,”丸井伸进包里摸球拍,“还真是好大一个见面礼啊。”
而在他之前,速度更快的真田已经快步上前接下了第一球。
与此同时,另一边乖乖爬山的各位同学们经过努力后,决定在离山顶最近的平台上稍作休整,随后一鼓作气冲上顶峰。
“诶,我说你这孩子,都正经当上部长了,怎么还天天躲角落里自闭?”迹部认真观察了一圈确定好一会要走的路线之后,终于抽出时间来关心一下隔壁家气的炸毛的自闭小崽。
切原嘴一撇换了个方向继续自闭。
迹部一口气哽在胸口,你大爷什么时候哄过人了,偏偏这小崽子还不给面子。
刚准备撸起袖子教育他两句,头顶忽然一团阴影落下,切原下意识拽住迹部的袖子往边上一扯:“小心!”
两人紧紧贴着岩壁,那团阴影最终散开垂直落下。
“绳子?”迹部上手拽了拽,十分结实,“这是上面的人终于良心发现给点工具了?”
四根攀岩绳从山顶落下,众人顺着绳子的方向抬头望去,恰巧有人也正坐在山顶边缘朝下看,两条腿垂在半空中一晃一晃。
“嗨,小景,好久不见。”
幸村拽了拽手边的绳子,算作和迹部打了招呼。
迹部拍了拍身旁的自闭小孩:“别自闭了,抬头跟你部长打个招呼。”
我都有部长了谁还为了他们自闭啊,切原心中暗自蛐蛐。
“我看看,这是谁家小孩又偷偷哭鼻子了?”坐在山顶边缘的幸村抬手遮住阳光往下看过来。
切原连忙抬头朝着自家部长猛猛回收;“部长部长部长!我才没有哭!”
“原来是我家的小孩,”幸村也挥挥手跟他打招呼,轻笑着开口,“没哭的话,那我就不用哄你了?”
“啊?不是,那我也可以现在哭!”切原拽住绳子作势就准备给大家表演一个随地大小哭。
幸村回头看向正蹲在自己身后检查几条绳索牢固程度的某知名影帝:“前辈,你看看,在你的倾情指导下,这个哭戏简直是说来就来。”
入江拍拍手站起身来,没打算在国中生面前刷存在感,干脆拖着凳子在幸村斜后方坐下:“这还用我指导?本来他不也是说来就来?”
幸村笑笑没有答话,转头朝着山下的方向开口:“各位,登顶的通行证,接到球的才可以上来哦。”
“诶?”远山也抬起头来,“要这样打球吗?”
随后入江就眼睁睁看着幸村从一旁的筐里拿出一个网球扔下去,精准地砸到了远山的脑袋,然后咕噜噜地滚到山下。
“赤也,”幸村突然点名,然后手一松,球朝着下方落去,“第一个上来的话,给你个机会找他们报仇怎么样?”
切原闻言眼睛一亮,瞧准位置猛地一跳将球稳稳抓在手中。
“竟然是真的是字面意思上的‘接到球’吗?”入江感叹,“修二拿着球拍走的,我猜你们两个想的大概不是一个意思。”
“有什么关系,反正人总会上来的嘛,”幸村拍拍手,“各位前辈,麻烦了。”
提前上来的高中生们此时围拢在崖边,每人身边都放着一小筐网球,紧接着大家抬手,铺天盖地的网球纷纷落下。
幸村坐在原地占着最好的观影区看热闹,时不时还往下扔个球,要么砸掉别人手上的球,要么击飞别人盯上的球。
又一个球脱手,却没想到,紧接着迹部单手抓住绳子,借力在岩壁上一蹬,荡开的同一时间伸手抓住网球,顺势塞进口袋里,随后借着绳索直接登上山顶。
在临近顶峰的最后一步,一只手向他伸来,他也毫不犹豫地抓住了幸村的手。
“恭喜。”幸村海豹鼓掌。
迹部瞪他一眼,然后探头朝着一步之遥的切原说道:“小鬼,这个第一我就拿走了。”
切原气的跳脚,结果迹部逗完就跑,一点不带犹豫的,去帮忙捞自家部员了。
立海那边毕竟人少,最终还是先一步到达山顶,爬山的其他学校选手也紧随其后,天色渐暗,总之所有人总算是在要求的天黑之前时限前,全员到达了山顶。
接下来是三船教练的场合,他们不好插嘴,于是干脆一人搬个小凳子,躲到一边去摇骰子玩。
“什么?脱掉队服?!”
“为什么?”
几声突如其来的大喊吓了摸鱼三人组一跳,种岛差点直接把手里的骰子劈头盖脸地砸入江一身。
“新流程吧这是?”入江瞥了种岛一眼,然后小声提问,“之前好像没听说还有这一出?”
在今天之前,U17新加入的选手最小也是高一新生,大多和高中学校的队伍还没有开始建立太深的羁绊,甚至有的还没有加入校队,扔队服这个环节自然是冗杂而多余。
但国中生就不一样了,这里占比最大的是三年级的毕业生,和校队的感情自然无法比拟,身上这套陪伴着度过一千多个日日夜夜的队服就是最重要的寄托之一了。
哪怕是知道总教练要趁机整活于是提前有了心理准备的立海大选手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环节,更别说其他人了。
看着一群人犹犹豫豫的样子,总教练又推了一把:“怎么?都不敢?别忘了你们是为什么来到这里的——你们是失败者,你们比不上现在正安安稳稳准备在餐厅吃营养师科学配比出来的健康食谱的胜利者们,不够强的人没有任何选择权!”
没有人说话,只是一味地偷瞄站在人群最前方的立海和冰帝。
“啧啧啧,没人告诉他现在站在面前的是全国大赛三连霸和今年的全国亚军吗?我要是总教练我现在就转头过来训你一顿,”种岛忍不住偷笑,“在餐厅吃草的那一批真拉出来恐怕也没有几个能通杀山上的这一批吧。”
幸村摊手:“也许吧,不过,留下的人也许比离开的人背负着更多呢。”
这世上不会有人一直停滞不前,区别只是你背负着多少行囊再次出发。
“副部长,我们真的要扔吗?”
切原紧紧抱着自己的队服外套,这是幸村部长亲手为他披上的外套,他不舍得。
真田皱眉,捶在身侧的手紧紧纂成拳头。
“咳!……咳咳咳。”
一阵不起眼的轻咳声从角落传来,站在最前面的立海选手一眼锁定了声音的来源:
幸村朝着他们眨了眨眼,没有发出声音的口型慢慢变化着——
‘别,担,心。’
真田点了点头,率先松开手,任由手中的队服外套落进面前早已挖好的大坑中。
幸村叫他们别担心,那么他们就真的不用担心,部长答应的事情,从未食言。
以立海为首,一件又一件颜色各异的队服落进坑中。
迹部拍了拍落在最后的日吉:“冰帝的精神不止寄托在一件队服上,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总算进行完了这个比预料之中还要更长的环节,总教练拎起酒壶,还没抬到嘴边,就在一旁射来的灼灼目光中放下手,改为屈辱地端起旁边的水壶。
“你说今天国中生和高中生,谁最后会被赶去睡山洞打地铺啊?”
种岛掀开骰盅,亮出三个二。
“嚯,咱们二二还真是二到家了,”入江在一边看热闹不嫌事大,“我猜国中生。”
幸村揭开盖子,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三个六,他微微一笑深藏功与名:“我也猜国中生。”
种岛抓抓头发:“啊啊啊不跟你俩玩了!”
屋前的空场地上,高中生的出战代表已经和切原正经交上手。
切原的回球落进球场,刚好打到一块突起,高中生们忍不住大笑:“都说今年的国中生厉害得很,我看也就这样嘛,听说这还是今年的全国冠军呢?”
话音刚落,网球高高弹起,紧接着就顺势砸到了球场中央高中生的脸上。
切原冷笑一声:“都说这里的高中生厉害得很,我看是只长年龄没长脑子吧?”
说完猛地想起什么,回过头去光速朝着围观的两位高中生前辈双手合十:“前辈前辈,没说你们。”
转过头去又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狂炫酷霸拽的嚣张小孩模样,严格遵守了有点礼貌但不多的光荣传统。
先挨了一球又被当场嘲讽了的高中生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噌噌冒火的切原开口:“这么没礼貌!你妈没教过你要尊重前辈吗?”
切原顿时泄了气:“额……”
在场一半以上观摩过立海网球部著名文学作品的国中生都不由自主地把目光投向了一边正在摸鱼围观的某个人。
幸村‘咚’一下把手里的骰盅扣在桌面上,掀开又是三个六:“前辈你又输了,下周的饮料也要没收了。”
随后在种岛的哀嚎中高傲又冷漠地捋了一下自己垂下的刘海,有些无奈地看了一眼周围一圈等着看热闹的损友们:“没教过,怎么,有意见吗?”
有部长撑腰,切原瞬间抬头挺胸手叉腰:“就是,有意见吗?”
四周憋不住的笑声渐起,种岛更是笑得没眼看:“没意见哈哈哈哈哈哈,不敢有哈哈哈哈哈哈哈!”
入江也忍不住:“你笑得也太大声了哈哈哈哈哈哈。”
总之,最后如他们所料,全国冠亚军都在的国中生阵容确实包赢的,一群人成功送高中生前辈们美美入住小山洞。
深夜,已经熄了灯的小木屋里,大家累了一天,不管平时再能熬的,今天也早早进入了梦乡,国中生们睡得歪七扭八,其中还夹杂着若隐若现的鼾声。
房间的大门被悄悄推开,一道身影裹挟着月光溜进屋内,绕着房间转了一圈,还十分好心地从地上捡起几个掉落的被子轻轻盖回他们的主人身上。
“别跑!小蛋糕!”
幸村的脚步一顿,无奈地转头轻轻戳了戳丸井的脸颊,又随手在他枕头下压了一块巧克力。
沉默着围观了一圈千奇百怪的睡姿之后,幸村走到最里面的床位旁,看着闭眼装睡的迹部,突然一笑,凑到他耳边:“胜者是立海!”
这个睡谁爱装谁装吧!迹部当场被气醒了,碍着周围的大家都还在睡觉,他不好直接开怼,只能趁机狠狠瞪着大半夜跑来发疯的损友。
“行了,别君临天下了,”幸村把外套丢到他身上,“快起来,我带你去挖宝。”
山顶上,万籁俱寂,只有无尽的风声和鸟叫声。
月光下,两个人一人扛着一把铁锹,在地上吭哧吭哧的挖。
“你大半夜把我抓起来就为了来挖坑?”
迹部整个人有点恍惚,突然觉得自己有种活人微死的僵硬感,“你怎么不抓真田来?实在不行把你们家那几个精力旺盛能蹦能跳的小崽子弄来啊?”
“那不行,这个事只能你来,”迹部一瞬间真的以为他能说出什么感天动地的真情发言,结果幸村张口就是,“他们几个睡那么沉我怎么忍心?”
“我就知道……”
迹部一铲子下去,‘咚’地铲到一块硬物。
幸亏今天被使唤来挖坑的高中生们也被折腾的够呛,干活颇有一种应付一下面儿上过得去就行了的摆烂感,坑挖的不深,埋得也不实,两个人轻易就把东西弄了出来。
幸村用铲子反手一撬,轻轻打开盖子,仔细确认了一遍所有人的队服都在这里,才放下心来。
抬头看到迹部还在发愣,幸村笑着拍拍他:“冰帝的队服是你亲自设计的吧,不是亲眼看到总还是不能安心。”
迹部欲言又止:“你……”
幸村摆摆手:“不用谢了,举手之劳,其实我主要是想欣赏一下总教练送你们下山之前挖队服挖不到的表情。”
“不,”迹部摇头,“我是想问,这么一大箱,你是准备自己扛下去吗?”
煽情不了三秒,幸村一脸冷漠:“不,我会召唤时空隧道直接把他传送下去。”
“哇,那你真的好厉害啊,”迹部意思意思鼓了下掌,随后打了个哈欠,“走了,回去睡觉了。”
第二天清晨,神清气爽的国中生们从床上爬起来。
“诶?切原你脸上是什么啊?”
有人惊呼,切原捞过镜子一看,脸上画着一个可可爱爱的卡通小企鹅。
那是亲爱的部长昨晚悄悄留下的痕迹。
而另一边,一架飞机由东京起飞,降落在法国巴黎。
幸村推着行李箱走出出口,刚准备掏出手机联系一下约定好在机场会合的平等院以及其他前辈们,却冷不丁地被什么东西,从背后指在头上。
“不许动哦,打劫。”熟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幸村配合地松开手里的箱子,无奈的笑笑:“要打劫什么?我身上可没有带多少钱呢。”
“这样啊,真是令人苦恼的小朋友啊,”那人轻笑一声,“那么就打劫我们的小画家,给我画两张肖像画好了。”
幸村转过身去,迎着对方满脸的笑意,被抱了个满怀:“好久不见,加缪~”
“那么法国代表队队长加缪,欢迎日本队NO.3来到巴黎,”加缪轻轻抱住幸村,“好久不见,精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