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梦境计划[无限流]》谌朝

55、青春诡校4 新的朋友

　　连续一周的每个晚修下课后，元元都依依不饶地拉着海旗去操场转悠。除了呼吸到属于夜晚的新鲜空气外，只有逐渐消弭的虫鸣。

　　去多几次，海旗反倒逐渐习惯总是擦身而过的怪物同学，对于这档传闻也就只当个热闹看。即使真的有火光中的鬼影出现，对她而言已经没什么大惊小怪的了。

　　因此哪怕元元已经对这件事失去了兴趣，海旗偶尔还是自己往那边跑，图一个清静。

　　“海旗？”黑暗中，有人远远地喊了一声，“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边？”

　　熟悉的声音让海旗立马认出来正是他们的班主任谌老师。回头搜寻着熟悉身影时，不得不感叹，这么黑，老师居然也能认得出来她。

　　“老师，我来散步。”海旗没有多说。

　　毕竟老师刚被调来这边任职，肯定还没听说过这些传闻，还是不多说了。

　　谌老师只说：“差不多就快点回宿舍休息吧，大晚上的，操场上黑乎乎，也不安全。”

　　海旗点点头，立马和老师告别往回。

　　不过谌老师的宿舍也在这边，其实她更不安全吧，万一有什么闹鬼事件……

　　“老师，你也注意安全。”海旗最后还是多说了一句。

　　“哇啊——”刚走过教学楼，一棵大榕树下，一个七孔鲜血直流的头颅突然窜出来，吓得海旗魂儿差点飞了。

　　“哈哈哈哈哈哈！瞧你这样！”恶作剧成功的海珀扶着树干笑得前仰后翻，画面滑稽又诡异。

　　惊吓收回去后，随之涌上的就是恼怒，立马扬起拳头要去揍人。但他反应快，侧身一躲往食堂跑了。

　　追着追着发现，还有另外一个女生也在追着海珀喊打喊杀，叫小银。海旗和她是同一个宿舍的，只不过两人都没和对方说过话。

　　就是两个怪模怪样的追逐，更像是同伴间的互相残杀。

　　很快，小银将海珀堵在了食堂外的一个角落里，但海珀灵活的身躯很快就要找到突破口溜走。这可不行，她还没报复回去呢，立马冲上去和小银一起把他“暴揍”了一顿，这才放过她。

　　揍完人，海旗和小银相视一笑，又在看到小银嘴角流下了一块半凝固的血浆后嘴角抽了两下，然后硬着头皮开口：“要不我们一起上去？”

　　小银咧开血红的嘴，笑道：“好呀！”

　　第二天离开宿舍时，小银也主动提出了一起去教室。这时，海旗才发现，原来她平时也是自己一个人走的。

　　她们中午还一起去吃饭，吃完饭海旗提出去小卖部。

　　九月的天依然炎热，海旗热得不行，挤到冰柜前挑选雪糕，她问小银要不要，还说自己可以请她吃。

　　不过小银拒绝了海旗的请客，说是自己来了那个不能吃冰的。

　　海旗一脸迷茫：“那个是什么？来什么了？为什么不能吃？”

　　小银一脸犯难也不知该怎么解释，只好催促海旗赶紧从人挤人的小卖部里出去再说。

　　之后，小银给海旗好好科普了一番生理课。海旗这才知道，原来女孩子的身体到了一定的年龄是会流血的。

　　海旗对此充满了期待：“那是不是说明，我们来那个了就代表我们长大了？”

　　“对呀。”小银说，“我小学的时候就来了，当时我外婆是这么跟我说的。”

　　“……好早！”海旗突然想到了什么，喃喃道，“好像我的小学同学里也有个女生早早来了的……”

　　当时，那个女生总是被男生开玩笑说：“她好奇怪的！下面会哗哗流血！可恐怖了……”

　　还有人指着她说：“她天天流血好晦气啊，我们得离她远点，脏死了！”

　　海旗突然觉得生气，这些男生的嘴真的很臭、很讨厌！

　　小银也附和，原来她也有过同样的经历。

　　又是一个周末，海旗和元元在村子边缘的山坡上走了一天，看山看树看风景。

　　“元元，你来那个了吗？”海旗问她。

　　元元却一下就反应过来她说的“那个是怎么了”，摇摇头反问道：“没有啊，怎么，你来了？”

　　不过这也正常，元元有个姐姐，她的姐姐已经来了那个了，肯定和她科普过的。但是为什么也不跟她也说一下呢？海旗对这点想不太通。

　　“没有。不过我们宿舍里有人已经来了。”海旗也摇头。

　　“是最近跟你走得很近的那个女生？”

　　“嗯，她叫小银。”

　　“哦。”元元反应淡淡，平静地讲述着，“我不太喜欢她。”

　　海旗觉得意外，问：“为什么？你跟她又没接触过？”

　　元元一边走一边拂过路边的野草：“没有为什么，就……第六感啊，觉得她属于我很讨厌的那类人。”

　　“……”

　　海旗一时之间不知该作何表情，许久后才道：“那你讨厌你的呗，我和她玩得来就行了。”

　　“哇，你这个狠心的人！你居然要弃我而去！”元元装作受伤，手捂在心口处，颤颤巍巍地举起三根手指，“没有3包辣条你无法取得我的原谅了……”

　　海旗被逗得哈哈大笑：“请请请，下山了我们就去小卖部！”

　　谁曾想，小银也注意到了偶尔会来找海旗玩的元元，并作出了询问，海旗便向她解释了那是她小学到现在最好的朋友。

　　“这样啊，不过我不太喜欢她。”小银也直白道。

　　“为什么？你们又没接触过！”海旗再次提出同样的问题。

　　“就是……第一感觉吧，就觉得她不像什么好人。”小银注意到海旗的脸色不对，找补道，“我说话比较直啦，你别往心里去。”

　　犹豫再三，小银补充了一句：“我建议你还是不要和她走那么近。当然，我只是建议，你自己做好决定就行。”

　　说实话，海旗这一刻是很难受的，小银是她新交的朋友，她们性格相合，十分聊得来；元元又是她在小学时唯一一个关系最持久的好朋友，可偏偏她们相看两厌，把自己夹在中间。

　　海旗说：“我知道了。”

　　不过很快地，海旗就想通了。反正她们俩又不在一个班里，接触的机会也不多。没问题的。

　　元元和她的同桌关系就很好，她会交到新的朋友，那自己当然也可以。

　　时间过得很快，期中考考完，半个学期就过去了。

　　海旗对于日夜无缝切换怪物化的全校同学早已习以为常。她发现，他们只要到了夜晚就自动怪物化，没有攻击行为。他们本人似乎对自己的怪物化也是没有感觉的。不禁想到，说不定在他们眼里，自己也是被怪物化的一分子呢。

　　当然，她已经对着镜子确认过无数次，这是不可能的。

　　不过即使过去了那么久，她还是不太能接受夜晚时都会和她走在一起的小银。也因此，海旗发现了其怪物化的时间节点——18:40，晚修开始前的20分钟。

　　后来，海旗就多了一项乐趣，在18:30进教室，而后观察其怪物化的一瞬间。

　　很好玩也很神奇。他们像生物进化一样，会有个退化的过程，完好的皮肤、肉块一点点褪去，直至白骨裸露，再疯狂生长，长出新的血肉和溃烂、鲜红的皮肤。

　　唯一的不同只有后桌的海珀。他那副七孔流血的面孔，是瞬间生成的。没有退化和进化的过程。

　　为此，海旗对他充满了疑惑。坐在讲台上时，眼神总是不自觉地看向他。

　　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他是特殊的？什么原因？到底为什么？

　　“哎呀！不许吵了！”就是这个管理纪律她依然没有权威，在今晚第三遍吼出这句话后，谌老师来巡堂了。

　　她先是为海旗发声，狠狠骂了一顿全班同学。

　　谌老师平日里说话是很温柔的，但生气骂人的时候，班上就安安静静的，没人敢开口反驳。但会在她走后依然叽叽喳喳。这么几次后，最后一节晚修课时，她说：“海旗，你坐回位置上吧，我来看着你们。我倒要看看你们谁还要叽叽喳喳说话的！”

　　安分了几分钟后，身后的手指头却不安分了。

　　抬头一看，谌老师刚走出教室，在走廊徘徊。

　　海旗猛地扭头，海珀就塞过来一张纸条。打开一看，纸上写着：“你缺哥哥不？要不要认我当你哥？我可以帮你制伏他们！”

　　海旗看得两眼问号，回了个“幼稚！”就把纸条揉成团丢回去给他。

　　认哥哥这事最近似乎很流行，隔壁班就有传出来几个女生认了谁谁谁当哥哥的，听起来牛/逼哄哄的，还倍有面儿，因此带起来一股热潮。

　　但海旗只觉得幼稚，没错，幼稚，就像小孩子玩过家家一般，无比幼稚。就连小银也同样不理解这股热潮。

　　没多久，身后的动静又来了。一抬头，谌老师正站在讲台上，一脸严肃地望过来：“海珀！你在干什么呢？”

　　身后的人立马坐直了：“我在认真写作业呢老师，喊我干嘛？”

　　谌老师过来在他桌面上扫荡了一圈，没有发现纸条，便警告道：“好好写你的，别打扰别人！”

　　海珀嬉皮笑脸道：“知道了老师！”

　　没一会儿，又在老师看不见的地方，将纸条塞给海旗。

　　“别急着拒绝啊，你先考虑一下呢！”

　　海旗便写下：“我不需要，你找别人吧。”把纸条再次丢了回去。

　　她没看到的是，海珀在打开纸条后，挠着头一脸不解，一时之间没搞懂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