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某些人要生气好一会儿了 第二日 ...
-
第二日早朝,顾杳安和顾寒霄并肩站在诸臣之首,听着魏清明的述职,全然听不出一点灾民的状况,只得看得见风调雨顺,百姓安宁。盐,不仅仅代表着一国财运,根式百姓们生活水平的直观表现,此次运到京城盐库的量于往年无异,甚至还要多上那么一成。
但是朝中的大臣也是有长了眼的,“陛下,这江南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此乃一大幸事,如今战事在即,江南仍能如此安定,实数陛下之辛劳为民,治国有方,但近日在京城门外聚集的那些流民,是不是可以适当南迁?如此一来,不仅可为南海战事添兵添将,也可分担一下北方粮仓的重担。”说话的人是当朝宰相于山河。
此言一出,朝上诸位大臣纷纷附议,可见城墙外的灾民早已人尽皆知,皇上一听,的确是一个双全之法,便特令魏清明负责此事,乍一听只是将流民护送带到江南,实则还有诸多繁琐之事,所以此事还需一人,顾寒霄便站了出来,“回陛下,臣愿与魏大人同去,此番也可使臣开拓眼界,往后更好的为陛下分忧。”
顾焚听了,并未作答,只是扶额思考着,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魏大人觉得如何?”
其实魏清明本不愿与顾寒霄共行此事,毕竟顾寒霄怎么说也是皇家的人,他做的那些勾当,是万不可被皇帝知道的,况且顾寒霄如今的立场并未表明,是一个不可控的因素,届时会给他带来很大麻烦,但是既然皇帝问了,他只能笑脸相迎,“臣自然是愿意的。”子不过又得头疼一阵子了。
就这样,顾寒霄顺理成章的介入了官盐事件。
府上,苏木沐也没闲着,当天一早,就去了城门口,从城楼往外看,冬日的大雪纷飞,白茫茫的一片,并不见什么激愤的难民,但仔细看下去,那雪地里一个个小鼓包,哪里是什么士兵扫起来的雪堆,分明是被大雪覆盖的人啊。
那一瞬间,苏木沐都不知道该怎么呼吸了,他的父亲和兄长舍命换来边疆安稳,不就是为了百姓们不在受战乱之苦吗,如今却因为......
回到府上,刚好撞见下了朝回家的顾寒霄。
“王妃?此番大雪,王妃是去干什么了?”说着便将手中的暖炉塞到了苏木沐手中。
“劳殿下挂念,只是出去走了走。”
“呵,只是?那这眼眶怎么红成这般,嗯?”还没等苏木沐回话,便笑眯眯的俯身靠近了苏木沐,“莫不是这大风吹得?”
苏木沐发觉二人之间靠的有些过近了,便想着往后退一步,却不小心踩到了自己的裙摆,眼看要摔倒,顾寒霄一只手又将她捞了回来,此番靠的便更近了,她甚至可以听见对面人的心跳,感受到顾寒霄温热的呼吸打到自己的头顶,竟有些失神,直到顾寒霄松手,她才反应过来,不是因为心动,却是因为这久违的安全感,她孤身一人被留在这京城,也是会有人护着的,可是这个人真的是可以信任的吗?她不能判断。
思绪被又一阵大风拉回,他们便各自回了房间。
待苏木沐洗漱准备就寝是,突然响起了敲门声,“王妃睡了么?”是顾寒霄的声音,苏木沐赶忙拾起一件披风,便让铃铛开了门。
苏木沐赶忙起身行礼,“这么晚了,殿下是有何事?”
顾寒霄将苏木沐轻轻扶起,“本王考虑了一会儿,还是想将此事告知王妃,明日一早本王要启程前往江南水族各部,大概是三个月后回来,这段时日里还劳烦王妃照料府中事务。”
苏木沐一愣,毕竟于她而言,顾寒霄在或不在,其实并未有什么不同,但是这么晚了顾寒霄还是选择告诉她,她打心底里全是欢喜的,随即便多问了一句“殿下去江南可是有急事?明早便出发,不会过急了些?”
顾寒霄没想到苏木沐会问这一句,说到“是陛下任命本王为监察副使,与魏清明魏大人同去江南安顿流民。”
“江南?为何将这些流民安置于江南。”苏木沐听到是这个原因便又追问起来。
“本王也不知为何,大概是江南鱼米之乡,能有些帮助吧,其他的,本王也不大清楚,还得去问问魏大人,王妃若是想知晓,待本王去了了解完情况便便给王妃传信。”
“哦不必了,那既如此,臣妾愿殿下此去一路平安。”
第二日一早,苏木沐觉得还是得送一送合礼数,目送顾寒霄离开后,便有长公主的传信,说是宫里来了些新奇玩意儿,邀肃王妃同去赏玩,本以为这口信传完了,苏木沐便行礼要回府,可未曾想却又被那侍女叫住了,“王妃,我们殿下还说了,林大人也在。”说罢,便转身走了。
小铃铛看着那侍女趾高气昂的背影,气不打一处来,“这个长公主,闲的没事儿干了吧,王妃要是去了,那就是为了相见林大人,冲撞长公主和她腹中的胎儿,毕竟她现在月份大了,您成婚不足一年,刚过门,又是罪过臣之女,自是去不得的,可王妃若是不去,不仅是背了长公主之命,还会被人说是在生林大人的气,故意不去,被说矫情,这可怎么办啊,真是的!”
苏木沐把铃铛拉回了房间,“话是这么说,但我们又不是一定要在其中选择,若只是在旁人给的选项中抉择,便一定会被别人拿捏,我们只是要自己去寻出路。”
到了晌午,苏木沐便带着小铃铛进了宫,而此时在公主府的顾落玩弄着白猫,“哼,她还真来了,倒是不怕被落了闲话,来人,把消息传出去,说是苏小姐......嘶,不对,应该是肃王妃,为了与旧情人相见,不顾礼节要来我这公主府了,哼,林熹,你不是很怜爱你这妹妹吗,这回,我自会让你如愿。”
林熹刚与于大人分别,便听到了这传闻,赶忙回了公主府,刚进门,便看到顾落在摔东西,便无暇顾及其他,赶了上去,“殿下,殿下这是怎么了,快坐下,莫动了胎气。”
看着林熹气喘吁吁的样子,长公主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呵,怎么,听闻你那好妹妹要来府上,马不停蹄地就回来了?你不是才传信说有事耽搁今晚要很晚吗?呵,可惜了,你那好妹妹根本就没来,根本就没把你放心上,呵呵,真是可笑。”
苏木沐可不是个不会思考的木头,她们一进宫就去太后娘娘的的泰安殿请了安,进了门,就先寒暄了几句,便说了进宫的意图,也说明了她长公主盛情难却,但也是在是怕冲撞了长公主,便来此请太后代为探望,“臣妾还在宫外买了些乡间的小玩意儿,还劳烦太后娘娘可代臣妾前去送入府中,经娘娘的手送进府中的,自是沾了贵气,相信长公主也会非常开心的。”
从泰安殿出来,苏木沐就看到了在殿外等候的谢泽,看到谢泽难看的表情,她大概也是想到了发生了什么,“放心吧,我没去长公主府,只是去太后那里坐了一会儿,我们走吧,天色不早了。”
刚上马车,苏木沐叫住了要赶车的谢泽,“我们先不回府,今日我心情好,请你们去醉仙楼吃酒。”
“王妃今日为何如此好雅兴?”谢泽虽是有些疑问,但还是驾着马车前往了醉仙楼。
“为何?哼,自是因为今日某些人要因为我生气好一会儿了,你说我哪里来的雅兴。”
三人上了楼,苏沐沐和小铃铛就着栏杆坐下了,见谢泽还在那里直挺挺的站着,“谢泽坐啊,我不和你那主子一样,不用担心,坐吧,我都说了,我请你们。”
随着台上的舞女挥动着她们的长袖,苏木沐慢慢起了醉意,她在想此时远在边疆的父兄可还安好,又回想起她随父亲在营帐中吃酒吃肉时看将士们摔跤,看兄长光着膀子和那些将士们玩乐,眼泪不自觉就落了下来,便起身想去阁楼透透气。
没成想碰到几个醉汉,眼看着就要扑上来,当然,苏木沐也不是个吃素的,正准备动手时,突然被人抱起转到了那人的身后,没两下子,那几个醉汉就灰溜溜的跑了,待苏木沐缓过神来,却看到一个极其俊朗的男子,转过身来之后,先是担忧的看了看身后的姑娘,随即又笑着问,“姑娘没事吧,怎么一个人在此处?”
苏木沐赶忙说没事,谢过这位少年后便询问了名字住处,说是要改日登门道谢,可这位少年却笑得更灿烂了,“道谢便不用了,若是姑娘想知道我的名字,还请姑娘好生记着,在下子书祺。”说罢便转身走了。
“子书祺?子?”苏木沐赶忙回去了。
离开的少年,脑子里还在一遍遍放映着那姑娘的面容,那时他分明看出那姑娘是会武的,并不需要他出手,但是鬼使神差的,他就是想将她护在身后,他揉了揉眉心,相必自己是有些莽撞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