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圣诞舞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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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起来怎么样？”卡米莉娅刚化完妆，站起身来提着裙摆转了一圈，转头询问室友的意见。
“简直美呆了——不过，等一下。”阿黛拉拿起腮红盒，在她脸颊上又轻轻扫了一层腮红，“现在好了。”
“亲爱的，你的脸色怎么一天比一天苍白了？”艾格妮丝·特拉弗斯问道。
“不知道啊，可能——可能是失眠了吧。”卡米莉娅的心揪紧了一瞬间，随口搪塞过去，转身走到落地镜旁。
深蓝色的天鹅绒长裙垂到脚踝附近，方形的领口缀着一圈碎钻，蓝宝石项链乖巧地垂在锁骨中央，服饰华贵却不显得俗气，反而衬得她气质脱俗若明月皎皎。镜中映出她的容貌，桃腮带晕，肌光胜雪，目若星辰，只是略施粉黛就美得如此惊艳。
“好啦，我的大美女，”艾格妮丝狡黠地笑着，晃了晃手中的口红，朝卡米莉娅眨了眨浅棕色的眼睛，“快去找你的舞伴吧。”
卡米莉娅小心地提着裙摆，走进斯莱特林的休息室。休息室里已经有了许多人在耐心地等待他们的舞伴，所幸莎菲克的容貌足够惹眼，她一眼就越过所有人看到了他银色的头发。
他看到了她，于是快步走了过去。
“我们走吧？”他向她伸出右手，古铜色袖扣整整齐齐，泛着金属的光芒。
“走吧，莎菲克。”她轻轻把左手搭在他手臂上。
她状似无意地瞥了他一眼。银色的头发很罕见，却并不是没有，她法国的表妹玛格瑞特就拥有一头绚丽柔顺的银发，大概是她姨父那个家族的祖先曾经有与媚娃通婚的历史——不过现在肯定没人会承认了。金色的眼睛就更是凤毛麟角，她只在对角巷的一个报亭外挂着的海报上见过——那大概是某个漂亮的女明星，她金色的眼睛一眨一眨，傲然地俯视着来来往往的巫师。可是——布雷特·莎菲克却是她所见过的第一个把这两种少见的容貌特征完美结合的人，银色头发，金色眼睛，夺人眼球，好像整个人都散发着金属的光泽一样。
走廊里有很多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们身上。
她装作注意不到，指尖却紧了几分。她不喜欢太过张扬，尽管周围的是欣赏的目光，也会让她觉得不够自在。她一直坚信一句话:枪打出头鸟。低调一些才是为人处世最圆滑的方法。
“要不我们换一条路走吧，走廊人太多了。”她转头说道，“我知道一条近路。”
“好啊。”莎菲克答道，“你带路吧。”
卡米莉娅闪身躲到楼梯间里，掀起角落里的一片帷幔。莎菲克好奇地凑近，看到帷幔下有一个拳头大的青铜老鹰雕塑。
“和拉文克劳的休息室很像。”他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它，“它会问我们问题吗？”
“是的——不过它比不上拉文克劳休息室那个门环，它只能录下上一个来过的人留下的问题，而不能自己提问，就像留声机一样。”
“留声机是什么？”
“额——没什么，麻瓜的东西而已。”她捻着裙角，不断摆弄着裙子，好像想要找到什么东西一样。
“哦。”莎菲克皱了皱眉，“你在找什么吗？”
“好了——找到了。”她从裙摆的一个褶皱上拉开一个极其隐蔽的拉链，掏出魔杖，敲了敲老鹰的头，“我是卡米莉娅·格林格拉斯。别唱歌，快问问题。”
老鹰张开尖利的喙，西里斯故弄玄虚的声音传来:“好的，为了证明你的身份，请问我们最喜欢的宝贝是谁？”
“我们都最喜欢——那肯定是泰迪。”卡米莉娅不假思索道。
“正确!”
坚硬的墙壁突然出现了缝隙，凭空出现了一扇门，而青铜老鹰变成了一个门把手。
“请留下你的问题!”老鹰用又尖又细的声音说道，活像一个家养小精灵。
卡米莉娅把魔杖尖点在老鹰头上，想了想说道:“说出一个雷古勒斯喜欢的颜色。”她又敲了敲鹰嘴，低声说道，“记住了，答案是:薄荷色。”
相比于传统的沉闷配色，雷尔更偏爱薄荷色，一种清新、明亮的颜色，却几乎没有人知道。但她看出来了。
雷尔倒是不经常走这里，只是西里斯嘛……从小到大如果不知道自己的弟弟喜欢什么颜色，那就尴尬了。
卡米莉娅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把魔杖藏回裙子的口袋里，“咔哒”一声拧开门把手:“走吧，这样直接就到了。”
刚刚穿过门，他们就从楼梯间的昏暗一下子步入了一片明亮的华光中。
“太不可思议了，”莎菲克惊讶地扬了扬眉毛，“我们刚刚还在地下，但是这道门直接通到礼堂了。”
“是的，它能直接通到礼堂，可以实现空间的穿越。”卡米莉娅整理了一下长裙，“但是拜托别告诉别人这个事情。”
老天，如果西里斯知道她带莎菲克走了这条密道，他一定会指控她“背叛他们三个真挚的友谊”。
“我保证。”他许诺道，“所以，先去找个地方坐下吧？”
“嗯。”卡米莉娅扫视了一圈，目光落到阿尔泰尔身上，挑了挑眉道，“你看，那张桌子正好有空位呢，我们坐过去吧。”
几十张圆桌点着小灯笼，温暖的橙黄色灯光跳跃闪烁，如同流动的星河。天花板星光灿烂，垂下榭寄生和常春藤编成的花环。礼堂已经被填满了一大半，男男女女穿着各色的礼服长袍，都聊得热火朝天。卡米莉娅绕过几张圆桌，隔着莎菲克坐到了阿尔泰尔旁边。
“嗨，多莉丝。”卡米莉娅笑着说道，“这套礼服真是太衬你了!”
多莉丝·帕金森是阿黛拉的妹妹，是三年级的学生。她和姐姐同样有着黑色的头发和乌黑的眼睛，不过多莉丝留着长发，而阿黛拉是短发。她穿着红色的礼服长袍，裙边镶着宽大的荷叶边，像是一朵花瓣层层叠叠的红玫瑰。
“你好，卡米莉娅。”小姑娘倒是一点也不怯场，“你戴的是蓝宝石吗？实在太漂亮了。”
“眼光还是这么好啊。”卡米莉娅捻起蓝宝石吊坠，歪了歪头，“不过就是随便买来玩玩而已，我也不是很懂——”
……
一阵寒暄过后，周围都坐满了人，卡米莉娅才开始低头研究起菜单来。周围并没有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桌上也没有菜肴，只有手里的一份菜单。
“这是什么意思？”卡米莉娅皱了皱眉。
“也许是让我们自己点菜。”莎菲克若有所思道，“但是我们该怎么点呢？这里连小精灵都没有。”
“等等，你看邓布利多教授——”
主宾席上，邓布利多穿着深红色的礼服长袍（典型的格兰芬多色），正在低头研究菜单，过了好一会，才恍然大悟一般对自己的盘子说道:“煎鱼!”
“呃——”卡米莉娅仿照着邓布利多的样子，对着盘子说道，“煎鹅肝。”
几块鹅肝立刻出现在她盘子里，散发出油脂的香气。
真是可惜，西里斯为了躲避那些姑娘们回了家，不然就能见识到这个了。
还有雷古勒斯……
哦，雷尔……
一想到他，她就觉得有些失落，好像心里有一块没有填满的空白，空落落的，毫无理由。
她猛地回过神来，拿起刀叉切下一小块鹅肝放入口中，努力把自己的思绪拽回来。
她不想这么喜欢他了，喜欢到发呆时的思绪也会被他占领，喜欢到不管什么事情都能联想到他，喜欢到他的一点小事都能让她来来回回地牵动情绪。她告诫自己被情感控制的人都是傻子，却还是被越来越深的情感控制。她讨厌这样，又为之着迷。
你怎么敢说他不是因为未来的婚约才对你好？或者他只是像西里斯一样把你当朋友呢？
“煎鹅肝好吃吗？”
思绪迅速回笼。
“还可以，不过我感觉还是法国本地的更好吃。”她故作轻松地答道。
莎菲克点了点头:“你肯定去过法国吧？我是说，毕竟你母亲是法国人。”
“嗯哼。”卡米莉娅答道，“不过我只去过法国北部，那里的巫师界是比较繁华的，有很多巫师村庄。比较著名的餐馆和购物中心也在那边。”
“你想去南法度假吗？”莎菲克一边切一块牛肉馅饼一边问道，“听说那里的生活很惬意。”
“也许吧。”卡米莉娅耸了耸肩，消灭了最后一块鹅肝，“麻瓜确实挺惬意，但是巫师可能并不惬意——因为到处都是惬意的麻瓜。”
在卡米莉娅吃完了煎鹅肝、火腿沙拉、鸡肉馅饼和一块玛德琳蛋糕后，邓布利多站了起来，叫学生们都站起来。然后他一挥魔杖，所有的桌子都嗖地飞到了墙边，留出中间一片空地。他又变出一个高高的舞台，贴在右墙根边，上面放着一套架子鼓、几把吉他、一把鲁特琴、一把大提琴和几架风琴。
这时，古怪姐妹一起拥上舞台，学生们爆发出雷鸣般的热烈掌声。她们都有浓密的头发，穿着故意撕出破洞的黑色长袍——看来麻瓜界的潮流也影响到巫师界了。所有的灯笼都灭了，只剩下舞池灯火通明。
古怪姐妹奏出一支缓慢忧伤的曲子，邓布利多教授和麦格教授开始跳起了华尔兹，她的头发低低地挽成一个蓬松的发髻。
几个小节之后，学生们也开始陆陆续续地进入舞池。卡米莉娅和莎菲克也进入了舞池。
他一手握起她的手，另一只手放在她腰际，跟随着流畅的旋律，动作轻盈而舒展，让她感觉自己像一只蝴蝶，随时可以翩然飞起。
跟莎菲克跳舞像是和一个稳重的绅士跳舞，不论她跳怎样的节奏，他都能迅速调整，然后配合她，让她成为那个耀眼的主角。
其中有一首歌节奏非常欢快。她舒展双臂，旋转时裙摆展开，如一朵盛开的牵牛，速度越来越快。
我在飞。
她荒诞地想着。
长裙并不适合快步舞曲，更不适合快速地旋转。她也太过沉浸于自己的世界。她鞋跟抬起时不小心勾到了裙角，重心不稳，以为自己将要摔倒。
“哎呀——”
“小心点。”
他立刻拉住她的双手，把她扶稳。
他们离得很近。她可以看到他白色衬衫领口上点缀的黑色印花，似乎是一朵曼陀罗花，很小却非常逼真。她观察着他的眼睛，金色的，明亮的，清澈的，像是名贵的宝石，熠熠生辉。
她不着痕迹地拉开一点距离，浅笑道:“谢谢——幸亏你扶住我了。”
“要不要去休息一下？”他温和地问道。
“好啊。”
舞会的最后一小时，他们都没有再去跳舞，只是坐在圆桌旁，听斯拉格霍恩教授在旁边高谈阔论。
卡米莉娅一边附和一边晃了晃杯子，观察里面的茶叶渣，可惜看不出来有什么吉凶。斯拉格霍恩教授已经谈到他以前成为魁地奇球员的学生了。
“还有一分钟，马上就要到放烟花的时间了。”莎菲克看了看手表悄声说道，“在那之前，我想请你喝最后一杯酒。这个要求不算过分吧？”
卡米莉娅笑了。她伸手接过一杯温热的树莓果酿。
“干杯。”
“干杯。”
他们小声说。
“很荣幸拥有了你的一个夜晚，美丽的小姐。”
烟花绽放，流光溢彩，似漫天飞花，一角夜空也明如白昼。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圣诞舞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