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梦境计划[无限流]》谌朝

56、青春诡校5 “你有喜欢

　　期中成绩很快出来了，海旗全班第二，年级前十。

　　但小银成绩不好，排名倒数。

　　而两人此时的关系已经很亲近，小银还曾提出想和海旗做同桌，海旗也有这想法。

　　她现在的同桌小雨本就与她不合，平时也不怎么说话，都是各自论各自的。比起其他同桌的关系，她们显得尤其生疏。

　　然而要申请换同桌的话，除了向老师提出申请，是不是还得和小雨沟通，让她重新给自己找个同桌？或者她会愿意和小银现在的同桌当同桌吗？不愿意的话，自己该怎么说服她？

　　除了解决小雨的问题，还有就是她要怎么和老师申请呢？直接找谌老师直接说吗？可是班上没有人这么干过，得让她来开这个先例吗？有没有别的什么方法呢？或者写个纸条给老师？那纸条又该怎么交给老师呢？老师看到了会满足她吗？拒绝的话怎么办？有什么理由可以让老师接受这个申请吗？

　　海旗彻底犯了难。

　　还没等海旗想好，小银却告诉她：“我给老师偷偷写了纸条申请换座位了。”

　　海旗闻言震惊：“你速度怎么这么快！”

　　她却说：“因为想和你做同桌啊！”

　　海旗还是很担心：“万一老师不同意怎么办？”

　　小银却让她放心：“我写的是希望和你同桌辅导我学习，帮我提升成绩的。一般这种理由老师是不会拒绝的。”

　　“……啊，这样啊。”

　　海旗烦心了许久的问题，小银却一下子就解决了。

　　因为想做就去做了，原来还可以这样啊。

　　海旗恍然大悟。

　　班会课时，谌老师就因为这次的期中考，给全班调整了座位，而小银顺理成章地成了海旗的同桌。此后更是无话不说，形影不离。

　　也因此，海旗得知了小银的身世。

　　小银刚出生时，因为父亲重男轻女，和她妈妈离了婚，而她妈妈把她丢给外婆抚养长大，在几年前再次步入婚姻，在去年给她生下一个妹妹。

　　相似的被抛弃感让海旗在小银身上找到了归属感。

　　如今她妈妈把小银接回了身边，靠每天起早贪黑在市场卖菜为生。

　　海旗听完她的描述，觉得有些熟悉，便确认道：“你妈妈摆摊的地方，对面是一个文具店和肉丸店吗？”

　　小银也感到意外，点头道：“是啊！你去买过菜吗？”

　　世界上竟有这么巧合的事。海旗何止是去过，爸爸更是和那位阿姨十分熟络，原来她竟是小银的妈妈。

　　周末回家时，小银和她的妈妈分享了这个发现，却被告诫少和海旗一起玩。

　　她妈妈说，海旗的爸爸是个疯子，讲话讲不通的。疯子的女儿，能是什么好东西？

　　为此，小银与本就关系不好的妈妈大吵了一架：“你别管我和谁交朋友！她是什么样的人我自己分得清！”

　　后来去到学校，小银选择把这段小插曲藏在心里，没有告诉海旗。

　　校门口的大马路对面是一条大江，宿舍楼面朝大江，而小银的家就在大江的那边。

　　“对面村子的最右边，最方方正正的那个小房子就是我家了。”小银靠在宿舍门口的栏杆上，指着江对面，“下次周末带你去我家玩吧？”

　　海旗立马点头答应：“好啊！”

　　小银也想着，让妈妈见一下海旗，或许就能改变想法了。

　　“你是疯子的女儿！”

　　“你还行为不端……偷家里钱！”

　　“你是个坏孩子……”

　　“没人会愿意和你做朋友的……没人！”

　　不知是不是总在周末熬夜的缘故，海旗难得地没睡好，做了个不太好的梦。至少梦里听到的那些话就非常不喜欢。

　　但她还是开始期待下一个周末的来临。

　　“啊，得去跟元元说一声，这周末不去她家了。”海旗突然想起。

　　于是，在晚修上课前，海旗来到元元的课室，结果她没在。她的同桌告诉她，元元可能在楼上。海旗便上去找她。

　　再往上是学校的电脑室、图书室，平时很少开放，也很少有人会上来。

　　快入冬的季节，天黑得很快。以往晚修第一节上了一半天才会完全暗下来，如今距离上课还有半小时，天已经很暗了，除了能看清远处的江面上正在施工的高速桥上闪烁的灯光，便是走廊尽头上两个相互依偎的身影。

　　这一层没有其他人在，海旗不太确定元元是不是在那里，如果在，那另一个人是谁呢？是她的新朋友吗？

　　海旗犹豫了两秒，还是开口喊道：“元元？”

　　深秋的风凉意十足，高处的风更带了一抹寒意。

　　那两人被突然的叫喊惊到，迅速左右分开，拉开距离。

　　其中一人回头，看清来人后才猛地松了口气：“海旗，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被老师发现了呢！”

　　海旗走近，一脸莫名：“你们在这干嘛呢？”

　　这时，海旗才看清，和元元在一起的是一个男生，是她不认识的其他班上的男生。

　　元元的表情略有些窘迫，看看男生又看看海琪，支支吾吾不知该怎么回答：“就……没在干嘛啦！”

　　海旗也同样看看他们两人，很快反应过来，但又不确定道：“你们……谈了？”

　　元元哈哈笑道：“没有啊，哪里有！哈哈哈……哎呀，你不要多想，我们就是普通朋友！”

　　此时的男生默默走远了，时不时回头看元元。海旗低下头，便看到元元暗暗挥手让他先走。二人眼神焦灼，拉着丝不肯断开。

　　海旗看得明白，心却突然揪紧，很难受很难过。

　　为什么元元都不告诉她？为什么她明明都看见了，还不肯跟她说？她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对了，你来找我干嘛？”元元岔开话题问道。

　　海旗原本“周末不去找元元玩的话，她会不会不高兴啊？”的担忧突然就散尽了。反正她又不缺我一个。

　　“我就是来告诉你一声，这周我不去你家了。”海旗如实诉说，但没有再多说自己的去向。

　　但元元猜到了：“你是要去那个小银家？你跟她关系还真好啊，难怪都不来找我玩了。”

　　不知道有没有听错，海旗总觉得她的语气阴阴的。

　　“那我不来找你，你也不来找我啊！哪次不是我来找你的！”海旗小声地回怼了一句。

　　元元愣了一下，找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海旗说完又后悔了，也许自己不该这么说的，又怕她是真的不高兴了：“这样吧，我也就周六要去小银家，周日我去找你吧，到时候我们一起来学校。”

　　元元想了想：“行吧。”

　　“那我回教室了，你继续约会吧。”海旗转身就走了。

　　元元还在背后扭扭捏捏反驳：“哎呀，真的不是你想的这样啦！”

　　走廊到楼梯的转角处，那个男生果然还没走。就是眼珠子掉下来垂在脸上，舌头搭在下巴上一甩一甩的模样吓了海旗一跳。

　　转换的时间到了。

　　男生盯着一张怪物化的脸都没抬脚走向元元，海旗看着他们重新靠近的身影。男生的脸靠近元元，而元元的脸颊也开始了溃烂，烂肉成块成块地往下掉。

　　是错觉吗？

　　揉揉眼睛，再重新去看，元元并未恢复正常的容貌。海旗赶紧跑回自己的教室，惊魂未定。

　　“你怎么跟看到鬼了一样？”小银见她回来情绪不对，开玩笑道。

　　海旗猛地转头望她，依然是一脸七窍流血的普通怪物化的脸，讪讪道：“……没有，就是跑急了而已。”

　　之后，海旗也上去过那个走廊，也遇到过除了元元以外的其他二人身影，无一例外都是靠得极近，依偎在一块的，偶尔身后有点什么风吹草动，就如同受惊的兔子一样迅速分开，在发现安全后重新粘合。

　　原来这个年纪的学生就可以谈恋爱了吗？

　　海旗也曾问过小银：“你现在有喜欢的人吗？”

　　小银却是一脸茫然：“没有。”而后一脸八卦，“怎么？你有喜欢的人了？”

　　结果海旗也是跟她一样的茫然：“并没有。”

　　她只是觉得，好像大家都在讨论关于“喜欢”“爱恋”这般的话题，她想着，这或许也意味着长大吧，那她也得跟上脚步，不能被丢下。

　　此后，海旗就开始逢人就问一句：“你有喜欢的人吗？”“是谁啊？可以告诉我吗？”“你为什么喜欢他/她？”

　　海旗突然很疑惑，喜欢的定义是什么呢？她们怎么确定自己喜欢对方的？又怎么确定对方也喜欢自己的？

　　晚修课上，海珀又在身后捣乱。海旗已经管不动他们了，现在都是班主任在监管纪律。

　　趁着老师不在，海旗给海珀写了纸条，问出了那个问了很多人的问题：“你有喜欢的人吗？”

　　纸条传过去，海珀愣了一下。

　　纸条再传回来，只有两个潦草的大字：“干嘛！”

　　海旗回道：“好奇而已，所以有吗？”

　　呼——好烦！

　　这回的纸条等了好一会儿才传回来：“那你先说说你的。”

　　海旗如实告诉他：“我没有。好了，到你说了。”

　　海珀回：“真的假的，我不信。”

　　海旗没耐心了：“爱信不信！不说拉倒！”

　　这回的纸条等了很久都没传回来，直到回到催促，他才把纸条塞过来。打开一看，有两句话。上面一句写完就被涂掉了，下面一句写着：“我也没有！”

　　但那句被涂掉的话，依然能看见清晰的字体，写着：“我喜欢你。”

　　海旗猛地转头，指着涂掉的那句一脸八卦地小声问他：“这是真的假的？”

　　“咚咚！”谌老师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敲着门提醒纪律。

　　海旗迅速转回身坐正，装作认真学习的模样。突然很害怕，明明她自己就是班长，不带头做好表率会被老师骂的。谌老师会不会过来狠狠骂她啊？

　　但此刻内心更好奇的是海珀那句话，是开玩笑的，还是真的？

　　这样不堪的她，也值得被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