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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小妈往哪逃 这个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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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岑寅依旧陪着小病毒到白发苍苍。
等顾笙安详的闭上眼睛,岑寅收起从顾笙身体中飘出的灵魂碎片,当碎片没入胸口的刹那,让岑寅的灵魂都颤栗起来。
顾不得休息,他马上投入下一个小爱人的世界。
岑寅身形微顿,即便历经数次时空穿梭,这具身体仍会泛起一阵难以忽视的排斥感。
他眉梢轻挑,心底掠过一丝荒诞——在这个世界,那个曾让他头疼的小病毒,竟摇身一变,成了他的小妈。
此次目标世界的命运之子,名为岑煜。
标准的世家纨绔,一身傲骨偏生歪了方向。
岑家这一代的故事,要从岑父说起。年轻时便是混世魔王,不学无术,全凭家底厚实。岑母则是家族联姻的对象,婚后诞下二子。可岑父风流本性难移,外室情人络绎不绝,搅得家宅不宁。岑母本是娇纵大小姐,哪受得住这般折辱,决意抽身离场。
大儿子随母离去,幼子岑煜却留在了岑父身边,连性情也愈发像他——情场浪子,游戏人间。
岑父年事已高却色心不死,硬是娶了位与自己儿子同龄的资助生回家。岂料新婚之夜过于激动,竟直接撒手人寰。
树倒猢狲散,亲戚故旧一拥而上瓜分股份,岑煜瞬间从云端跌入泥底,尝尽人情冷暖。直至遇见命中的“小白花”苏情——她陪他熬过至暗时刻,终是磨去了他一身棱角,改了那浪荡本性。
昔日纨绔褪去浮华,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手段狠厉、眼光毒辣的掌权者。他白手起家,在废墟之上步步为营,硬生生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再无人敢轻觑这位曾经被踩进泥里的岑家二少。
原本的世界线里,蒋笙不过是个无父无母、靠着岑父资助才得以读书的孤儿。他生得极好,那份惊心动魄的美貌,反倒成了祸端,引得岑父起了邪念,连威胁带强迫,将他娶回了岑家。
至于岑煜,对这个比自己还小、却成了“小妈”的蒋笙,只有滔天的厌恶。
在原剧情中,蒋笙本微不足道,不过是岑煜后来与苏情回忆往昔时,一笔带过的背景板——那个早逝父亲荒唐婚事中的可怜注脚。
然而如今,被小病毒入侵后,世界线变了模样,蒋笙竟一直是岑煜的同学,自从传出要跟跟岑父结婚的消息,岑煜便厌恶蒋笙入骨,竟大庭广众下羞辱蒋笙,害得蒋笙退学。而岑父死后,成为众矢之的美人下场可想而知,最后在绝望与扭曲中,竟亲手将尖刀捅进了岑煜的胸膛……
“任务者,岑寅。”冰冷的机械声响起。
“请您改变世界中心人物岑煜身死结局,找到病毒入侵根源”
书房内,暮色沉沉。
高大的男人静坐扶手椅中,身形挺拔如山岳,英俊的面容上每一寸线条都透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倏地,他眼睫微动,缓缓睁开了眼。
那一瞬间,眼底却掠过一丝罕见的困惑——
小病毒……这次竟是个女人?
能在国内合法登记结婚,性别自然是女性无误。
岑寅神色淡去波澜。男女于他毫无意义。他所爱的,从来只是那缕独一无二的灵魂。
他们族类本就不拘皮囊,本体无形无相,只依循灵魂本质自然幻化。一具躯壳,不过暂借的衣裳,何须在意?
这些皆不重要。
眼下最要紧的,是把那只到处乱跑的小爱人,稳稳攥回掌心。
他闭目,迅速梳理原身记忆——
他是岑寅,当年随母亲离开岑家的长子,岑煜同父同母的大哥。
岑父暴毙时,他未曾露面,岑母更是不屑为那上不得台面的前夫费半分心神。
毕竟,娘家封家这些年早已势大,论根基与实力,远非如今的岑家可比。
封家对岑寅母子向来庇护有加,从不因封琳外嫁而轻待半分。
封琳本人便是封家这一代最雷厉风行的女强人——当年她敢毅然离婚,带走长子与半数股权,靠的从来不是家族荫蔽,而是实打实的手段与魄力。
岑寅承袭了母亲的锋利。
如今二十八岁的他,早已在商界站稳脚跟,悄然织起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
那势力盘根错节,虽行事低调,却早已不容任何人轻视。
岑寅眸色沉静。
以他历经数个文明的阅历,这低等世界的商业规则与科技树,早已如同儿戏,毫无挑战可言。
他随手调出光屏,指尖翻飞间,一份针对国内市场的战略布局案已然成型。
邮件发送,收件人:封琳。
理由简练——申请回国。
不过片刻,回复便已传来。
封琳没有多问,也未阻拦。
她太了解这个长子——冷静、缜密,从无废棋。既然他决定落子,那这一步,必然已是全局最优解。
她只回了两个字:准了。
这母子俩的相处模式,与其说是母子,不如说是上下级。
所以剧情线中,岑煜的任何遭遇,封琳和岑寅都没有出现过,这两个人也没什么亲情的概念。
也许封琳唯一一次感性就是那个联姻,不过很显然,结果不如人意。
灵堂内哀乐低回,空气浑浊。
岑寅踏进门的那一刻,周遭的哭丧声像是被利刃切断,骤然一静。
没人通知他。自封琳当年带着他斩断一切离境,岑家与封家便再无瓜葛,连联系方式都彻底抹去,更别提这场迟来的葬礼。
但他还是来了。
黑色大衣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如峰,那股久居上位、浑然天成的压迫感,让满堂宾客一时竟分不清——这究竟是来吊唁,还是来砸场子的。
岑寅目光冷淡地扫过全场,随即,精准地落在了角落里那抹突兀的白色身影上。
蒋笙穿着一身不合时宜的白裙,美丽得近乎妖艳,青春的面孔上却缠着一股放荡的媚意。
周围投来的目光黏腻又鄙夷,像无数根无形的针,几乎要将她那层脆弱的伪装连同衣裙一起扒个干净。
她瑟缩着往阴影里躲,肩膀微微发颤。
可那张脸太过醒目,无论躲到哪里,都注定无处遁形。
岑寅看着她。
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深的兴味。
——找到了。
岑寅的目光只在蒋笙身上停留了一瞬,便如拂去尘埃般淡淡移开,仿佛那只是件无关紧要的摆设。
“哥……?”
一声颤抖的、带着不敢置信的呼唤响起。
岑煜站在几步之外,眼眶瞬间红了。
十年未见,眼前这个男人高大、冷峻、气势迫人,可那眉眼轮廓,他闭着眼都能认出来——这是他的大哥,岑寅。
可如今的岑煜,不过是刚上大学就被推入遗产争夺战的纨绔子弟。面对亲戚们的虎视眈眈和股权瓜分,他除了挥霍无度地享乐,根本无力反抗,更不知该如何应对这吃人的局面。
他看着岑寅,像是溺水的人终于看到了浮木,想上前,却又因长久的生疏和此刻的狼狈而踟蹰。
岑寅神色未动,只朝灵柩方向象征性地鞠了一躬。
动作标准,却毫无温度。
他转身,视线掠过岑煜,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葬礼快结束了。收拾一下。”
顿了顿,补了一句,声音不高,却压下了满堂窃窃私语:
“剩下的事,我来。”
岑煜怔在原地,眼泪终于滚了下来。
而角落里的蒋笙,在听到那句话时,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