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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寄人篱下自卑敏感的表少爷渣攻(16) 不是很能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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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王入京注定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宁恕在荟萃居上看见长街上雍王高调的带着亲兵招摇过市,他唇瓣不禁抿成了一条直线。
系统在旁扑闪着翅膀,托腮道:“宿主,你的任务快完成了。”
宁恕心忽地漏跳了一拍,“什么?”
系统机械音中带着几分没有人性的冰冷:“按照剧情发展,成长期的男主对上大反派没有胜算,亲人祭天,法力无边。宿主,你原本也是祭天中的一员,但作为完成任务的奖励,系统会给你换个身份,避免被炮灰的命运哒。”
宁恕扶着窗沿的手指缓缓收紧,“没有办法改变吗?”
他没办法独善其身,眼睁睁看着一个个面孔鲜活的亲人走向悲惨的结局。
系统苦恼地挠了挠头,“没有诶。”
它说话大喘气:“但可以钻天道规则的漏洞。”
宁恕坠入冰窟的心渐渐回温,“怎么钻规则漏洞?换个身份假死脱身吗?”
系统点头,模拟了个响指音效,“宿主,假死也算死嘛,只要过了剧情就行,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
宁恕微微眯眸,“非过剧情不可?”
系统翻了翻守则,“是这样没错,但其中可操作性很大。”
宁恕若有所思地点头。
他合上窗户,单手抄着小皇子就往外走。
剥了一半橘子皮的沈金宝:“……?”
马车上,沈金宝控诉道:“点的菜还没上呢,你就要回府?府里有什么啊?”
说完他就自觉没趣,拖长了尾音哦了声,他差点忘了,算算时间,沈慕白该下值了。
宁恕无语凝噎。
只看沈金宝的表情就知道他脑补了什么。
小皇子吃着沈金宝剥好的橘子,睁着大眼睛一脸懵懂。
宁恕摸了摸小皇子的头,心里惴惴不安。
不知是系统的话给了他不好的心理暗示,还是第六感,驱使着他想快点回府,他催促着马夫快点驾车。
才到府门口,就见沈慕白匆匆出门,他只来得及和宁恕交代一句,让他好好待在府里哪儿也别去,就打马往翡翠河的方向赶。
沈金宝满头雾水,就听街上行人高声喊“荟萃居走水了”。
宁恕一瞬间手脚冰凉,差一点,差一点他们就要葬身火海。
他不信这事是意外,且与雍王无关。
雍王第一天入京就给了他们这么大一个下马威,一点预兆也没有,很难想象他是否是蓄谋已久。
沈金宝吓懵了,赶紧抱着小皇子进了府。
柳湘见他神色惊惶地走入花厅,忙放下账本,问发生了何事。
沈金宝没有缓过来,柳湘便将询问的眼神看向了宁恕。
宁恕一五一十地说了。
柳湘面色一瞬发白,她紧紧抓着宁恕的手腕,“我的儿,多亏了你警醒。”
宁恕勉强笑了笑,“姨妈,别担心,许是我想多了,是场意外呢。”
柳湘摇头,“你别安慰我,雍王怕是盯上咱们家了,小皇子可不能再出去玩了,府上伺候的人也要重新筛选一遍,不能让有心人钻了空子。”
宁恕见她思路明晰,安排得也井井有条,便没再多说。
要怎么在走剧情的情况下诈死呢?
宁恕想了好几天都没有头绪。
因为荟萃居走水一事,沈慕白已经在大理寺接连忙了好几日。
荟萃居“走水”绝非偶然,而是有人故意纵火。
纵火的人找到时就已经成了一具冰冷僵硬的尸体。
虽然线索已断,但种种迹象无不在表明这场大火并不简单。
皇帝没想到雍王叔竟会不顾血脉亲情对一个稚童下此毒手,他失望又痛心,转头命人把宫中养伤的雍王世子关入了暗牢。
临近年关,京中却没有一丝过年的喜悦。
沈金宝被拘着不能出门,无聊透顶,便带着小皇子整日在宁恕的房里玩孔明锁,堆积木。
宁恕专心组装着手里的零件,他照着系统给的工具书做了几样实用性高的暗器,不管有没有用,有总比没有好。
外面下着鹅毛大雪,沈慕白撑着伞,微抿着唇,面色冷峻,乌黑的发间落了几片雪花,很快融化。
他带着满身的寒意,“唰”地一下撩开帘子。
宁恕闻声抬眸,就对上了沈慕白布满了红血丝的眼睛。
他心中一紧,立即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沈慕白看了眼吃糖葫芦的小皇子,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半晌,低声道:“陛下病重,边关八百里加急,蛮夷占了边关的城池,在城里烧杀劫掠,朝中几个能上战场的老臣都忽然卧病……”
剩下的话不必说,宁恕已然手脚发凉。
对上了,接下来,辅国大臣会上疏请镇国大将军沈镀去平蛮攘夷,结果沈镀旧伤发作,没躲过敌人的暗枪,死在了战场上。
宁恕问:“姨父以前在战场上受过伤吗?”
沈慕白不了解,他和沈镀关系没好几年,自从母亲去世,沈镀另娶续弦,他每次和沈镀说话都夹枪带棒,根本不会聊到他战场上的事。
倒是沈金宝举手大声道:“爹的腿上有伤,一下雨就疼,一骑马就打颤。”
沈慕白眸光微动,没有说话。
宁恕皱眉,平时竟一点也看不出来。
可受了这么重的伤,没道理同僚不知道。
这是明知沈镀有旧伤在身,还给他设局,逼他上战场,目的就是让他死。
贵妃失去后盾,也只有死路一条。
小皇子没了父母和外祖的庇佑,要除掉他就是顺手的事。
宁恕点头:“那说什么也不能让姨夫上战场。”
可沈镀不去,谁去呢?
朝中无人可用。
沈慕白沉默片刻道:“我替他去。”
系统飞在宁恕的耳边提醒:“剧情中男主就是去了战场,在战场上九死一生,积攒势力,杀回京城,和皇后里应外合,弄死了雍王报仇雪恨。”
宁恕敏锐地注意到了一个人,皇后。
他差点忽略了,宫中除了得宠的贵妃外,还有一个隐形人一般的皇后,皇帝名正言顺的发妻。
难怪姨夫一谈及贵妃表姐,语气中便难掩愧疚。
贵妃一开始应该也是不愿意入宫的,毕竟贵妃的名头再怎么好听,也是妾。
贵妃应当是个和沈慕白一样心高气傲的将门贵女。
沈慕白说过,小皇子性子软,不像他姐姐。
宁恕问:“皇后为什么要帮沈慕白?”
系统说:“好像是皇后父亲被雍王弄死了,家族没落。”
宁恕点头,这动机倒也成立。
沈慕白去战场或许是目前的最优解,宁恕说不出反对的话。
沈慕白说去就去,没两天,沈慕白就拿到了朝廷的文书和兵符。
沈镀已经做好了要拿命换家人安稳的准备,对于沈慕白整的这一出,他暴跳如雷,气得大骂逆子。
但沈慕白去边关已是板上钉钉,他再生气也无法改变。
他必须留在京中,护着家人。
宁恕旁敲侧击,问了系统有关边关的战况,但系统一问三不知。
宁恕面无表情地看着它。
系统很委屈:“宿主,很多事情都牵一发而动全身,这也是为什么有很大操作空间的原因。”
宁恕一想也是,不可能万事都称心如意。
沈慕白离京的前一晚,他半夜到了宁恕房中,偷偷钻入被窝。
宁恕没有睡,他侧身背对着沈慕白。
沈慕白进屋,他就听见了动静,然后一直在装睡。
但当沈慕白的冰冷的手脚贴上来时,宁恕装不下去了。
外面还在下雪,他暖烘烘的被窝一瞬间被沈慕白身上的寒意侵蚀,他冷得打了个颤。
“松手。”宁恕忍无可忍,好歹在炭盆边烤一烤再上来呀。
沈慕白没松手也没说话,只伸手把宁恕圈得更紧了一些。
他力道不小,像铁钳一般,禁锢着宁恕,像是要强行把宁恕嵌入他的血肉之中。
宁恕低头,泄愤似的一口咬在他手腕上。
他收着力,只咬出了个不深不浅的牙印。
“宁恕,我死了你会怎么样?”沈慕白唇瓣贴着宁恕的耳廓,闷声问。
“你不会死。”宁恕打断他。
系统说男主不会死,宁恕也不想考虑其他可能。
沈慕白执着道:“如果我死了。”
他捂住宁恕的嘴,不准他反驳。
“如果我死了,你会难过吗?”他想问的是宁恕会殉情吗?
他不是真的想让宁恕殉情,只想听一个答案,尽管答案可能模棱两可。
宁恕轻咬了一口他的手指,恶狠狠道:“我会刨坟,然后看着你一点点的腐烂。”
沈慕白眨了眨眼,“宁恕,我想亲你。”
他呼吸加重,因为宁恕的答案,他忍不住兴奋、战栗。
宁恕敷衍地回身亲了亲他,“睡觉。”
不累吗?
宁恕不是很能理解高精力人群。
他抱住沈慕白拍了拍他的后背,像在哄小孩入睡。
今天的宁恕格外的好说话,沈慕白不想错过,他得寸进尺地问:“宁恕,我想……”
宁恕学以致用,捂住他的嘴,“不,不你想,你现在只想睡觉。”
沈慕白顺势亲了一口宁恕的手心,瓮声瓮气地说:“我不想睡觉。”
宁恕想睡,他亲了亲沈慕白的额头、眼睛、鼻子、唇角、脸颊。
把沈慕白亲得迷迷糊糊、神魂颠倒之后,他强硬地抱住沈慕白的头,“好了,乖乖睡觉,明天你要赶路呢。”
沈慕白没吭声,他脸贴在宁恕心口,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感受着他的体温和心跳,觉得很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