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不语》西窗闲笔

55、第 55 章 “等会

　　“等会儿我把你放到床边，我哥注意到你后，你再变成人。”常安连说带比划着，未央点点头，可能她也想看看常乐惊讶的模样，所以也十分配合常安的坏主意。

　　“好，三——二——一……”常安把未央放到了枕头边上后，一边慢慢向后退，一边比划着，这时林槐脸色变了，她拽了拽常安的袖子示意他看后面，但常安没有注意到林槐的动作。

　　不过还没等常安制造些什么动静常乐就醒了，毕竟这窸窸窣窣的也算是不小的动静了，所以他怎么可能不醒？只是一睁眼就看见他那个蠢货弟弟给他带回来的一大一小两个厉鬼飘那儿，以及满屋的让人心底发瘆的鬼气，所以常安他在傻乐什么？常乐冷着脸瞅着还在傻笑的常安。

　　“哥！”常安喊了一声后，才察觉身后的不对劲，而林槐已经掏出镇鬼符往那只逃出来的厉鬼身上一贴，但也只定住了它七秒。

　　七秒后厉鬼转变方向朝着林槐扑去，常乐立马从床头柜上拿出备用的裹满符箓的银瓶，然后又从床头扑到床尾将厉鬼收入，不仅如此，他还在这么兵荒马乱的场面下，起身时还顺手在未央头上贴了张镇鬼符，并且整个过程没有一句脏话，可谓是道德素质与武力水平极高。

　　“哎……?”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以至于常安一脸懵逼，等他反应过来后就有些尴尬，“嘿嘿……”

　　跟林槐打了声招呼后，常乐绷着张脸看向常安，感受到屋里浓郁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消散的鬼气后，他开口道：“这就是你带回来的惊喜？两只厉鬼？”他甚至没去处理那只“小厉鬼”。

　　“哥，你先别管这个，后面，后面那个还没处理呢，等你处理完她后再来挑我刺也行呗。”常安继续激动道。

　　“……说真的，如果不是小槐跟着你去，我真以为你被鬼上身了。”常乐看着依旧笑嘻嘻的常安顿时无语。

　　“嘿嘿，这个以后再聊，哥你先处理后面那位呗！小心鬼等急了。”常安搓了搓手，有点急不可耐了，但依旧掩藏不住话里的兴奋。

　　常乐狐疑地瞅了他俩一眼，然后又取出一个银瓶打开，常安和林槐紧盯着他的动作，但谁也没有说话，在此期间未央也一直保持那个动作没动，等常乐靠近时，她才吹开脸上的镇鬼符，一脸认真地抓住常乐的手腕。

　　“是人！？”常乐感受到了这股温热，他有些诧异地看向常安，大半夜去除鬼怎么还带回了个小孩。

　　这时常安激动了，他一脸跃跃欲试满是激动，“哥，你猜猜她是谁?”

　　“……是谁?”常乐没理常安，他看向林槐，林槐也有些憋不住笑意，“是未央。”

　　“……”常乐看了眼表，又看了看这个小女孩，他怀疑自己可能还在做梦，不然为什么连林槐都会讲笑话了，未央看着常乐叹了口气，知道他不相信，于是她又变回成那只让人熟悉的白色渡鸦。

　　十分钟后，常乐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林槐跟常安坐在一边，而未央站在常乐面前，一人一妖已经对视了三分钟。

　　“有三分钟了吧。”常安小声问道。

　　林槐不言，只是微微点头。

　　“这反应……”常安轻啧一声，“哥，我都接受了你怎么还一脸震惊啊。”

　　“什么?”常乐这才抬起头，表情罕见地有些茫然，常安被他这模样逗得直笑，但常乐现在没心情跟他计较，他脑子里满是眼前这只鸟，嗯……小女孩，不对，应该是小妖怪，或者小鸟妖？

　　“真傻。”常乐没计较但未央被常安充满魔性的笑声吵着了，她看了一眼常安。

　　“什么？你说我什么？！”常安听见了，他一把抱起未央，“这么小就学会脏话可不好，来，让哥哥抱抱。”

　　“我去给你们倒水。”常乐去饮水机前倒了两杯水放到林槐和未央面前，未央一脸嫌弃地挣开常安，然后端起水杯喝了两小口，她还是有些难掌握人形时的一些动作。

　　“你们在里面都遇到了什么？”常乐定了下神，然后看向常安和林槐。

　　“就刚刚那只厉鬼呗，也就没啥了，说实话未央能化形我也被吓了一跳，嗨，第一眼我也没认出来，不过好在她跟你挺像的，所以我第二眼就认出她是我们常家的崽了……”一打开话茬常安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不过好在未央化成人形后能用手捂住常安的嘴巴了，往常她都是用翅膀或者爪子，但很容易被抓住。

　　“我一直在修炼。”未央言简意赅，“谢谢你们当初救了我。”

　　“唔唔……”常安挣扎道，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么小的一个小孩竟然劲儿这么大。

　　“不用谢。”常乐下意识回了这么一句。

　　常安再也忍不住了，他一边捂着肚子笑，一边艰难地回道：“哈哈，其实我们也很感谢你选择了我们，还记得有一次，你刚来没多久，我出门前又顺手打开窗户忘了关，常乐回来时看着打开的窗户和空荡荡的鸟架子，那眼神，差点没把我吓死，后来在书房看见你飞走时你不知道他有多开心。”

　　“我知道，那次你们出去上课前，他嘱咐过你要关窗户，而当时你心思全在手机上。”未央撩起眼皮凉嗖嗖地看了他一眼。

　　“哈哈，抱歉抱歉。”常安笑着揉了揉未央的头，然后指了指常乐，“你叫他大哥，叫我二哥，叫她小槐姐好了。”

　　“……可是我活得岁数比你们都长。”未央歪着头说道。

　　“是嘛，可是我们都看不出来啊。”常安捏了捏未央的脸蛋，“不信你问他们。”

　　常乐点点头，然后又没说话，他低着头，一脸沉思的模样，未央看了看常乐，有些摸不准他的意思，毕竟常乐这处理模式和样子的确有些罕见，于是她又看向常安和林槐。

　　“哥？哥！难道你还没接受吗？”常安双手搭在常乐的肩上使劲摇了摇，“小槐都接受了。”

　　“嗯？什么？”常乐回过神，他揉了揉眉头，“我在想她的头发为什么是黑色……”

　　“你不喜欢吗？”未央看向常乐，“我怕你们害怕，于是化成与你们相似的模样。”

　　“没有。”常乐摇头。

　　“这不是你的原样吗？那你的原样是什么？”常安惊讶道。

　　话音刚落，就见雪白从未央的发根漫延至发尾，外加红色的眸子，看起来整个人更凶了。

　　“嚯！这就变色了，那能变成绿头发吗？我再给你扎个高双马尾。”常安兴奋不已，说着说着就有上手的趋势。

　　“滚。”未央眼睛都没抬一下。

　　“很好看。”林槐夸道。

　　“你也是。”未央眨巴眨巴眼睛，她看着林槐，但没有问山祈风的事情。

　　这时常安放在旁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我去，七点了，感觉也没聊个啥啊，小槐你困吗？要不先去书房睡会儿。”

　　“我不困，安哥你先接电话。”林槐摇摇头，她现在真的很精神。

　　“喂？狗子？怎么了？”电话那头的正是李苟，常安常乐的联络人外加负责人。

　　“那个博主醒了，目前状况一切良好，你那边处理的也差不多了吧。”李苟站在住院部楼下的花园里。

　　“嗯，镜子带回来了，嘿嘿，等会儿我会送过去的。”不知道为什么，常安突然又乐呵道。

　　“你脑子……现在清楚吗？”听到这诡异的笑声后李苟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难道熬夜熬得把这人变傻了？

　　“清楚，清楚。”常安继续道：“我的水平你还不了解吗？”

　　“行……吧。”李苟叹了口气，他在这医院里坐着熬了一宿，这时又困又饿，所以也懒得跟常安拌嘴。

　　“那你快去休息吧我就先挂了。”常安也听出来了，“等下午我去找你们，给你们个惊喜，绝对绝对是个惊喜，嘿嘿嘿～”

　　“无不无聊。”看常安挂掉电话后，未央翻了个白眼。

　　“怎么会无聊？”常安笑嘻嘻道，“你经常去那儿，难道不知道他们有多喜欢你么。”

　　“喜欢到每人都来尝一口我的食物？让我磕瓜子仁后看着他们一口吃掉？把我的玩具藏起来？还是说……给我找了个小公鸟当童养夫？”这肯定是未央自开口说得最长，最有感情的一句话了，尤其是最后一句，格外显得意味深长。

　　这么一说常乐也想起这事了，他移开视线就当什么也没听见，虽然他不是帮凶，但也是在旁边看着笑的人，林槐也不好意思地撇开脸装作旁边的水仙花很值得去看的样子。

　　“咳，这个……其实那个……”常安哑巴了，找不到救兵那就只能自己上了，他挠着头声音越来越低，“那个小鸟其实是给你作伴的哈哈，当初我们也不知道你能化形啊，况且那会儿看你不喜欢不就立马送走了。”

　　未央冷哼一声。

　　“真的，当初你一只鸟，虽然我觉得你能听懂我们讲话，但我们有时候真听不懂你讲话，而且你也不爱叫，所以才想着给你买只伴儿。”常安一边解释，一边看着未央。

　　“我没生气，不过还有一件事得去做。”未央面色平静。

　　“什么事？吃早饭？”常安疑惑道，旁边的常乐揉了揉眉头。

　　“那就是第二件事，我现在是个黑户。”未央举起两根手指，“化形后我要去登记，才能拿到在这里生活的身份证明。”

　　“哦，哈哈，对哦。”常安摸摸脑袋，“差点忘了，那吃过早饭后我们就去。”

　　“嗯。”常乐点点头，然后又看向常安和林槐，“我去洗漱，你们下楼随便买点什么。”

　　“好嘞。”常安答应道。

　　“一起去吗？”未央看向林槐。

　　“登记吗？”林槐拉起未央的手。

　　“嗯。”未央点点头，目光直直地看着林槐。

　　“小槐一起去呗，说不定那里妖怪很多。”常安做了个鬼脸凑到未央面前，“之前想去但是没机会，现在总算能光明正大进去溜达了。”

　　“嗯。”林槐笑着点点头。

　　“……”未央面无表情地朝着常安脸上来了一拳，然后又转身对林槐笑笑。

　　“………………”常安揉着脸蛋，怎么想都觉得不对。

　　吃过早饭后几人出发，看得出未央是完美继承了常乐的行事风格，做事从不拖泥带水，风雷厉行的，林槐连自己家都没回，稍微收拾了下也跟着走了，不过她没想到的是，在登记接待室里，她遇到了个熟妖。

　　“怎么了？你不会忘了我吧？！”可御跑了过来，他有些摸不着头脑，感觉也还没过多久啊，怎么他招手后林槐一副惊讶的表情。

　　“没，我只是没想到你还能记得我。”林槐笑了笑，“好久不见。”

　　“你这话说得，我又不是鱼妖，这才刚过了四年，怎么可能忘记。”可御看着他们笑着说道，“话说你们怎么到这儿来了？”

　　“我朋友的渡鸦成妖化形，所以我跟他们一起来登记，顺便长长见识。”林槐一边解释，一边把后面的未央露了出来，“她叫未央，是只渡鸦，这是她哥哥，常安和常乐。”

　　“嗨！”常安笑着打了声招呼，常乐在后面微微点头也当自己打了招呼。

　　“安哥好！乐哥好！”可御摸了摸未央的脑袋，“唔，三十一岁?好小，妖族是八十成年，在此之前她是要有监护人的，没有监护人我们是要指定的，所以，你们谁是她的监护人？”

　　“三十一？八十？”常安咽了口唾沫，他看看那个看着只有七八岁模样的未央，没想到她活得岁数比自己还长，那他能当监护人吗？

　　可御似乎是看出眼前人类的惊讶，他摆摆手，“妖跟人是不一样的，我们妖对时间的感知跟你们人类就不一样，更别说再加上修炼，所以虽然我们看着比你们活得久，岁数大，但其实心智成长上反而不如你们。”

　　常乐依旧平静，他打量了下四周，问道：“她需要在你们那边上学吗？”

　　可御点点头，抽出一本学校册子来递给常乐，“其实每个月来七天就好了，主要还是学习人类社会知识，其余时间她需要自己修炼。”

　　“当然，你们也可以把她送去人类学校，不过我建议还是要听取她自己的意见。”可御继续说着。

　　“嗯嗯。”常安点头，“那学校在哪儿呢？”

　　“首都。”可御说道，“别担心，路费我们出，因为妖跟人不一样，所以有些东西你们人类是无法理解和传授的，她挺小的，走不了特殊程序，所以只有通过考核拿到毕业证她才能拿到身份证明。”

　　“哦哦。”常安继续点头，未央低着头没有说话，林槐看了眼未央，感觉她好像有些不开心，林槐又抬头看看常哥和安哥，他们似乎没有注意到未央的害怕，不过也是，他们一直都有对方陪伴，所以没有注意到也是正常，那她要怎么开口去提醒他们？这可有些难办了，他们不会觉得自己是在无病呻吟吧。

　　“哦，对了，再过两天就要举行妖族飞行大赛，只要是原形能飞的都可以参加，你们要不要给她报个名，让她多认识一些同族？”可御看着常安他们。

　　“你想参加吗？”常乐看向未央。

　　未央想了想，然后点点头，“我参加。”

　　“给，这是报名表，上面都有相关信息，这些是观看券，家属凭观看券可以进入结界。”见未央点头后，可御从桌兜里掏出一厚沓花花绿绿的宣传纸递给常乐。

　　未央接过报名表，她看了两眼，然后又抬起头，面无表情道：“我还不会写字。”

　　“哈哈哈。”可御笑着揉了揉未央的头，然后又取出一只笔递给常乐，“家长填。”

　　旁边的常安也嘎嘎直乐，只有常乐听着这个家长有些不适，感觉好奇怪，算了，常安都被自己拉扯大了，那么再拉扯一个也不难。

　　他们在这边填信息，可御凑到林槐这边打探班里同学的消息，毕竟他当初高考就走了个过程，没上人类大学后，他跟以前的同学渐渐地都断了联系，现在看见林槐才发现他还是有些想念那会儿的，不过林槐其实也知道的不太多。

　　打探完后几人又转了一圈，四周几乎全是妖怪，墙壁上也挂着妖器和妖怪史。

　　趁着飞行赛的空档，常安和常乐带着未央回老屋转了一圈，老爷子虽然见多识广，但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能看到未央化形，顿时喜得不见眼睛。

　　“唉，这下咱俩的地位又得往后靠靠了。”常安悠闲地躺在沙发上，旁边看手机的常乐则懒得理他。

　　飞行赛的举办地点是在太白深山里，车拉到山下后剩下的路只能自己走，不过妖怪变成原形上山倒是简单很多。

　　林槐背着个登山包，里面除了水就是肉干，还有一些登山必备品，山祈风没来，她嫌鸟多的地方吵得慌，哦，对，她这次回来倒是带了块儿小石头，只是还没研究出什么名头来，据她所描述的，这石头是突然出现在那棵槐树下的，且感受不到丝毫其它生物的气息。林槐也跟着研究了半天，但也没研究出什么来。

　　安哥和常哥走在后面，未央蹲在常安的肩膀上。

　　“我说，这怎么还没到啊，你们比赛的地方怎么这么远。”常安靠坐在一棵树下，示意大家休息一会儿再出发，附近的鸟都在往那边飞，看来的确是个很受重视的比赛。

　　“还有十公里。”常乐掏出地图，说实话他还从没见过这么多鸟。

　　林槐也靠了过来，她倒不觉得有多累，一路走来看见了好多没见过的花花草草还挺有意思的。

　　“马上就天黑了，不如我们就在这里搭个帐篷吧。”常安看了看四周提议道。

　　“嗯。”林槐也望着四周，地势平坦，比起其它地方开阔了不少。

　　“我跟我哥一个，你跟未央一个，可以吗？”常安掏出包里的帐篷，一个红一个黑，“小槐，你要哪个颜色?”

　　“黑的。”林槐接过帐篷，未央也跳下来化成人形。

　　林槐，未央和常安固定帐篷，常乐在一边整理他们等会儿要吃的东西，他们的背包里还有一个小型的烧烤炉，这是常安强烈要求带的，他要看星星吃烤肉，那倔劲儿上来了几头牛都拉不回来，气得常乐是直翻白眼。不过好在比赛的地点有吃住的地方，所以他们只用带去的路上的食物。

　　第二天，他们快到云水涧时常安遇到了熟人。

　　“哎呦，这不是鼻涕虫么，你们怎么来了?”

　　穿着黄大褂戴着棕色画家帽的男人走了过来，他的肩膀上还站着一只鹦鹉。

　　“哟，这不小螃蟹么，你家鹦鹉能飞么”常安迎上前去，两人之间唇枪火箭的，看不出关系有多好。

　　“那是来懈，来家的人，来熹儿是他的堂妹。”常乐对林槐介绍道，“跟常安从小吵到大的关系。”

　　“嗯。”林槐点点头。

　　蹲在常乐肩膀上的未央突然飞了起来，然后落到了常安肩膀上，这下好了，常安的气势便一下子起来了，他昂首挺胸气势汹汹地走了过去。

　　“哼。”来懈冷笑一声，“白毛鸡配傻大个。”

　　“总比走地鸡配装逼鬼强吧，话说你家这小彩鸡能飞十米吗？”常安不甘示弱，立马反击回去。

　　“这位是……”来懈看向林槐。

　　“林槐，我朋友。”常安介绍道:“这是来懈，很爱装逼。”

　　“呵呵，有实力的话那可不叫装逼。”来懈冷笑道。

　　“是么，那我可看不出来。”常安一脸不屑，“这次比赛我家未央肯定比你家的黄毛厉害。”

　　说着说着两人又吵开了，林槐便看向常乐，“未央，常哥，我们先进结界吧?”

　　为了这次比赛不被打扰，妖族还专门搞了一个结界在这里。

　　“嗯。”未央又飞到了林槐怀里，这一路上她雨露均沾，谁的怀里肩上都呆一会儿。

　　“新人？”来懈终于从吵架的空隙里扒拉出一点闲时间来，他看了眼林槐问道。

　　“不算新人吧，都入行五六年了。”常安摸摸脑袋，妈的，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

　　“你带她的？”来懈斜视看向常安。

　　“嗯哼。”常安一脸骄傲，“我在鬼境找到她的。”

　　“鬼境？你们进去了？”来懈有些惊讶。

　　“那是当然。”常安的鼻孔又开始朝天，“羡慕吗？嫉妒吗？”

　　二人吵吵闹闹的，也进了结界。

　　比赛从开始到结束都很快，剩下的时间就是各族交流的时候，整个场地都叽叽喳喳，很快，常安就坚持不住了。

　　“哥，我不行了，听也听不懂，聊也聊不到一块儿去，还这么吵。”常安把手搭在常乐肩上，一脸痛苦，“小槐，你还行吗？”

　　林槐也摇了摇头，刚开始的时候真的很不错，她看见了很多稀奇的鸟类，甚至还有国家保护动物，但现在真的太吵了，就跟常安说得一样，但是看到未央围在几只颜色鲜艳绚丽的鸟中聊得开心，她又不好说要走。

　　“那……哥，我跟小槐先走了，你留在这里陪未央，我俩的耳罩都给你。”常安谄媚地凑到常乐旁边，终于有借口离开了，他把自己和林槐的耳罩都戴到常乐耳上，然后示意林槐走人。

　　“不跟未央说一下吗？”林槐起身拍了拍草屑。

　　“别担心，我哥去说了。”常安小声说道，“咱俩先撤，我耳朵快不行了。”

　　林槐点点头，走之前又朝未央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二人先下山回去。

　　回去时路过了一家服装店，外面挂着的蓝裙子瞬间把常安吸引住了，他靠边停下车。

　　“小槐，你看那件裙子怎么样？”常安透过窗户指了指那条裙子。

　　“好看，挺适合未央的。”林槐看到后也点点头。

　　“是吧。”常安笑着下了车，“刚好午饭也在这儿吃了吧。”

　　“嗯。”林槐点点头，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