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在江山亦在卿》早八犯困的小舒生

9、特木尔斯兰 “我，

　　“我，我想去看看铃铛，她在哪儿？”苏木沐醒来便想着去看看小铃铛。开门就是顾寒霄站在门外，拿着披风，“夫人，身体感觉如何？”
　　“好多了，多谢殿下，我好多了，倒是劳烦殿下在床边守了这些时日，眼下，我想去看看我的朋友。”
　　一纸红伞，挡住了纷纷然落下的雪，说起来也真是怪，这都开春了，可这京城还是白茫茫一片，顾寒霄打着伞，跟在苏木沐身后，看着她小小一个，经历了这般折腾，走的每一步，依旧坚韧，顾寒霄暗暗垂眸，他别无选择，只是不想辜负恩人，不想辜负自己心悦之人，但是，命不由他。
　　那一日顾寒霄晕倒后回了房间，等醒来时，沈留之一脸沉重的坐在床边，“殿下，可汗来信了，说......说是......”
　　顾寒霄见沈留之欲言又止难以启齿的样子，大概也猜到了一二，“说吧，无妨。”
　　“北寒来信，苏元忠被调任了，自苏老将军故去，雪岭一直都是言启明在带兵驻守，十年前，北寒和大安交换人质，换得两国十年安定，这都是因为苏老将军还在世时所做的一切，原本以为，十年之期已到，那言启明是一个文官，只会纸上谈兵，你只需处理一处，但如今，不知何时，苏元忠被调任到雪岭了。”
　　顾寒霄眼睛微微眯了眯，“宫里呢，没消息吗？”
　　“我向那公公打听了，是顾杳安的意思，那安王向陛下进谏，说你们夫妇二人此次官盐一案虽处理得当，但是，却都身受重伤，不易在北上驻军。”
　　“呵。”想不到，顾杳安才是那个难搞的，“留之，我们现在对宫里那三个是个什么了解情况。”
　　沈留之将汤药端到顾寒霄面前，“顾焚和顾杳安关系不好，但是顾焚的想法，其实这段时间你上早朝，应该也看出来了，不简单，但是确实难以揣摩，顾焚对外的形象一直是喜好征战，但是你细想，他的征战，近几年也就只是平定南海海寇，在西北，剿匪杀盗，这些年征兵征梁，虽说这让大安百姓增添了赋税，但是，这未尝不是......”
　　“未尝不是在保护大安百姓，”顾寒霄端起汤药，轻轻一笑，“这药喝了一辈子了，还管用吗。”
　　沈留之将药碗接过来，本来想说的话，却卡在了喉间，顾寒霄的毒，无解，他们验过铃铛的尸首，噬灵散，和顾寒霄当年被中下的毒很像，却发作更快，不给人喘息的时间，几乎是一瞬间就会丧命，可是顾寒霄的毒是从小时候种到经脉中的，随着他一天天长大，毒会越发的遍布周身各处，但只要顾寒霄不运功，就不会毒发，就算强行驱动经脉内力，度发时间也不会那么快，但只要一开始发作，便会来势汹汹。
　　尹留之刚刚要走，却被顾寒霄叫住了，“苏木沐的情况怎么样？”
　　“他呀，命大，话说回来还得感谢魏清明那老头呢，他的闭气散，让毒药没能入侵，所以啊，好着呢，就是需要调理一下，克一下闭气散的药效。”
　　“行，我知道了，北边还有信吗。”顾寒霄捏了捏眉心躺了下去。
　　沈留之身形一顿，眼睛往旁出瞟了一下，“没有，还没消息呢。”
　　顾寒霄看着眼前这家伙一系列的假动作，无奈的笑了笑，“行了，有信就拿给我吧，不用担心我，就目前这个情况看，他们还不能拿我怎么样。”
　　沈留之把信从内里拿了出来，“喏，看他们这个样子，真的是太不要脸了，哪有这样的，你是神仙吗，说办什么事情就能立刻办到啊，你的命都差点没了。”
　　看过信之后，顾寒霄直接用烛火点了，“无非就是在说任务完成的不好，本来雪岭的边防唾手可得了，却被横叉了一脚，失之交臂，确实是得重新布局，他们这样，也是合情合理，至于后面的部署，哼，用药威胁我，除了这招，也没什么新花样了。这样，帮我查查那伙人什么来头，还有那个万恶堂，以及剑仙曾怀，他们之间的联系，不容小觑。”
　　京城的春天是温暖的，抽芽的枝条，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许久未开门的肃王府，收到了一封请帖，长公主殿下的郡主的百岁宴。
　　皇宫中的长公主府看起来比去年更气派了，除岁时的红灯笼不仅没摘，还换上了更大更鲜艳的，顾杳安早早来了，坐在右手边首桌，都弄着奶娘怀里的小郡主，小郡主还没封号，等着顾焚来提字，顾落坐在左手边的主桌上，喝着林熹端来的汤药，各大臣也都悉数落座了，有的携家眷同来，也是一片祥和，还有一些老臣相伴谈论着，欢笑着，大安几乎所有的王亲贵戚，前朝大臣，后宫妃嫔都在了。
　　顾寒霄和苏木沐进殿时，碰巧顾杳安出殿透气，顾杳安看着两人，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便笑盈盈的开口：“肃王，听闻前不久遭歹人偷袭了，现如今恢复的怎样？”
　　顾寒霄看见顾杳安朝这边走来，便准备好了措辞，“谢过殿下，恢复得不错了，还是要感谢那帮人手下留情了。”
　　顾杳安听到这话嘴角僵了片刻，又赶忙转向苏木沐，苏木沐看见顾杳安，欠身问了一句好：“臣妾见过殿下。”
　　“哦哦，快免礼吧，苏将军前些时日被调任回了雪岭，也算是回应了你祖父的衣钵，解了天子之愁，你们苏家时代功勋，本王甚是敬佩，听闻苏家小姐也是一位名将，不知可有时间与我身边的女方士切磋切磋？”
　　苏木沐一听这话，算是彻底证实了，当初父亲被人诬告入狱，就是皇帝的自己的意思，果然，伴君如伴虎，这么多年以来，苏家军时代保卫大安边疆，为大安开拓疆土，到最后，却还是因为帝心所疑，让苏家元气大伤，苏木沐瞬时便觉得心中的石头狠狠砸落了下来，一时间忘记了在和安王回话，一旁的顾寒霄见自己王妃没反应过来，便替她做了答：“殿下这便是抬举臣和臣的夫人了，改日在登门拜会。”
　　随后拉着苏木沐朝里去了，见苏木沐眼眶含泪，便知道她心里不舒服，微微侧身，“夫人，待我们回府，本王给夫人做花茶，眼下，我们得去看看小郡主。”
　　苏木沐知道他这是在提醒自己，现在不能轻易将思绪宣之于面容，她轻轻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待宾客都落座后，皇帝便来了，众臣子高呼万岁请安，顾焚举杯面相高台下的众人：“今日，朕的侄女儿百岁之宴，特请诸位前来，以贺吉祥，此外，朕还有一件事，待到春分，我大安将出兵南下，收复南海诸岛，此战必胜，在此，便提前为苏少将军，贺喜了。”
　　一场宴席下来，人人各怀鬼胎，此时江南粮灾刚刚挨过，现如今又要攻打南海，这简直就是饿着肚子找死，顾寒霄刚出公主府没多久，就被顾落传了回去，顾寒霄叫苏木沐，在府外等他，莫要乱走。
　　进了府里，顾落正在把玩着下臣们进贡的贺礼，长长的臂衫在油量的地板上拖出一道好看的弧线，见顾寒霄进来，微微抬眼，随之轻轻一笑，便又将头撇开，“肃王.......殿下，还是说......该叫你.......世子？”
　　顾寒霄眼神一顿，但随即便恢复了冷淡，“公主是在试探臣，那边大可不必，臣告退。”
　　转身欲走，身后传来一句淡淡的一声“哦？是吗？特木尔斯兰，王的儿子？”
　　顾寒霄许久没有出来，苏木沐便差人进去问了问，却被告知又要事还未商议完，苏木沐便想着王府也不远，在路上走走也可消食，将马车留给顾寒霄吧，想必他回府时会很晚了，顺便也可以好好想想皇帝和王爷说的话。
　　“苏小姐！苏小姐！”
　　是子书祺的马车，“苏小姐怎么没坐马车，在下可捎你一程。”
　　苏木沐见他下来，便赶忙说：“子书公子又不顺路，不用了，况且，我想走走。”
　　子书祺想了想，去马车上拿了两件黑斗篷，“我陪你一起。”
　　子书祺小心翼翼的把斗篷披到苏木沐身上，还没有系好便向后退了一些。
　　就这样，月光下，两个黑斗篷慢慢的朝着肃王府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