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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变成丧尸也爱你   磐石据 ...

  •   磐石据点迎来了自末世以来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春天”。
      沈清带领的医疗团队,几乎是不眠不休地啃着陆琛他们从医院地下室带回来的那批原始研究资料。那些沾着血污和霉斑的记录,那些冷冻的样本,在幸存者科学家们眼中,比任何晶核都珍贵。短短半个月,针对早期感染者、能有效延缓变异并大幅提升存活率的初代血清便被配置出来。又过了一个月,改良后的疫苗问世——它能让未感染的正常人体内产生稳定的抗体,即便被低级丧尸抓伤,也不再是必死的绝症。
      消息传出,整个基地沸腾了。曾经笼罩在每个人心头的、名为“感染”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终于被移开了大半。陆琛的威望达到了顶峰,前来投奔的幸存者队伍络绎不绝,磐石据点的规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城墙一次次加固,农田开垦,防御体系日趋完善。它不再是那个苟延残喘的小据点,而是一跃成为了周边区域最具希望的“人类堡垒”。
      这一切的转折点,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源于那次医院之行,源于沈清团队的攻坚,更源于……陆琛手中那颗至关重要的六阶雷系晶核。
      那天,岑寅将那颗还残留着一丝温热、内部雷光流转的晶核随手递给他时,陆琛的震惊几乎无法用语言形容。那不仅仅是六级晶核的珍贵,更是岑寅那副“给了个微不足道的东西”的淡然态度,让他如鲠在喉。
      “想成为救世主之前,”岑寅当时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字字砸在陆琛心上,“你得有压得住别人的实力。”
      没有多余的解释,没有邀功,甚至没有看他接过晶核时那副失态的模样,岑寅说完便转身,重新回到了他和宋远笙那方小小的、温暖的世界里。
      陆琛握着那颗沉甸甸的晶核,在房间里站了整整一夜。四级巅峰的瓶颈,因为这股精纯磅礴的能量,开始松动。他知道,岑寅是在告诉他——你有这份心,可以。但前提是,你得强到没人能质疑你,强到能护住这份来之不易的希望。
      他吸收了晶核。过程比想象中顺利,那股狂暴的雷系能量在他体内被梳理得温顺无比,仿佛早已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净化”过。突破五级的那一刻,陆琛感觉自己仿佛触摸到了这个世界的某种规则,也终于隐约明白了岑寅那句话的分量。救世主不是喊出来的,是用绝对的力量,一寸寸从死人堆里打出来的。
      基地在扩张,秩序在重建,人们在欢笑。
      唯有岑寅和宋远笙,仿佛成了这飞速变化的洪流中,唯一静止的孤岛。
      岑寅依旧很少露面,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那间分配给他们的、位于核心区最安静角落的屋子里。偶尔露面,也只是为了去沈清那里取些温养身体的药剂,或者去仓库放下一些品质极高的晶核——数量之多,每次都让负责登记的队员手脚发软,但岑寅的表情,却像是丢下几块路边捡到的石头。
      宋远笙依旧被他护得很好。少年因为高级药剂的持续温养,加上沈清定期调理,气色比以前更好,脸颊有了点血色,身形也似乎抽条了些,褪去了一些稚气,眉眼愈发精致。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屋里,要么安静地看书,要么趴在窗边看外面忙碌的人群,眼神清澈,带着一丝与世无争的恬静。
      他似乎完全沉浸在与岑寅两人的小世界里,对外界的喧嚣与巨变浑然不觉,或者说……并不关心。他只在乎哥哥在不在身边,哥哥给的“玩具”好不好玩,哥哥喂的水果甜不甜。
      有时陆琛处理完繁重的公务,路过那扇紧闭的房门,会听到里面传来极轻的、宋远笙软糯的笑声,或者是岑寅低沉平缓的、几乎听不清的回应。那声音隔着门板,像另一个世界的回响,与外面热火朝天的建设景象格格不入,却又诡异地和谐。
      沈清也曾感叹,说笙笙像是被岑先生精心呵护在温室里的娇贵花朵,不见风雨,只染芬芳。她看得出,岑寅在用一种近乎偏执的方式,为宋远笙隔绝着这个残酷世界的所有恶意与污浊。
      陆琛只是沉默。他想起岑寅那句“压得住别人的实力”,再看看这扇门后那份与世隔绝的安宁,忽然有些明白——或许,对岑寅而言,所谓的“救世”,所谓的“希望”,最终极的意义,也不过就是为了守护住门后这方寸之间的、属于他和宋远笙的净土。
      外界越是繁华,这扇门后的宁静,就越显珍贵。
      而岑寅,就是这宁静最坚实的壁垒。
      日子一天天过去,基地越来越像末世前的小型城市,而那间屋子里的时光,仿佛永远停留在了那个阳光斜照的午后,岑寅喂宋远笙吃苹果的温柔瞬间。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有一日,沈清来给宋远笙疏导时还带了另外一个男人。
      沈清说这话时,脸上带着少女特有的、藏不住的羞赧与光彩,和平时那个冷静干练的医生判若两人。她站在门口,身边是那位与她共事多时、温文尔雅的研究员男友——正是当初和她一起在实验室里熬过无数个日夜、最终攻克疫苗难题的伙伴。两人站在一起,气质相投,眼神交汇时流露出的默契与温情,比任何言语都更能说明一切。
      宋远笙坐在岑寅身侧,手里还捧着半个苹果,听到消息时,那双清澈的眼睛先是眨了眨,随即弯成了月牙儿,露出由衷的、毫无杂质的欢喜:“真的吗?沈姐姐!那太好了!恭喜你呀!” 他放下苹果,双手轻轻拍了两下,像个小大人似的,脸上满是真挚的祝福。对他而言,沈清是除了哥哥之外,为数不多能让他感到放松和信任的人。
      岑寅坐在旁边,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轻点着桌面,墨色的瞳孔里掠过一丝极淡的、了然的微光。原世界线……陆琛和沈清。他从系统碎片那里,早已接收到了这个位面原本的“剧情”。但现在,剧本被他这个“变数”彻底搅乱了。他对此毫不在意,目光只淡淡扫过门口那对璧人,确认了沈清眼中纯粹的幸福,便重新落回宋远笙身上。只要不影响他的笙笙,这世间谁与谁结合,与他何干。
      倒是沈清,看着宋远笙那纯然开心的模样,心里软成一片。她又想起岑寅对这少年的极致呵护,忍不住笑着打趣道,目光却狡黠地看向一直没什么表情、仿佛只是个背景板的岑寅:“笙笙这么开心,我可就放心啦。不过,岑先生,您对笙笙这么好,总不能……就让我们办喜事,您这儿一点表示都没有吧?”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点揶揄:“好歹……也给笙笙一个名分什么的?婚礼什么的,不打算安排一个?”
      这话一出,空气似乎都静了一瞬。宋远笙愣了一下,随即白皙的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他慌忙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心跳得飞快,却又忍不住偷偷抬眼,飞快地瞟了一下岑寅的侧脸,然后又像被烫到一样缩回去,耳根都红透了。
      岑寅点着桌面的指尖停了下来。他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宋远笙那红得滴血的耳尖上,那双总是深不见底、仿佛容纳了所有死寂与寒冷的墨色眼瞳,此刻,却像是投入了石子的古井,漾开一圈极浅、却真实存在的涟漪。
      他伸出手,不是去碰宋远笙的脸颊,而是直接伸手,将那羞得快要缩起来的少年,轻轻揽进了自己怀里。动作自然,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他低头,下巴抵在宋远笙柔软的发顶,然后,抬眼看向沈清,那张俊美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唇角极轻微地勾了一下。
      “婚礼?”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低沉平稳,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斩钉截铁的意味,“不必。”
      沈清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以为他反对。
      却听岑寅继续道,目光扫过门口那对璧人,最后又落回怀中少年羞红的侧脸上,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笃定与偏执:“那种形式,太吵,太乱。笙笙怕生。而且……”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宋远笙后颈温热的皮肤,“他早就是我的了。从里到外,从头到脚。还需要什么婚礼来证明?”
      这话大胆、露骨,却偏偏从他口中说出,只有理所当然,没有半分淫邪。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一个在他认知里,比任何仪式都更神圣的“归属”。
      宋远笙在他怀里轻轻颤了一下,却没有躲开,反而把发烫的脸更深地埋进他胸口,细若蚊蚋地哼了一声,算是默认。
      沈清被这话噎得一时无言,看着岑寅那副“我的东西何必向世人宣告”的护食姿态,最终也只能无奈地笑笑,心里却替宋远笙感到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她身边的研究员男友也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悄悄握了握她的手。
      岑寅却像是完成了某种重要的宣告,重新低下头,在宋远笙红透的耳尖上,很轻、很珍惜地吻了一下。“等他们办完。”他低声对怀里的少年说,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哥哥再给你,不一样的‘礼物’。”
      那“礼物”是什么,他没有说。但宋远笙却莫名地相信,那一定会是……只属于他和哥哥的,比任何婚礼都更重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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