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2、第 102 章 你现在掩耳 ...
-
“哈哈,那就不必了,入江同学您太客气了。”
种岛抹了一把冷汗,顺便拽走了美滋滋看热闹的幸村:“走走走,咱们离远点,奏多是这样的,不在沉默中爆发,就会在沉默中变态……”
入江一记眼刀飞过来:“种岛修二,你刚才说什么了?”
种岛脑袋一低就往幸村身后钻,试图让自己变成空气,好直接躲过入江同学无孔不入的怒气。
幸村扭头扯了扯他的袖子,小声道:“前辈,低声些,我们在这摸鱼难道是什么很光彩的事情吗?”
种岛倒吸一口冷气:“这是什么话!起码得上辈子积了大德的鱼这辈子才能让我们摸吧!小精市,要摆正自己的位置,我们两个可是一人之下好多人之上,改天你干翻平等院,登上人生巅峰,别说摸鱼了,你让三船教练给你演美人鱼,那都是妥妥的。”
幸村的无语写在脸上:“那应该不是鱼上辈子积了大德,可能是我上辈子缺了大德了。”
入江当头一巴掌落在种岛脑袋上,在对方抱头鼠窜的嗷嗷叫中,拽着幸村上上下下检查了一圈:“快呸呸呸,乱说什么,要缺德也是泡在酒桶里的美人鱼缺。”
还在后山做准备的三船教练突然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喷嚏。
幸村盯着他的眼睛怔愣了片刻,刚准备说点什么,就被球场上几个小孩打断。
远山直接从人群中挤出来,跑到最前面:“你们几个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要不要跟我打一场啊?”
“你?”鬼的眼神如刀锋一般扫向远山,给孩子吓得冷不丁倒退一步。
白石连忙上前两步把人扶住:“金太郎!”
“怎么?现在来集训都还要带监护人了?”
鬼对国中生的兴趣只维持在刚刚认识幸村的那段时间,看过幸村和平等院打球之后,他不敢相信原来现在的国中生竟然都是这种水平了?
但了解了一段时间之后才发现,原来不是每个人都能和神之子相提并论。
仗着监护人在场,切原也敢随地大小声了:“带监护人怎么啦,别人想带还没有呢?”
入江笑着瞥他一眼,悄悄提醒:“话别说的太慢,一会你就没监护人了。”
多亏他这句话,切原冷不丁想起来,他们已经集体被发配后山了……还是他监护人亲自动的手,这么说起来,他还真是‘一会就没监护人了’。
愚蠢队友和傻白甜后辈们的反应很大程度上给蓝条血条双双处在濒危状态的入江同学回复了一下状态,心情好起来了,于是笼罩在头顶的阴阳怪气又散去了不少,此时正闲庭信步似的穿过鬼和远山之间,笑着解释道:“小朋友,和他打的话,你还得回去再练一练。”
“准确地来说,我们和诸位从刚刚进入大门到现在为止,能够遇到的所有高中生选手,都不是同一个水准哦。”
“他是鬼十次郎,五号球场的负责人。”
入江说着又溜回幸村身边:“我的话,应该不算陌生吧,你们中的大部分人,我都在全国大赛上见过哦,尤其是输给过幸村同学的几位,印象深刻。”
幸村无奈拍了拍他:“前辈,好好自我介绍,不要夹带私货给我拉仇恨。”
“这里除了输给过你的,就是没能有机会输给你的,你的仇恨值还用得着我来拉吗?”入江抓住他的外套袖子晃了晃,转过身去又是一副一本正经的前辈模样,“我叫入江奏多,来自三号球场。”
“至于那边那位,表情看起来至少捏着百八十张欠条的同学,叫作德川和也,目前在一号球场哦。”
在入江口中莫名其妙多了一笔天外来财的德川很想当场问一下那他可不可以揪着这些前辈们还钱,但在入江核善的眼神里最终作罢。
另一边种岛还和幸村凑在一起,在入江同学的眼皮子底下叽叽喳喳地说小话:“他为什么不给我一个帅气的介绍?难道是我站的还不够高吗?”
“别站那么高了前辈,上面风大,”幸村拽住他的袖子,两眼一睁就开始胡说八道,“还有谁能比入江前辈更爱你啊,别人只关心你站的高不高,只有他关心你站的累不累!”
稀里糊涂听了半句又好像没听明白的入江开始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了:“啊?这说的是我吗?”
清清楚楚听完整句也好像没听明白的种岛开始怀疑自己入江和幸村到底是哪个疯了:“真……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幸村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难道还会骗你吗?”
你会,你不仅骗他,还把他翻来覆去的骗。
围观了全程的德川如此评价,但鉴于他跟幸村玩的好,所以并不打算大发善心提醒一下他亲爱的前辈们。
这边还在美滋滋互相掰头,另一边的两个小孩已经缠上了鬼和德川。
原本已经淘汰自家前辈成功保下胜者组名额的远山和越前正是叛逆的年纪,眼见着这几个明显强的不同寻常的高中生,就跟打了鸡血一样疯狂地绕着人想要挑战,可谓是不撞南墙心不死的优质典范。
鬼被纠缠的无奈,但他确实对欺负小孩没有兴趣,于是目光一转看向了幸村:“要不你再受累给他俩也送走?”
幸村把球拍往切原怀里一扔,然后顺手把切原塞到真田背后,一摊手:“我没带球拍,前辈还是你来吧。”
“哇哦哇哦!”种岛鼓掌,“你现在掩耳盗铃连演都不演一下了?”
一旁的立海选手们跟着一起鼓掌,誓死捍卫自家部长的一切行为。
幸村小声解释道:“给他们两个送上去也好,起码上边有真田迹部,还有青学和四天宝寺的选手,下边就白石自己,保不准过两天他俩能把集训营拆了。”
“啊?”抱着部长球拍的切原费劲地探出头来,“下边不是还有部长吗?”
“谁说你部长就一直待在这了?走了走了,我们吃饭去,这边热死了,”入江抓住幸村就跑,跑到一半还不忘了回头叮嘱一下自己的两位舍友,“你俩努努力自己解决一下吧,别拖太久,不然上边那位等久了要发疯。”
幸村也顺带着朝自家孩子们招招手:“爬山注意安全哦,一会见!”
切原抱着球拍认真思索许久,久到他亲爱的前辈们都忍不住要怀疑这孩子是不是要在这里打通任督二脉从此成为学霸走上人生巅峰的时候,他终于一拍脑袋,高兴地开口:“入江前辈的意思,是不是说部长也要去山上陪我们一起啊?”
种岛等了半天等到了这么一个答案,于是怜爱地拍拍他的脑袋:“赤福啊,你有这种心态,做什么事情都会成功的!”
与此同时,后山那座教练专属,曾经被平等院和幸村练球打塌了又光速重建的小木屋里,三船教练脚搭在桌子上正在闭着眼假寐。
突然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吓得总教练差点从椅子上栽下来,黑着一张脸连滚带爬的捞起手机,按下接听键:“什么事?”
听起来心情不太妙,电话另一头的黑部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总教练,被淘汰的高中生已经在路上了,国中生败者组的名单和资料刚刚整理出来已经发给您了,大概会晚一点到,您注意查收一下。”
总教练夹着手机看向电脑,点开自己的工作邮箱,上面果然有一封一分钟前刚刚收到的邮件,懒得细看,三船教练直接点了‘全部打印’。
‘嗡——嗡——吱——’
五分钟后,总教练黑着一张脸,看着还没有要停止运作倾向的打印机,还有已经飘了满屋子的纸,陷入沉思。
随后拿起手机:“我打印机吐了,你们找人上来检查一下?”
黑部强忍住想笑的心思,一本正经地回复:“额,不,事实上,大概率不是打印机吐了,应该是这次的资料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点点的多?”
“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点?点?!”
总算意识到事情不对劲的总教练把满地的资料归拢到一起,粗略一翻,差点当场背过气去:“一共五十二个国中生,给我送来了三十四个?你数学是拓植教的?”
无辜中枪的拓植满头问号,一旁的斋藤面对着黑部求救的目光更是直接转头装看不见,堪称是世界第一好同事。
黑部无奈,只能试图用一些别的话题转移一下注意力,顺便减轻一点总教练的怒火:“总教练,凡事要往好处想,您看,立海的选手您都那么熟了,也花不了多少心思,四舍五入,这人数也就是一半,而且幸村没把自己搞过去,说明他还是怕您累着啊……”
“你倒是提醒我了,”三船教练冷哼一声,“那个发带小子呢?!”
刚刚和入江抄近路溜上山的幸村刚好走到屋门口,又刚好听到了这句话,于是手指一摁拨通了一个电话。
入江笑着看向他的动作,十分配合地伸手敲门:“中午好教练,我们又来烦你喽!”
电话接通,刚刚落地的平等院声音中还带着难以掩饰的疲倦:“精市?怎么这时候打电话?我不是刚刚落地的时候给你发过信息了吗?”
“我就是看到信息了才给你打电话的嘛,”幸村打开免提,把手机举到总教练面前,“哥,教练找你哦。”
此发带小子非彼发带小子,三船教练咬牙切齿地接过手机:“搞快点,赶紧滚回来把他带走!再这么下去我迟早要被气出高血压……”
“就算有高血压那也得是喝酒喝的吧?”平等院才不听,转而对着幸村又是另一幅面孔,“精市好好玩,别听老头子吓唬你,有人找你麻烦就给我打电话。”
总教练现在觉得自己的血压是真的要高了:“把你的滤镜收一收,谁敢找他麻烦,你都不知道这小子刚才拿着球拍下场,直接把今年的全国冠亚军全送到败者组来了!这不是纯纯给我增加工作量吗?”
幸村悄悄举手:“冰帝可不是我送来的,小景自己动的手。”
入江在一旁跟着疯狂点头:“嗯嗯嗯!”
“那怎么了?打不赢不就应该去败者组吗?”平等院在山的那边海的那边隔着电话都要无条件支持幸村的决定,反应之迅速甚至都让总教练怀疑他到底有没有在认真听自己说话,“他都提前替教练组把筛选流程走完了,总教练难道不该谢谢我们精市?”
电话那头,毛利的声音由远及近的挤进来:“就是就是!我们小部长这么辛苦,建议给我们小部长加餐啦!要那——么——大的烤鱼!”
入江当场化身一个无情的鼓掌机器:“嗯嗯嗯嗯!”
总教练1V4彻底宣告失败,索性直接挂断电话把手机丢回去,冷哼了一声往屋里走:“烧烤架在仓库里,你俩要吃就自己搬,顺便给我拿瓶酒来。”
入江看了眼时间:“等一会修二带食材上来了再让他搬好了。”
两人跟着走进屋里,看着桌上摆着的远超往日高度的厚厚一摞凌乱的资料,还有旁边看起来都要干冒烟了的打印机,忍不住相视一笑,大概明白了刚刚发生了什么。
“笑笑笑!你们两个还笑!闲的没事干给我把资料整了!”
种岛来的很快,把烧烤架搭好之后十分轻车熟路地进了屋里,端着杯水大大咧咧地找地方坐下:“你俩是没看到,下边那帮小朋友看到鬼那个球拍之后的表情,这个装逼方式我可以给满分。”
入江生怕烤过头大家都没饭吃,隔三岔五地就要探头往外看两眼:“最后怎么样?赢了?”
其实问也是白问,想也知道,按照他们内部现在的内卷程度,这俩人要是还能输了,那才真是见鬼了。
“包赢的,下边正在进行十分感人的‘生离死别’,我实在看不下去,怕笑出声来,所以就赶紧溜上来了,别说,我上来的时候你家小朋友们眼神那叫一个哀怨哦……”种岛往外看了一眼,‘嗖’一下子站起身来,“坏了坏了,该翻面了!”
四个人围坐在小桌旁,入江还很会享受生活地拖出一把巨大遮阳伞立在头上,再加上旁边的风扇和隐约能听到的溪流声,倒是连令人难受的燥热都消减了不少。
高中生败者组应该还在苦哈哈的爬山,国中生大概还在路上,难得享受一下暴风雨前的片刻宁静,三船教练伸手就要去摸旁边的酒壶。
“诶?”种岛抢先一步一把拎走了酒,“今天的酒精摄入量要超标了吧?”
总教练一拍桌子:“咱俩到底谁是教练?”
种岛半点不带虚的:“是谁上周的体检报告上黑体加粗写着‘务必控制饮酒’来着?”
总教练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捕捉到关键词的幸村瞬间看了过来:“什么体检报告?”
三船教练一捂脸:“你们一个个大惊小怪的做什么……”
“教练,我们需要谈谈。”
幸村说完就自顾自地起身往屋子后面钻,总教练叹了口气,在两个不靠谱高中生一脸‘祝你好运’的表情中,摸着胡子跟了过去。
幸村坐在悬崖边上,没有说话,只是偏着头死死盯着三船教练。
‘想我U17总教练一世英名,有朝一日居然也让发带小子训成孙子了。’
总教练这么想着,轻咳一声,决定率先承认错误:“好吧我承认最近喝的是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点点多……但是体检也没说有什么大问题……”
“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点?点?我刚去仓库看了一圈,空酒瓶可不是一点点点点能形容的,”幸村面无表情,“教练,为了你的身体健康,今天开始还是禁酒吧。”
看起来是商量,但听起来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总教练还想挣扎一下:“禁酒是不是也太过分了啊?我一天少喝一杯?要不两杯?”
按道理来说,三船教练讲话应该比幸村好使,但没办法,现在道理在幸村那,就算是总教练也得乖乖听话。
“别想了,珍爱生命,远离酒精和尼古丁,”幸村毫不犹豫地给酒蒙子判了死刑,并当场发信息给前辈直接没收存货,“教练,别想偷偷找酒喝哦。”
灵光一闪之间,总教练终于明白了,原来立海托儿所不仅让他帮忙带孩子,他带的孩子还能顺便充当探子监视自己有没有偷偷哈酒。
一箭双雕,恐怖如斯。
心知肚明这些孩子也是为了他好,总教练面上不显,心里是高兴的。
他在幸村旁边坐下,叹了口气:“我看了那份名单,几乎所有学校的新生代都被送到后山来了,你就不怕他们变强之后,你们立海下一年的冠军不保?”
“为什么要怕?对手越强,我们的胜利就越有价值,”幸村低头看向左侧的山壁上,远远地可以望见一些小小的影子正在努力向上爬着,“我巴不得他们更强一些,好叫我们立海的连胜,没有那么无聊呢。”
如果因为惧怕失败,而阻碍其他人的进步,那么王者也就不配称之为王者了。
“经官方确认,先前传闻的U17世界杯将特别纳入国中生选手的新规则已经制定完成,并在本届大赛中正式实施,与此同时,ATP挑战赛将在三日后于法国巴黎开幕,据悉,本次参赛的选手包括……”
电视机的声音夹杂着种岛和入江你一句我一句的互怼声传来,三船往后瞥了一眼,见他的屋子还没被拆完,放下心来:“你想好了?平等院之前提起的时候也在犹豫,对你来说毕竟压力有些太大了,高二有德川,高一还有毛利,如果你想的话,完全可以卸下担子好好休息两年?”
“教练,我的答案,你早就知道了不是吗?”幸村笑着摇头,“比起休息,我更需要的是胜利,我追逐的东西,从前没有变,往后也不会变。”
“更何况,对那些前辈们来说,这都是最后一年了,往后哪怕是U21还是职业赛,他们站上的都不再是U17的赛场了。”
“他们三年的努力值得一个圆满的结果。”
三船抬眼之间,撞上了幸村的视线:“教练,你曾经说过,今年的U17是机遇,也是挑战,压缩高中生出场轮次必然会带来的,是斩断退路的背水一战——”
“那么现在,我甘愿做这条退路。”
总教练久久没能回答,好半晌才从口袋里摸出两个信封递了过去,无奈地摇了摇头,垂下的脸上却是掩藏不住的笑意:“我就知道,拿着吧,G10远征军在中国台北的行程结束后会直接去和你会合。”
身后的木屋旁,入江靠在墙后,看不清表情。
“我说奏多啊,其实我一直很好奇来着,你当初怎么就盯上了还在上国小的小精市来着?”
种岛一边收拾东西一边低声开口:“我们第一次见面那天也是,我还奇怪,你怎么就突然非要从公园里绕一下,原来是捡到了宝贝?”
入江抬起头白他一眼:“话这么多,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眼见着两人又要开启一场小学鸡掐架活动,山的那边突然冒出几个脑袋——
第一批被淘汰的高中生终于爬到了山顶。
“种……种岛?入江?”
还以为苦日子到头的高中生们万万没想到,睁开眼又是两个活阎王,两眼一闭,‘pia叽’又把脑袋缩了回去。
感谢支持,鞠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