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不语》西窗闲笔

58、第 58 章 “明天

　　“明天我得去一趟白姐那边。”林槐抱着板栗慢悠悠走在路上，路上暖黄色灯光照在她的脸上。

　　“又有什么事？”山祈风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吃。

　　“一个警察，连续几个月都梦见了他刚入职时经手过的一个凶杀案里受害者的灵魂，其实这本来是胡哥的活儿，但胡哥生病了，跟他一组的张哥还在省外，所以白姐问我有空能过去帮一下忙不。”林槐低头看着路面，“反正这活今天不能解决的话，我本来也是打算放弃的，所以我就答应了白姐。”

　　“那需要我去吗？”山祈风一边吃着红薯一边看着林槐。

　　“需要，白姐说这次的情况可能有些难处理。”林槐继续说道，“不过具体的情况还得去了才能知道，资料都在白姐那里。”

　　“嗯。”山祈风点点头，又看了眼林槐然后才问道：“怎么了？看你一直心事重重的样子，今天的任务失败了？”

　　“嗯，不过也跟这个没什么关系。”林槐摇摇头，低头沉吟了会儿，才把自己的困扰说了出来，“其实我在想，父母为什么要爱自己的小孩？父母又为什么不爱自己的小孩？像我这个年龄的人有小孩儿的也不少，可是我却无法想象自己有小孩会是什么样，无论是感情还是实际我都无法想象出来，如果这样的话，那似乎可以解释我的父母为什么不在乎我。”

　　“如果你是你父母，你会这么对待自己的小孩吗？”山祈风看着林槐，有些好奇道，毕竟她是天生地长的，没有这般对血缘联系的渴望。

　　“我没想过这个问题，说实话我也想象不出。”林槐看了眼山祈风，突然无法回答这个回答，不，与其说是无法，不如说是坦荡，她无法坦荡地回答这个问题，她无法坦荡地接受自己父母对她偶尔的在乎，她无法坦荡地接受自己的童年，她不开心，就算无数次地去说服自己去接受现在的生活，但她依然会疑惑自己没有拥有过的生活会是怎么样的体验。

　　这种酸楚感在很久以前她幻想白云如果是她的母亲时出现过，林槐本以为自己忘记了这种感觉，但事实证明她还是不成熟。

　　“我也没想过。”山祈风摆了摆肩，无所谓道：“你怎么能想象得出没有拥有过的东西呢？……嗯……等等，我好像有个法子。”

　　山祈风摸着下巴，但又有些犹豫。

　　“什么法子？”见到她这模样，林槐突然起了好奇心。

　　“先保密，因为我也不清楚自己能不能借到那玩意。”山祈风一脸神秘。

　　“行吧，说起来，是山选择了你，还是你选择了它？”林槐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卫生纸递给山祈风。

　　“当然是我自己选择的。”在这个问题上，山祈风十分果断又自信，她接过卫生纸，“在很久以前，我还没有修炼出人形的时候，我就已经喜欢它了，很幸运的是，它也选择了我。”

　　“是吗……”林槐虽然无法体会到这种感受，但她还是很羡慕这种双向联系，“真好。”

　　“说起来，也不知道你死后会变成什么样。”山祈风说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不死树的果子。”

　　“欸？老疯头不是说我可以活两百年吗？”林槐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道，“不过两百年啊，我也好奇这里会变成什么样。”

　　“两百年很长吗？”山祈风看着林槐，“哦，跟你原本的寿命一比是挺长的。”

　　“就算不比也已经很长了，只可惜当时太惊讶了我也忘记问了。”林槐摸着下巴思索道，“不知道司寇哥知道吗？下次见面问一下他吧。”

　　“他俩还挺好玩的。”山祈风想了想那兄弟俩，评价道。

　　…………

　　“早上好，白姐。”林槐进入办公室后打了声招呼，然后看了一眼坐在沙发最外侧的那个男人，他头发花白，看起来有些年纪了，但腰板挺直，眼神十分锐利，眉峰之间有着一条深深地竖纹，给他又增添几道严厉的气色。

　　他就是警察。

　　虽然还没有介绍，之前也没有见过面，但林槐无端地就有了判断。

　　“早，这位就是我在电话里跟你提起的那位，随先生。”白云再次介绍到，“随先生，这位是我们部门的员工林槐，这次将会是她带你去。”

　　“你好，随先生。”林槐看着这个已经退休的警察，果然职业对人的影响还是很大的，就刚刚他扫过来的那一眼竟然给人一种莫名的压力。

　　“你好。”随先生十分严肃地审视林槐，过了会儿后才微微点头，“见到人了，那我就先走了。”

　　“慢走。”白云起身把他送了上去，林槐则坐在办公室里等待这次任务的详细介绍，但没想到进来的却是季晓。

　　“好久不见了，季叔。”林槐打了声招呼。

　　“林槐？”季晓有些惊讶，“啊，对，你毕业了。”

　　“嗯。”林槐点头，她其实毕业挺久了，但是听白姐说过，鬼魂对于时间的流逝感觉不大，果然，就算是常与人类待在一起季叔也不例外。

　　“小白呢？”季晓站在办公桌旁。

　　“白姐出去送客人了。”林槐回道。

　　“啊，季晓也回来了。”正说着，白云走了进来，“那口古井怎么样？”

　　“的确有问题，里面的阴邪之气很浓郁，我不敢靠太近。”季晓皱着眉说道，“只是魏宁一个人去怕是不好处理。”

　　“我会跟她一起去。”白云坐到办公桌后，“你先回去休息一会儿，我跟小槐还有些事交代。”

　　“白姐，怎么了？”看着季晓出门，林槐才开口问道，“季叔的影子淡了很多啊。”

　　“哦，景区里未开发的地方死了三个人。”白云说道，“警方去了判定为自杀，都是跳井溺亡，但据家属所说和警方调查，那三名死者生前并不认识，且都家庭美满幸福，不愁吃喝，也没参加什么宗教之类的活动，关键是景区自己都不知道那里有口古井，但他们却知道，并且还在同一天内跳井，所以处理完那三名死者的事后，局里让我们过去看一下。”

　　“这么严重？”林槐想了想，“一天三个人，不像是溺死鬼或井鬼能做到的事吧。”

　　“我也感觉不像，所以等季晓休整好后，我得去看一下。”白云揉了揉眉头，“而且胡同春这次的任务也不简单，不止那三个凶鬼，可能底下还有一只，你要小心。”

　　“但是…那个警察是怎么回事？按照规定他应该不可以出面的吧。”林槐看向白云。

　　“唉。”还没解释，白云就叹了一口气，这下子让林槐有些惊讶，毕竟在她的印象中白姐很少会因为人情世故而叹气，她总能把这些事处理地很好。

　　“其实这跟他早年经办过的案子有关，遇害者是一位母亲和她的两个小孩，但当时侦查能力有限，案子一直没有告破，后面他转任到这边，就再也没碰手过那个案子，但最近他老是做梦梦到那母子三人在辻红街那边的废楼里。”白云压低声音解释道，“他本人其实是不怎么相信这些，但这次太神奇了，所以他说他必须要亲自到场，就算看不见他也要去…我也劝过他了，好不容易熬到退休，万一出什么差错就不好了，但他仍然坚持，唉，而且我还没办法拒绝，他是张局介绍过来的，所以这次就麻烦你多费些心思，小心为上。”

　　看来关系过硬啊，不过也不算是什么大事，反正都是知情者，带他一个倒也无所谓，只是怕万一出了什么意外不好交代。

　　“我明白了。”林槐叹了口气，以前还没觉得，自从毕业后到这里当了个编外的合同工，才知道白姐这么忙，这里也这么缺人手，“白姐别担心，山祈风也会跟我一起去。”

　　“处理不了就回来，一切以自己的安全为主，明白吗？”白云表情依旧如以前一般温柔，但也遮不住眉眼间的疲惫，“资料在档案室，你记得签下字。”

　　“嗯，那白姐我先走了，你也多休息一会儿。”林槐看白云这模样就知道她又熬了个通宵，于是也不再多说，起身轻轻地带上门。

　　“嗯。”白云笑着看林槐出去后，终于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这次的任务他们约定在了半夜一点。

　　看完资料后，林槐觉得这次的行程还是有些凶险，所以她们又提前了一个小时先到这里做一些保险措施，山祈风将喝完的咖啡杯扔进已经废弃的垃圾筒里，然后打了个手势就朝地下通道走去。

　　远处灯光弥漫，映衬的这里更加黑暗，不过废楼附近除了垃圾和枯枝杂草，还有一些建筑垃圾，林槐转了一圈后跳过垃圾小山来到消防通道，她伸手试着拉了一下，门被锁死了，看来只能等山祈风过来解决。

　　“都弄好了？”感受到熟悉的气息，林槐回头却看到一只漆黑的小猫，甚至连它的眼睛都是全黑。

　　“嗯。”小猫点头。

　　“那就好，不过你怎么变成这样？”林槐点点头，然后看着跳到她肩头的黑猫低声问道。

　　“因为我现在不想跟人打交道啊。”山祈风在林槐肩头踩了几下，感觉不好窝着，于是又跳到了她的怀里，“你就把我当成一只猫吧。”

　　“那你还能把这把锁弄开吗？”林槐抱着山祈风来到消防通道门口，“我怕等会儿黑雾太多散不开。”

　　“小事儿。”山祈风打个哈欠，爪子一挥随之就是哐当一声，林槐看着掉下来的锁再一次佩服。

　　“现在去正门，既然变成了猫，那等会儿就记得不要开口，喵喵就好了。”林槐一边走着一边叮嘱道，“随先生本就是半信半疑之人，这次能梦见那几只鬼也是因为体质特殊和因果吧，后面他还是要过正常人的生活，所以我们不能让他太着迷于这边。”

　　“我懂。”山祈风慢条斯理地打了个哈欠。

　　过了有十分钟，随春生才到，在此期间，林槐在附近又转了一圈，对四周的摆设和建筑有了大致的了解。

　　“抱歉，我来晚了。”随春生一边说着一边视线下移，他看着林槐左手搂着的黑猫有些迟疑，“这猫也是……”

　　白姐应该也是交代过什么，不然他也不会处在半接受和半不接受的状态里吧。

　　“嗯，它不碍事。”林槐微笑道，“随先生准备好了的话，那我们就进去吧。”

　　“好。”随春生深吸一口气，目光沉重，似乎像是打破了什么东西，接着又转头看向那座废楼。

　　“随先生，虽然白姐已经跟您强调过了，但我还是要再说一遍。”林槐将废楼附近的阴霾全部笼罩于眼底。

　　“我明白，第一，不能触摸他们，第二，无论他们提出什么要求，都不能答应，第三，如果因为我的问题造成他们失控，那么一切后果由我自负。”随先生谦和地笑了笑，全然没有刚见面时的锋芒，“是这些吗。”

　　“是的。”林槐有些惊讶，没想到他能这么配合，不过这也好，自己的再三叮嘱没有让他生出不满情绪就好，“这里面跟我们正常的世界并不一样，你可能会看到一些以前看不到的东西，所以我希望你能想清楚。”

　　“我明白。”虽然被比自己小很多的女孩说教，但意外的是随春生竟然没生出几分抵触情绪。

　　林槐刚踏进这楼，就感觉这里的怨气浓得不太正常，山祈风也从项链里钻了出来，灰蓝色的瞳孔扫视着四周，最后又将视线定格在上空，她刚想开口让林槐小心些时，楼里的声控灯突然爆裂，一个接一个玻璃碎掉落下的声音让林槐挑了下眉，背后的铁门哐当一声也被关住，这是生气了?

　　随先生看了眼林槐，见她没有动后自己也不再动。

　　“走吧。”等到所有声响都结束后，林槐才打开被符箓裹着的手电筒，随春生安静地跟在她身后，眼神警惕。

　　“看样子这次的东西很不好解决。”山祈风看着有些发黑的墙壁，空气里开始弥漫着一股血的味道。

　　“先去四楼？”林槐看向山祈风。

　　“还是先去九楼吧。”山祈风说道，“那里的气息最浓。”

　　“嗯。”林槐点头。

　　“你打算怎么办？”山祈风一边驱散着血腥味一边看向林槐。

　　“先收到镇魂瓶中，对它们而言，或许能投胎总是好的，如果它们不同意，那也只能打散，不能让他们再伤害到其他人，至于这账，该还的还，还不了的………”林槐看着九楼的标志停下了脚步，身后阴冷的风呼呼吹着但好在她在身上贴了火符，所以倒也不冷。

　　“到了?”山祈风有些诧异，她看了看林槐，“不对吧，我们只上了七层楼梯。”

　　“哎？！”林槐有些诧异，她刚刚也记了数，这不是第九层吗？

　　“唔……”山祈风摸了摸下巴，思考她们上来时所遇到的所有场景。

　　“看来是我中了术，随先生，你还记得自己上了到几楼吗？”林槐拍拍裤腿，刚一低头就看见一个小男孩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等她再一眨眼，小男孩又消失不见。

　　“八楼。”随春生面色严肃，“不仅如此，我现在还有一些恶心的感觉。”

　　“正常，因为刚刚有个小孩抱过你的腿。”林槐拍了拍裤腿，一脸淡定。

　　“……”随春生脸色更差了，“那我现在需要做什么？”

　　你看见了吗？山祈风看向林槐，眼睛里的鬼影一闪而过。

　　“不需要。”林槐先是看向随春生，然后又跟山祈风对上了视线，山祈风无奈，只能跳到随春生的肩上，“现在需要让它在你身上待上一会儿，可以吗？”

　　“可以。”随春生先是惊讶这只黑猫如此听话，但很快又反应过来这不是普通黑猫后，眼神里又带了几分敬畏。

　　见随春生点头后，林槐又把视线放回到那个‘小男孩’消失的地方，现在在这栋楼的八层也好，九层也好，反正确认了这里的东西的确有那么几分本事。

　　不过凶杀案里的灵魂，往往都有些迷茫和无助，这反而不好解决。

　　算了，还是先解决眼前的小鬼吧，得想个法子把它们引出来，林槐低头思索了一下，开始跟随春生拉起了话长。

　　“随先生当警察时，有遇见过‘原来还能这么巧’的案子吗？”林槐继续往前走着，反正也走不到目的地，那就借此机会锻炼一下。

　　“巧？”随春生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来之前也被叮嘱过一些特殊情况，所以他想了想，说：“之前抓过一个抢劫犯，没想到跟我们同事同名同姓还同年生，还有……”

　　小鬼见没有把他们吓退，有些不甘心，于是继续跟在他们后面寻找机会。

　　终于，在他们聊天走神时，他找到了机会，并且为了这次的成功，他把自己妹妹也喊上了。

　　他猛地推开楼梯间的门，在那俩人周边转来转去，妹妹也跟在他后面，见他俩还是不害怕，于是他又变成死前的模样在她俩面前做鬼脸，他甚至还摘下自己的胳膊和妹妹的头，但……

　　在小鬼出现的那一瞬间，山祈风就点晕了随春生，她化成人形，将随春生放在了一边，然后又扭头看向那两个小鬼，看完小鬼的表演后她又看向了林槐。

　　“干的不错！”林槐夸了一句，顺势又在随春生身上贴了张驱邪符，贴完后见山祈风还看着自己，便问道：“怎么了？”

　　“给点儿赏钱啊，没看他俩表演得多好。”山祈风一脸的理所当然。

　　“……”林槐揉了揉自己的眉头，然后从包里掏出两张白纸临时剪成纸钱递给山祈风，山祈风看着那两只小鬼然后点燃纸钱，“收了钱可就听话乖点儿啊。”

　　“嗯嗯。”小男孩一脸高兴地看着纸钱到自己手里，他一张，妹妹一张，谁让他们已经很久都没收到过这玩意了。

　　哎，等等，不对，自己是要把她们吓出去，不要让她们进去的，小男孩突然反应过来，他把妹妹的头和自己的胳膊安回去后，又拉着妹妹挡在了林槐和山祈风前面。

　　“嗯？你们不是答应了吗？”山祈风疑惑道。

　　“不，不能进去。”小男孩使劲摇头，他妹妹有学有样也跟着摇头，“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没关系，我们就是为这件事来的。”林槐注视着小男孩的灵魂，他和他妹妹的灵魂上没有血迹，这让她略微松了一口气。

　　“什么事?”小男孩没想到林槐会这么说，他握紧妹妹的手，有些紧张。

　　“我们找个能坐的地方聊聊吧。”林槐看了眼山祈风，山祈风微微点头然后释放结界。

　　“嗯。”小男孩点点头，他拉着妹妹跟在林槐的身后。

　　林槐随便挑了一间屋子走进去，然后挑了个视野开阔的窗户坐了下来，“你们也坐吧。”

　　小男孩摇摇头，他看着林槐向后退了一步，这时的他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但已经晚了，山祈风设下的结界让他们没法出去也没法呼叫妈妈。

　　“你们怎么好意思骗小孩？！”小男孩不可思议地看着山祈风。

　　“嘿嘿，给你们的回礼。”山祈风说道。

　　林槐看看小男孩，又看看他妹妹，他们的模样跟资料上的一模一样，没有丝毫变化，如果还活着的话，他们现在应该要比自己还大，但是，他们现在一个七岁，一个四岁。

　　“你们什么时候到这里的？”林槐一边问道，一边看了眼站在门口的山祈风。

　　“你问这个干嘛？”小男孩很是警惕，但他妹妹却一直乐呵呵地看着林槐。

　　“你妈妈也在这里吗？她很漂亮。”林槐继续说道。

　　小女孩好像听懂了这句话，她笑着点点头，正要朝林槐那边靠近时被她哥哥一把拉住了，小男孩抬起头，他一脸郑重道:“如果你不告诉我，你们来这里的目的，那我一个字也不会说。”

　　林槐有些惊讶小男孩能说出这么一番话来，但是如果真的说出来，会不会……她抬头看了眼山祈风，山祈风微微点了一下头。

　　是啊，他们是亲历者，有权知道一切，所以又有什么不能说的呢，林槐拍拍身边空余的地方，示意小男孩和他妹妹坐过来，“话有点儿长，你们坐这里听吧。”

　　“嗯。”小男孩半信半疑地拉着他妹妹坐下，“好了，你开始讲吧。”

　　“嗯。”林槐也没再说废话，她直接切入主题，“你知道你已经死了吗？”

　　“知道。”小男孩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旁边的小女孩看哥哥点点头后，自己也跟着点了点头。

　　“那你知道死人跟活人是不一样的吗？”林槐放缓语气，“我们这次来，就是为了解决死人的问题。”

　　“所以你们是来解决我们的？”听到这里小男孩警惕起来，“为什么？我们在这里生活的好好的，你们突然过来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解决我们？”

　　“我知道你们的消息是因为一个老刑警的求助，他现在已经退休了，但还一直惦记着直到现在还没找到真凶的‘云阳8·6特大杀人案’。”林槐直视小男孩的灵魂，“而你们，就是这案子里的受害者。”

　　“受害者是什么？”小男孩看着林槐。

　　“受害者是你们。”林槐说道，“其实能找到你们也实属巧合，有人在论坛上发布，说他这座废弃的楼盘里遇到过鬼，还是一个女人和两个小孩。而8·6案里受害者也是一大两小，那个警察，看见了，也梦到了这里，他找到我们确认是否是你们，没想到还真是，其实就算他不来找你们，我们也不会放任你们继续停留在这里的。”

　　“你说的这些……这跟你们过来的目的有什么联系吗？”小男孩抿住嘴唇，“所以，你们过来还是要处理掉我，妹妹还有妈妈吗？”

　　“不是处理，是解决问题。”林槐摇摇头，很有耐心地继续解释道，“你母亲她已经开始影响现世生活了，我也说了，就算我不来也会有别人来，我不能保证他们的处理方法，但我能保证我处理方法不会那么粗暴武断，不过这个的前提是你们愿意接受我的沟通。”

　　“好吧。”小男孩低头思量一番，“我去跟妈妈说，但是无论她说了什么还是做了什么，请你们理解，她最近几年的确有些不稳定。”

　　林槐点点头，看着小男孩离开后，她闭眼又把资料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1973年8月6日，清晨去田里的村民白学民在清水桥下发现三具尸体，据同村人辨认那是白小晓和她的两个孩子，报警后警察很快就赶到，但是夜里的大雨冲刷掉了很多线索，虽然在他们的一番搜查下发现了很多零碎的证据，其中最关键的就是现场发现了第四人的血迹，但由于当时DNA技术不成熟，所以最后也没能找到犯罪嫌疑人。

　　直到现在，它的档案还躺在档案室里，而在那间档案室里，存放着的全是年数已久没有破获的的疑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