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夹缝 狼人事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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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林的蓬蓬裙啊——”莎菲尔打了个哈欠，喝下一小瓶活力药剂，“昨天晚上我十一点多才睡的，两点又起床替莱姆斯值下半夜——真不知道今天该怎么熬。幸好今天没有魔药课和草药课。”
莉莉皱了皱眉:“你不觉得奇怪吗？卢平每个月都有两天没办法值夜，而且之后还都看起来很虚弱的样子——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哦，管他呢。”莎菲尔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反正和我们没关系——等等，莉莉，你看我们的沙漏——”
莉莉看起来好像还想再谈谈卢平的古怪模样，不过还是向格兰芬多的沙漏看去。
沙漏旁围得水泄不通，什么都看不到，众人议论纷纷。玛丽·麦克唐纳看到了莎菲尔和莉莉，小跑着从沙漏旁向她们跑过去。
“别着急——玛丽，发生什么了?”莎菲尔问道。
“莎菲尔——我——莉莉——我正想去找你呢——”玛丽喘着粗气说，“我们的分数——不知道为什么，一夜之间就——就少了一百多分!”
莎菲尔和莉莉交换了一个震惊的眼神，异口同声地说:“真的假的?”
玛丽焦急地绞着手:“我骗你们干什么!那么多人都在那里，你们不信自己去看啊——莎菲尔，我还以为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呢!”
“怎么会这样……”莉莉眉头紧锁，“肯定是——有人在夜里溜出去很严重地违反了校规，才会一下子丢了这么多分数!”
经常夜游、违反校规，做事还有时很过火的格兰芬多，肯定只有掠夺者一行人。再加上今天早晨他们居然没有露面凑这个热闹，莉莉就可以断定这件事肯定和他们脱不了干系。
莎菲尔的表情从惊愕变成了恍然大悟接着又变成了恼火。
“我得去找莱姆斯，”莎菲尔咬牙切齿地说，“这群自私又自负的蠢货——他们把我们学院的分扣得所剩无几!”
莉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看到莎菲尔匆匆挤过人群，不见了。
“所有人!”麦格教授出现在沙漏旁边，开始把所有人赶向各自学院的长桌，“现在，全部，回到座位上!”
“麦格教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少了这么多分数——”
“是不是沙漏出什么问题了——”
“布朗先生，我马上会解释这一切——伊万斯小姐和麦克唐纳小姐，请先到桌子旁边坐着——琼斯小姐，保持冷静!”
莉莉扭头就看到了莎菲尔抱着胳膊狠狠地挨个瞪着卢平和西里斯，卢平看起来虚弱至极却还是勉强扯出一丝笑意低声讲着安抚的话，后面的西里斯一脸不屑，执拗地抻着脖子，詹姆在他旁边好像在尽力好言好语地和他讲道理（不过她想对西里斯讲道理是徒劳的——至少他出于高傲的心理不愿意承认詹姆是对的），彼得低着脑袋默默跟在最后面。
事实上，当莉莉在桌子旁边坐定，再次看向格兰芬多沙漏时，她才发现斯莱特林沙漏旁也围着一些人——只不过没格兰芬多这里那么吵闹拥挤，所以她一开始都没能看出来。
“莱姆斯，难道你认为你的好朋友们是英雄吗——”莎菲尔坐到莉莉旁边，不过还是压低了声音在对卢平说话。
“我没有那么说——莎菲尔，我承认他们确实有些过火，不过你不可否认詹姆已经尽了最大努力补救——”
“哦，是啊，我们的小英雄波特真是‘力挽狂澜’。”莎菲尔讥讽地扬起眉毛，“我没有指责波特的意思，但是你也不可否认，是布莱克给了他的好朋友一个扮演英雄的绝佳机会!”
“不，不是，我想他认为那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我们谁都没有想过会是那样的结果——”卢平回头瞟了一眼一脸不服气的西里斯，补充道，“我是说，西里斯也不是故意想要把他置于死地的——”
“虽然我不知道对方是谁，最后结果怎样，但是我都不认为鲁莽行事是可取的。”莎菲尔冷冷地瞥了一眼西里斯，“某些人做事之前至少应该想想会有什么后果!”
“那他在招惹我们、不择手段地试图把我们赶出学校的时候，也应该想想后果!”西里斯看起来是忍无可忍了，“如果你不了解事情的全貌，就请你不要妄下定论——我一点也不后悔，因为他就是活该!詹姆救了他一命算他运气好，但是就算他真的死在那里，也是他咎由自取，自取灭亡!”
莎菲尔还没来得及反驳，麦格教授就严厉地喊道让所有人保持安静。莎菲尔和西里斯隔着卢平气愤地瞪了对方一眼，接着像闹别扭的小孩子一样板着脸把脑袋扭向两个相反的方向——不得不说，这个情景真的有些滑稽。
“安静!”
邓布利多第二次用魔杖发射火花时，整个礼堂才安静下来。
“昨天夜里发生了一些意外。”邓布利多说道，“西弗勒斯·斯内普由于受到西里斯·布莱克的挑拨，在夜里违反校规去了禁林——”
“啪!”
莉莉的盘子被她突然抽动的手肘碰到地上。
莉莉猛地抬起头来，尽力向斯莱特林那边探头，长桌上并没有西弗勒斯的身影。她感到心悬到了嗓子眼。
“——遭遇了一些魔法生物的袭击，詹姆·波特知道以后立刻去救他，所幸三个人都没有生命危险。目前斯内普先生还在校医院观察伤情。大家可以看到，格兰芬多由于布莱克先生这个可能置人于死地的恶作剧而丢掉两百分，波特先生勇气可嘉，为格兰芬多赢得了一百分。斯内普先生因为违反校规而让斯莱特林丢掉了五十分，以示警告。”
一片哗然。格兰芬多的长桌尤其混乱。
“布莱克——真是一个正义勇敢的人啊——”莉莉转头怒视着沉默不语的西里斯，咬牙切齿道，“不是吗？真是让人想不到啊——是你……居然是你把西弗骗过去的!布莱克，你居然——居然想杀了他？你们天天说他恶毒、刻薄、阴险，但是他至少从来没有想过把你们这一帮人置于死地!”
“莉莉……”莎菲尔担忧地握着她的手。
“伊万斯，西里斯他真的不是故意想要鼻——斯内普的命——”
“闭嘴，波特。我不否认你救他的行为……很……勇敢，不过你没办法弥补你朋友的过错。”莉莉站了起来，一把拎起书包甩到肩上，冷冷地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布莱克，我不知道你究竟是对和你有矛盾的人恶毒至极，还是单纯地视人命如草芥——如果是后者，那我没看出来你和那些大肆屠杀巫师或麻瓜的人究竟有什么区别。”
说完之后，她没有理睬任何人，甩了甩头发，头也不回地径直走出了礼堂。
所有人都在礼堂里议论纷纷，没人发现卡米莉娅和雷古勒斯早已溜了出去。
“你听得清清楚楚吧？”卡米莉娅倚着楼梯间的墙壁，激动地说，“是西里斯——他明明就是想要西弗勒斯的命!”
雷古勒斯沉默了一会，摇了摇头说道:“你也听到了，他只是想把他骗到禁林，也许想让他吃点苦头——当然我承认这已经超出了小打小闹的界限，但是我想至少他没有害人性命的意图。”
“禁林？这只是他们为了掩盖真相的说辞。”卡米莉娅冷笑道，“西弗勒斯说过这事，他昨天说在接近午夜的时候会有好戏看，这就说明西里斯告诉西弗勒斯让他午夜的时候出去——但是根本没有去禁林。昨天晚上我在拉文克劳塔楼值上半夜，一直到凌晨两点、格兰芬多的级长去接班的时候，禁林都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们想要掩盖什么？”雷古勒斯眉头紧锁，“难道是——和莱姆斯·卢平有关系？他似乎一直对卢平的古怪行为有些怀疑——”
“据我推测——卢平是狼人。”她看了看四周，低声耳语道。
雷古勒斯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好像正在等她说今天其实是愚人节。
“你不用怀疑我脑子有问题。”她摆了摆手，“我是认真的。”
“所以——”他顺着她的话往前推理，“你观察了卢平一段时间，并且从学生会主席那边套了点话，对照月相表，发现他缺席级长会议和值夜的时候恰巧都是满月——”
“——而且在满月的那一天和临近满月的时候都格外虚弱。”她点了点头，“没错，就是这样。而且——昨夜怎么就恰巧也是满月呢？”
“不，不对。”他摇了摇头，“如果他真的是狼人——他能在哪里变形呢？我是说，如果在城堡里变形，抛开学生安全不谈，就是嚎叫声也会把所有人吵醒。”
她好像被问住了。
他好像松了一口气:“莉娅，这实在是太荒诞了——我宁愿相信所有的这些都是巧合。”
她凝神片刻，接着倒吸了一口冷气。
“打人柳——”她的眼睛瞪得很大，“打人柳!我父亲在霍格沃茨读书的时候还没有的!是我入学那年才有的!邓布利多难道是想要把这棵把学生打进校医院的树当做装饰品吗？我敢说它附近有什么活板门或者是地道之类的——”
他看起来完全惊呆了，过了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竭力保持平静。
“你在怀疑，是西里斯在利用卢平，来报复西弗勒斯？”
“我可以确定，他就是这样做的。”卡米莉娅烦躁地踱着步子，“西弗勒斯对卢平有所怀疑，卢平在夜里变形，西里斯就把西弗勒斯约到卢平变形的地点，西弗勒斯于是就遇到了一个狂怒的狼人，接着波特得知了西里斯做的好事，去把西弗勒斯救了出来——”
“——我猜，西弗勒斯的伤不仅更重一些，而且……”他面色凝重地说，“不能确定是否被狼人咬伤，所以要继续观察。”
“雷尔，你想想，不用说西弗勒斯可能真的被咬伤或者咬死，退一万步讲，就算他完好无损，卢平的身份也有可能泄露，卢平自己也面临着被开除的风险甚至是生命危险啊!”卡米莉娅摊了摊手，尽力压低声音，“不——别打断我。他不在意西弗勒斯的命，但是也完全不在乎他的好朋友吗？连波特都面临着和西弗勒斯一样的危险!你觉得他还是我们认识的西里斯吗？或者说我们一直都看错了他，他就是一个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不惜一切代价的怪物——”
“咳咳——”楼梯上传来清嗓子的声音，西里斯走下楼梯，戏谑地说道，“真是不巧，看来我打搅了一个甜蜜的小约会。”
“你偷听我们？”她脱口而出道。
“我只是正常地走楼梯下来——”
“格兰芬多今早第一节课是和我们一起上的草药课，这里根本不通往温室，只能通往校医院。”
“那么，我想我只是正常地走楼梯下来去校医院——”西里斯晃了晃手里的两个瓶子，冷冷地说，“去把庞弗雷女士的药瓶还给她。我根本没有想要偷听任何人说话，除非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如果是那样，我百口莫辩。”
“你听到了多少？”她警惕地看着他。
西里斯却悠闲地玩着魔杖:“从你们提到莱姆斯开始。”
“所以，”她冷笑道，“我说对了多少？全猜中了？”
西里斯明显神色一顿，魔杖也差点从他手里掉下来。
她就知道他会是这个反应。这更印证了她的判断。
不过他还算没有完全失去理智：“口说无凭，就算你说出去，谁又会信？就算是真的那又怎样？你以为你能要挟我吗？”
“确实啊，口说无凭——”她露出一个温柔的假笑，“可是，亲爱的西里斯，你知不知道，三人成虎，人言可畏？”
他的神情开始变得有些慌张。
“不要泄露出去——莱姆斯的事情——”
“我们跟他又无冤无仇，泄露出去干什么？”她步步紧逼道，“怎么？现在知道着急了吗？那你当时设计害人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呢？”
西里斯哑口无言——事实上是极其不服气却不敢回嘴。
“西里斯，你比我们这些人更可怕。”她轻声说道，却丝毫没有减弱语气里的怒意。
“行了，”一直沉默不语的雷古勒斯开口道，“莉娅，走吧。这种秘密，说出去对我们也没有好处。”
卡米莉娅最后剜了西里斯一眼，就跟着雷古勒斯走上了楼梯。
莉莉本来想要赶在上课之前去校医院看一眼西弗勒斯的情况，但是被庞弗雷女士以“不要打扰病人休息”为由赶了出去。直到上完上午的课，她三口两口吃完午饭，就立刻往校医院的方向走去。
走到半路，前面的走廊忽然被一大群人堵住了。本来这条走廊就很狭窄，又被窗边的一群学生霸占了。他们正全神贯注地盯着窗外，时不时还有兴奋的私语声传来。
莉莉试图挤过人群，可是又被人群挤了回去。她费力地探头看了一眼窗外——原来是有两个学院正在打训练赛，窗边的人全是他们的“忠实粉丝”。
她刚刚准备放弃这条路，绕一条更远一些的走廊，突然听到了自己无比熟悉的声音。
“莉——莉莉!”
西弗勒斯在人群另一头向她挥着手。
“抱歉——不好意思——借过一下——”她急忙再次向人群冲去，推开旁观的人。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那些人好像有意地为她让开了一条路。她成功挤了过去。
“莉莉，我——”
她没等他的话说出口，就奔过去拥抱了他。
这个拥抱只持续了短短几秒钟，莉莉就迅速松开了他。
“让我看看——你现在没事了吗？”她从头到脚把他看了一遍，连珠炮似地发问，“你伤得重吗？都治好了吧？不会有什么后遗症之类的吧——”
“莉莉，”他打断了她，却低着头，“我没事了。伤都治好了。”
看到莉莉深红色长发的背影，他一开始以为是幻觉。可是，当他迟疑着喊出她的名字，却看到她立刻转身向他跑来的样子。
见到莉莉之前，他的心情很复杂，有愤怒，有不甘，有隐隐的担忧，他不知道莉莉会怎么看待他，怎么看待——救了他的詹姆。虽然他不愿意承认，但是，詹姆确实把他从卢平那个狼人手下救了出来。
他在害怕，害怕面对的未来将是莉莉对他的鄙夷，将是莉莉对詹姆的关注。校医院的十几个小时太过难熬，因为他一直都在不停地想：如果莉莉知道了，她会怎么想，又会怎么做呢？如果结局将是他上面预料的，那么他宁愿永远留在校医院，那样似乎就能远离残酷的现实。
但是在看到她的一瞬间，一切疑虑都烟消云散。
爱果然令人痛苦，又甘之如饴。
她松了一口气，但似乎欲言又止：“那就好。咱们快回去吧，一会我给可以你补上午的课。”
身后传来欢呼声，看来是有一记好球。莉莉的注意力被分走了一瞬间，他趁着那一瞬间凝望她的眼睛，不再压抑目光里的爱意。
他只能在秒与秒的夹缝中，小心翼翼地显露他的真心。
彩蛋：
卡米莉娅和雷古勒斯在楼梯拐角处看到莉莉向校医院的方向快步走着，不时小跑两步。
他们拐到走廊的时候，卡米莉娅迟疑地说：“咱们——还要去吗？要不让伊万斯单独和他待着？”
“等等，莉娅——”雷古勒斯说道，“你看那边，是不是西弗勒斯在向伊万斯招手？”
“真的哎!”她挑了挑眉，拽住雷古勒斯退到墙角，“咱们就在这里，不要打扰他们了——哦，那群人真是碍事!”说着，她掏出魔杖，指着边缘的几个人低声念道：“力松劲泄!力松劲泄!”
看着莉莉成功穿过人群，雷古勒斯勾了勾嘴角：“果然，我不该怀疑你这些年魔咒学‘O’的成绩——良好的实践能力。”
“哼——”她耸了耸肩，“你就是怀疑梅林，也不该怀疑我的能力。”
（这朋友能处，助攻真是给到位了）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夹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