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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hapter5不过一场梦 八月十五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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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五是团圆的日子,秦梓茯被手机“嗡嗡”的声音惊醒,她看着手机里99+,神色变得一言难尽。
片刻,她又收到了顾乐意的消息,她瞧了眼顾乐意新发的祝福信息,回复一串省略号。
之后,她提着两盒包装精致的月饼,去往青石巷。
“师父。”
“来了来了。”
来人穿着件黑马褂,秦梓茯走近一看,觉得这人有些眼熟。
“您是?”
“我是你师父啊。”
“您什么时候戴眼镜了?”
“老花镜,年纪大了。”
秦梓茯毫不犹豫拆穿:“镜片是凹透镜。”
来人一愣,露出赞赏的神情:“吴谈恒,你这徒弟不错啊,观察细致,可以跟我学学木雕手艺。”
“纪渊乙,你上次做媒,这次又改行了?”
“诶,你这话就不对……”
这下,秦梓茯想起来这位是谁了,她道了声好,打断他们的争辩,再把手中的月饼一人塞一盒。
“师父们,团圆节,和和睦睦的才正确啊。”
秦梓茯露出个大大笑容,继续:“所以咱们去桥头看看,听说今天有戏班子来表演。”
这前不着调后不搭语,可还是达到了让两人转移注意的目的。
秦梓茯跟在两位老人后面,走到了桥的中央。
此时人群稀稀疏疏,当周围黑幕拉下时,秦梓茯的旁边已经聚集了许多人,她在黑夜中寻找着唯一的光亮,而在这时,戏台拉开了幕,灯也随之亮起,她的注意力被戏台吸引,一段乐声响起,唱角缓缓走出。
“这是你徒弟弹的吧?”
“是啊。”
秦梓茯将目光移向红幕某处。
什么都看不清,可她总有一种感觉他就在这后面。
……
“这次多谢你来救场,改天请你吃饭。”
梁郁忱笑着婉拒:“能帮上王老板是我的荣幸,吃饭就不必了。”
王老板看这情形,也不好再说什么。
梁郁忱从台后出来,余光瞥见一人,他笑着转身。
“啊?你这?”
秦梓茯看见忽然转过身的梁郁忱,不知所措。
“想突然吓我啊?”
秦梓茯故作无事,向后退了些,忽然听见很轻的笑声,她抬起头,借着夜色,看见了少年明亮的笑。
刚才的笑声很轻,仿佛下一刻要被揉碎在风里消散,而且这声轻笑也不真切,她再次看向他,为了确认它的真实。
抬眼是少年,是笑容,是愉悦。
“你很开心。”
梁郁忱压下嘴角:“没有,你看错了。”
“我没看错。”
“你看错了。”
“好吧,我看错了。”
秦梓茯不再与其争执,毕竟他好不容易笑了,若是再多说,想必又要过一阵子才能与其说上话。
庭院中的柿子树延伸出一角,橙黄的柿子挂在枝桠,坐在檐下的老人与年轻人们促膝而谈,秦梓茯停下脚步,叫住前方的人,随后,她走进庭院,和那位老人说了几句。
“嘿,梁郁忱你看。”
秦梓茯拿着两个柿子在梁郁忱眼前晃了晃,继续道:“送你一个。”
“怎么只拿了两个?往常可不是这样。”
“以前是以前呀,现在的我可是身无分文,你若是想再要一个也没办法,因为阿婆说很多柿子都还没熟,所以说啊,这两个已经是最熟的了。”
梁郁忱低笑几声,将柿子放回秦梓茯的手里,又与后者对了下指尖。
“走吧。”
都说“十月金桂”,可现在才九月,青石板上就已有桂花的痕迹,起初的细碎成了如今的一丛,明艳且张扬。
吴谈恒停下手里的活,问:“徒弟,十月一日有空吗?”
“师父,你又要拉红线?”
“说什么呢!我这事情可不一样!”
“那您说说怎么不一样?”
秦梓茯将”话筒”递向师父,吴谈恒向下看了眼秦梓茯手中的竹片,拍开:“去去去,正经事情。”
“行嘛,您说。”
秦梓茯收回竹片,做了个“请”的动作。
吴谈恒清了清嗓:“十月一日在市中心有一场展览会。”
“嗯。”
“他们邀请我去参加,我没答应。”
“所以……”
“我推荐了其他人。”
秦梓茯无话,而后悄悄用食指点了下自己,暗示味十足。
吴谈恒撇了秦梓茯一眼,投来一道“你想多了”的眼神:“是‘你来店铺’的老板。”
“诶?”
“认识?”
“不算认识。只是去过他家的店,那家店的老板是您徒弟?”
吴谈恒听到这话,摆手说:“你太抬举我,我和他平辈,师从一人。”
“这样啊,所以师父您想让我做些什么?”
“帮他把展览的油纸伞排列好就可以了。”
“没问题!”
说着,秦梓茯燃起斗志,她拍了拍手,双手背后,可谓“大师风范”。
“你这孔钻得不行,不够圆。”
“大师”身后的山倒了,她叹了口气。
转眼,来到展会那天。
“谢谢您能来这次展会。”
“您客气了。”
梁郁忱说完,便被展会主办人请到篆刻展览处。
“这里是篆刻展览的地方。”
接着,主办人介绍了这次的展会流程:“这次展会主要分为两个部分,一部分是介绍相关技艺的知识,另一部分则是现场演示技艺,展柜后面是篆刻工具。”
“好。”
主办人走后,梁郁忱走到展柜前,瞧见玻璃柜中陈列了各朝名师篆刻印章,印章上的刻痕利落,线条平直,且凹进的刻痕都控制在一个深度,保持视线上的整齐。他走到展柜后,拿出工具。
距离展览开始时间还有十几分钟,梁郁忱在附近闲逛到了7号展览区,他瞧了会儿,又回到了篆刻展区。
“初学篆刻可以采用青田石……”
人群中有人挥了挥手,落到了梁郁忱的眼里,他停下对那位挥手的游客问:“请问那位挥手的游客是有什么要问的吗?”
“老师您能否亲自展示如何篆刻?”
梁郁忱略加思索,看了眼手表的时间:“好,各位稍等。”
在人群中央,梁郁忱将木箱置于桌上,在他的右手边是放在支架上的手机,用来投屏操作过程,他把印好字的纸张转印在玉石上,边做边解说:“首先,我们需要将雕刻的字转印在玉石上,成功转印后,我们需将玉石固定在转台,方便雕刻。”
随后,他拿起刻刀,在玉石上滑下第一笔,一横落,接着,他将玉石转了个方向,刻下第二笔。
“如果在一处一次刻下的话,线条会不平整,会出现糙边且线条大小不一的现象,因此会在起点相反的方向刻下第二笔。”
过了一会儿,梁郁忱取下转台上的玉石。
“这就是篆刻,考验的不仅仅是刀法,也考验了个人的心态,倘若我们认为它简单,那么刻出来的线条就会不齐。因此,我们学篆刻要认真,不要放松,它的每一步都需要细心,一步错了,那整个布局就会和印象中差太多。”
众人听完,一齐附和。
梁郁忱微微一笑,安排工作人员将礼物发放给众人。
展览结束后,梁郁忱拦下一位游客,问她手上的手链是在哪买的,那位游客指了指油纸伞的展览,梁郁忱点了点头,道了声谢。
起初,梁郁忱心里有些失望,可当他看向油纸伞那里时,心情发生了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