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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错付 随着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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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爆竹声响越来越大,宫宴也如约而至。
苏木沐此刻便在铜镜前收拾着自己那张动人的小脸,别看这宫里宫外如此热闹,这个小丫头心里可犯着嘀咕呢,“上次他们大婚我没去成,刚好和父亲一同去了一趟雪岭,本以为再也不用见着那两个人了,好嘛,偏偏在除夕前一天赶回来了,真不知道那个老头成天在想什么。”
“小姐,奴婢给你更衣?”门外的丫头敲了敲门,小铃铛是苏木沐的贴身丫鬟,虽然二人有主仆之分,但是却情同姐妹,从小一同习武,一起骑马,一直到如今。
“哎呀铃铛,我能不能不去呀。”
小铃铛笑嘻嘻的走了进来,“苏苏,这次可是候爷特意赶回来的,你若是不去,那不又得闹起一番嘈杂和闲话?”
“可是好奇怪呀,如今西北边疆才刚稳定,雪岭仍有贼人想着侵犯我大安国土,最近又正是辞旧迎新的时节,雪岭定然会有所动作,我苏家军折损过半,才换得这一时安稳,倘若在这个节骨眼上被攻破,那那些兄弟们不就白死了吗?”苏木沐越说越激动,小铃铛赶忙捂住了她的嘴,“苏苏,小心隔墙有耳,老爷这么做一定有他自己的目的,我们先不过多议论,好吗?”
苏木沐转身看向镜子中的自己,一时竟又些不安。
大殿之上,好巧不巧,坐在了林熹和顾落旁边,林熹右迁成为左相,理应坐在大司马旁边。
过了一会儿,鼓声和琴音骤然暂停,坐在龙椅上的顾焚举起酒樽,“诸位爱臣,今日我们又一次辞旧迎新,朕很是开心,但开心的同时,在新的一年里,朕也会有新的决策,明日早朝过后,诸位便开始为期三日的休沐,今日,我在此恭贺林大人成为我大安的驸马,同时,肃王的回归也将为我大安再添一份力量,在旧年里,苏将军稳守西北边疆,与其爱女一同守护了我大安,如今又奔赴雪岭,甚是辛苦,来,苏将军,与朕共饮这杯酒。”
苏元中与顾焚饮完酒后,皇帝一挥手,又是一阵热闹。
顾落的肚子已经不小了,有些吃力的向苏木沐凑近了些,“苏苏,我听说你前段时间随将军去了雪岭,北雕近日总是来犯,你没遇到什么危险吧?”
苏木沐没想过顾落会与她搭话,本不想理会的,但碍于场合,便应了一声,“多谢公主关心,臣女并未遇到危险。”
本以为顾落不会再说其他的了,苏木沐便转过头去,真巧看到斜对面坐着的肃王,大殿的光线衬得那张线条流畅有力的脸格外的好看,苏木沐竟一时愣住了,上次见面时,月光微弱,竟没发现他长得还挺好看的,“什么啊,长得好看有什么用,谁让他长了一张令人讨厌的嘴。”苏木沐赶忙将思绪拉回来,不想顾落又叫了她一声,“苏苏,苏苏?”
“啊?公主还有什么事吗?”
“没有,只是看你在发呆,你是在看肃王吗?”顾落浅浅一笑,婉约大方,甚有一国公主的端庄大气。随后又往苏木沐那边挪动,“哪位啊,来头可不简单,当初我朝羸弱,无力征战,面对强大的大寒,只能按照其条约,将当时一位贵人之子,代替陛……当时的二皇子前去大寒作为质子,换百姓安定,十年过去了,数月前,他才被接回来,听说,刚回来时,神志不清,眼中阴鹜,后来……听闻,这位肃王,自幼便独自在异国生存,受尽凌辱,后来生活有所好转,但也落下了病,好像是疯病……”
后面的苏木沐便再没有听清,她在想,竟是如此,怪不得对人冷淡,十年前,此人不到十岁,经历了那么多,如今还能回来,此人不简单,在叹服的同时,也有些许怜悯。顾落见苏木沐又转头看向顾寒霄,便说起笑来,“怎么样,是不是很俊俏?可惜了,但再怎么说,自他归朝,受天恩无数,苏苏若是有意愿,也是一门不错的亲事,我可帮你在皇兄面前请求赐婚。”
苏木沐原本还在疑惑,轻功那么好的人,为什么会被人说不善武艺,结果顾落的一个“赐婚”把她惊到了,“不必了,多谢公主体恤,臣女暂无婚嫁之意。”
一旁的林熹见状,暗暗松了一口气,“公主,苏苏年纪尚幼,并未到时候,还请公主莫要心急。”
林熹的一对深情眼望向了苏木沐,被一旁的顾落尽收眼底,“我知道,驸马对苏小姐的兄妹之情深厚,自然是放心不下,但如今你已有妻室,也不再好管苏苏的事了吧。”
林熹低头不语,苏木沐发觉气氛不对,便起身告辞,出了大殿,站在梅树下,看着皎洁的月亮,回想着她和林熹的美好回忆,她知道林熹并不是不喜欢她了,而是......
“苏苏,对不起。”
苏木沐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林大人,你此刻出来,就不怕公主怪罪?”
林熹将抬起的手缓缓放下,他知道他现在已经没有资格做出这些举动了,“苏苏,对不起,是我不够……不够坚定,没能坚守我们的誓约,我知道,不论我说什么,你也没有理由去原谅我,也不会去怜悯我,我这一生本该凄惨渡过,但是你,挡在了我的前面,让我重新接纳这个世界,现在的我只能希望你能够快乐的生活,无忧无虑。”
“林熹,我没有怪你,我知道他们用你母亲威胁你,公主喜欢你,一心想要嫁与你,这是一条让你升官发财的捷径,林老爷这么做,我可以理解,你的喜欢不假,只是它不够坚定,我没理由去阻挡你向前进,所以,就这样吧。”
苏木沐一番话说完,便转身离开,在林熹看来,她是坚强的,可他不会知道,那一夜的苏木沐在假山后哭到快要晕厥。
苏木沐靠着岩石,眼角的泪水还在不停的滚落,突然一阵脚步声传来,她赶忙擦了把脸,起身打算离开。
“苏小姐不用这么着急走吧,本王还没好好感谢小姐的救命之恩呢。”
“王爷这是无聊,出来找我打趣?”
顾寒霄从黑暗中走出来,拦住了苏木沐的去路,“不敢,倒是苏小姐,不知大殿上陛下说的那一番话是否能让苏小姐有所警示?”
苏木沐一怔“警示?恕臣女愚昧,不曾明白王爷此言有何用意。”
“算了,小姐还是自行体会吧,倒是本王还有一疑。”
苏木沐正好奇这位王爷居然会有问题请教她,突然顾寒霄向前走了几步,与她贴的极进,还微微的弯了弯腰,“不知方才苏小姐原何一直看着我啊,莫非是......”
“咳咳,内个,若是无事,那臣女便先告辞了。”苏木沐没等顾寒霄说话,就抓紧跑了,方才那么一番对话,让她觉得这位肃王也没有那么不近人情吧,反倒是还有些幽默。
晚宴结束后,苏木沐一直在想那个肃王到底是什么意思,何来警示一说,突然小铃铛拿着皇上赐的玉簪子开始不由得赞叹起它的美丽来,“这么多年了,这可是我们苏家第一次在除夕晚宴上被夸赞,这些个首饰还真是好看,虽然皇上年年都有赏,可从来都没有过这么多好东西,公子没回来,可真是可惜了。”
听她这么一说,苏木沐心里突然有些恐慌,难不成皇帝要将手伸到苏家军里?
“铃铛,备笔墨,我要给兄长写信。”
苏家长子,苏木信,是苏家唯一一个公子,皇上怕苏家独大,便将苏家父子分派南海和北疆,多年来都是朝中大将。
第二日一早,苏木沐正在梳洗,突然小铃铛急匆匆的跑了进来,“苏苏,不好了,侯爷被压在皇宫里了,他们说侯爷有意图谋反之心。”
“什么?”苏木沐赶忙叫人去准备衣物,“我就知道,那皇帝小儿准没好心。”
等苏木沐赶到宫中时,顾焚已下诏,因苏元忠不愿服从撤兵指令,疑有谋反之心,介于其劳苦功高,将其压入大牢。
大殿之外,苏木沐顶着烈日跪着,“我苏家子弟,世世代代守卫大安国土,家父岂会有谋反之心,还望陛下明鉴。”就这样一遍又一遍的喊着,苏木沐的神志开始模糊,她知道她马上就会晕倒,但还是一遍又一遍喊着,到最后,她的喉咙已经发不出声音了,她索性就跪在那里。但是她还是没能等到顾焚出来,晕倒前的最后一霎那,她觉得有人将她抱起朝外走去。
再次醒来时已回到了苏府,如她所料,坐在房中的人不是铃铛,而是肃王。
“醒了?苏小姐聪慧过人啊,发生这么大的事,苏公子竟没有动身,想必是苏小姐提前告知了吧。”
“是又如何,如今西北刚刚平稳,边境百姓好不容易过上了安稳日子,倘若家兄赶回,驻军无首,怕是又要起乱子。”
“我可以帮你,将苏老将军赦免。”
苏木沐并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的看着顾寒霄,他不知道这位刚从敌国回来的王爷为什么会帮自己,又会怎么帮自己。
见苏木沐迟迟不回话,顾寒霄便坐在了床边,一只手撑着床沿,慢慢向苏木沐靠近,没等苏木沐向后退缩,另一只手轻轻揽住她的后颈,苏木沐此时是慌张的,但她还没来得及将人推开,便听到耳边传来一句“我们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