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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四月十六,国子监祭酒柳争鸣突发疯病,金銮殿谏言,言辞刻薄寡恩,辱骂当今圣上,陛下龙颜大怒,以至阶前染血,你作为他唯一的女儿,替不替他认罪?”
柳清欢跪在地上,沉默着没有回答。
这里是刑部大牢,墙壁潮湿阴冷,壁上挂着火把,冉冉的火焰摇晃,不仅将环境照亮,也将她的面容照清。
那人说的没错,几月前,她父亲的确做了这件大逆不道的事,当今圣上六十有三,曾经也是个显明君主,可自五十后身子江河日下,人也变得懒怠昏聩,成日只顾修仙养身,追求长生不老之术,大兴土木,劳民伤财,以致国库空虚,民间早就不满久已。
父亲身为国子监祭酒,性子一贯孤傲,又怜悯百姓,见到此情此景,常回家悲叹,可没有什么过激的念头,也不知怎么,就突然做了这件事。
柳清欢想不明白,如今父亲的尸骨无存,她也不能再问了。
再也不能问了。
提刑官抬眸看着她,女子满头钗环皆去,青丝披落肩头,面容精致而苍白,虽然清瘦伶仃,可看起来,是一如既往的清冷与孤傲。
“说话,你替不替他认罪?”他淡淡道,虽然意思逼迫,可嗓音却温和,好似春日的风吹来,驱散些狱中的阴暗。
她来时,身上那身素净的白线裙,早已换下,取而代之的是灰色的囚服,那衣裳本不宽大,可套在她柔弱无骨的身子上,仍旧空出来一大截,人就愈发楚楚可怜。
柳清欢许久都没出声,旁边等候的王公公都不耐烦了,正要出言责骂她,可谁料空荡荡的刑部大牢里,幽幽传来女子冷冽如霜的嗓音。
“柳争鸣,字退之,出身不算凡俗,祖先早年发迹,后家族败落,凋零几人而已,于是寒窗苦读,发奋读书,后以状元之身,金殿传胪,那年他才十九岁,被时人传以为神。”柳清欢缓声说,嗓音不徐不缓,看着前方提审她的男子,徐徐道:“说起来,他还和大人的父亲,是同榜进士及第,打马游街,神采飞扬,风华正茂。”
提审官静静听着,温润的眉宇眸光闪烁,似心有所感,温声道:“你想说什么?”
柳清欢唇边扯出抹讽笑。
王公公眉心蹙起,出言呵斥道:“疯言疯语,说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作甚?大人都说了,你替不替柳争鸣认罪!再要胡乱掰扯,信不信本公公掌你嘴?”
提审官回眸看他一眼,温和地笑笑:“让她说吧。”
公公疑惑不解:“可大人……这分明无关紧要。”
提审官摇头,温声细语说:“让她说。”
公公看着他那温润无双的眉眼,忽然就心头发寒。
按理说,他是御前伺候的,寻常百官见他,无不是殷勤颔首,假以辞色。
可这位大人在朝中权柄在握,又深得圣心,轻易得罪不起。
王公公咽了咽口水,不由自主点了点头,不敢多置喙一句。
惨淡的大牢中,这才又响起女子低微的嗓音。
“后来入朝为官,大人的父亲深感其为人文采,与之相交相知,二人勠力同心,扳倒了承明三年,贪财好利,以权谋私的刘相,还了朝廷明堂正道。”
柳清欢轻笑,直视前方道:“我竟不知,这样一个人,有什么罪过?”
提审官哑然,也半晌没出声。
他润玉无双的俊颜上,仿佛挂了抹悒郁之色,却在半明半暗间并不凸显,细长的丹凤眸里深不见底,只倒映着女子清丽无双的容颜。
“可你父亲却在金銮殿上,说圣上醉心炼丹修仙之道,甚至不惜广建宫殿,横征暴敛,劳民费财,这才让圣上勃然大怒,身为人臣,难道这不是一种罪过?”公公赶忙道,擦了擦额际的汗珠。
他下意识看了看身旁,那温柔儒雅的谦谦君子,见其眉眼依旧斯文俊秀,好似女子的话,激不起他内心半点波澜,公公的心才定下来。
“你是奸臣之女。”公公道。
“我是忠臣之后。”柳清欢说。
“你强词夺理!”公公又道。
“我实话实话!”柳清欢丝毫不让。
公公被气得脸色漒紫,指着她那孤傲不屈的模样,半晌说不出话来,又碍于旁边提审官在场,只好一跺脚,憋着火地冲男子告罪,说要出去待一会儿。
提审官含笑点头,也起身随他而去,临行前,那身宽袍大袖微微浮动,不经意勾勒出颀长的身子,似是有些停顿,却又罢了。
柳清欢静静看着他们离去,目光纹丝不动,牢狱的火光照在脸颊,将她眸子里的刚烈,描摹得熠熠生辉,像是燎原的星火。
她只低声道:“别白费力气了,我不会替父亲认下的。”
“旁人便罢,你来审问,我更无话可说了。”
在一旁,公公气得直跳脚:“这个刁女子,和她爹一样不识时务!”
提审官笑得从容:“她一惯就是这个性子。”
王公公听出他话里的维护,语气一噎,讪讪道:“大人,您是和她有过婚约的,又是青梅竹马,您这么说话,太偏心了吧?”
提审官眉眼弯弯:“我有吗?”
王公公点头,认真道:“你有的。”
当年若非出了岔子,他二人如今只怕就已是夫妻了,彼此相伴近十载,说没有情分是假的。
提审官摇摇头,温软的眼眸里,没有情绪了。
“家父生前说过,要好生照看的。”
王公公咧嘴一笑,暗地里给他比了个数字,提审官含笑点头:“一会儿就让人送去给公公,只多不少。”
“大人真是高风亮节,咱家一定为大人瞒下来,不对,大人分明清清白白,我胡乱说什么呢?”王公公说着,自扇了几个嘴巴子。
过了许久,提审官见王公公情绪渐消,才俯身在他耳边,说出自己的打算来,青丝垂在腰上,身姿如春月柳般柔和。
“大人,这怎么行,后面怎么向陈公公交代?”王公公摇头道,眼睛瞪得老大。
“陈公公那边,我自然会去说和,你只管这么做,再说,柳争鸣那样坚毅不屈,他的女儿却沦落风尘,成了京中艳妓,难道不失为另一种羞辱?”提审官温声道,唇边带着惯常的微笑,可笑意却浮于表面,不在眼底。
二人口中所述陈公公,乃是陈启,比王公公高一级,是御前的首领太监,这次提审,本来是他负责,可却不知为何,圣上临时改了主意。
王德全觉得,此事与这位大人脱不了干系。
“可是陈公公怎么会放过她呢?”王公公又道,愁眉苦脸。
陈启与柳争鸣一向不和,心思又阴狠歹毒,这样斩草除根的好时机,他怎会善罢甘休?
“陈公公放不放得过她,这是我的事情,今日左右就这么办吧,不然怎么向圣上交差?”提审官不徐不缓说,目光温润如玉,却带了股威慑力。
王公公心里胆怯几分,瞬间不敢再多嘴了,默默点了点头。
提审官见目的达到,满意地笑了,拱手回了审讯的地方。
他那袭朱红的官服,就浮荡在昏暗的空中,好似拖曳的飘絮火焰,。
“这顾大人,怎么今日让我有种,温柔一刀的感觉?”公公喃喃道,摸不着头脑了。
牢狱里,柳清欢跪坐在地,面容平静地揉着自己的膝盖,不用揭开布料,都知道那处必定红肿淤血了。
提审官走到她身边,目光晦暗,身子骨好似低了瞬间,却又堪堪维持住,半晌才恢复面容的平静。
“去了教坊司,要安分一点,别像今日一样,如此刚烈,你身后又……日子只会越过越难的。”提审官温声道,嗓音里有难以察觉的虚浮。
“知道了,劳大人费心。”柳清欢淡声说,眼里是如死水般的平静。
他看着她,眼睫轻垂,细白的眼皮轻轻颤抖,似想要诉说什么。
可柳清欢扯了扯唇角,看向别处去。
她不想看见他。
男子果然咽下了涌到喉间里的话。
……
淅淅沥沥一场夏雨,带来一场潮气,教坊司的檐下灯笼打着旋儿,极为暖的朱红,好似处子鲜红的血,透过艳丽的美人画纸,点燃了此处的纸醉金迷。
鸨母拖着臃肿的身躯,十个手指头全是金戒指,谈笑间脸上簌簌落下粉末来,刚送走一个喝多了浑身酒气的贵客,瞥了眼屋檐下那灯笼光,才缓了口气来,想起屋子里关着的女子。
“雪雁,过来,那小蹄子怎么样了?”鸨母蹙眉说,唤来廊下一个身形瘦弱的小姑娘,约莫不过十一岁,正是天真无邪的年岁,脸上的稚嫩能掐出水来。
“回妈妈的话,姑娘经过这些日子的教导,已经想通许多了。”雪雁瑟缩道,想起来鸨母一个不高兴,骂声如雷,顿时声音都低了下去。
一月前,教坊司里送进了一批女子,其中有个长相格外出挑的,性子也是极为刚烈,进来后既不肯脱去囚服,也不肯穿上那些艳丽的纱裙,问她也不搭话,好似个木头人一般。
这若当真是个木头人倒也好说,入了教坊司,不怕女子没脑子,有张好脸,那身段往床上一搁,再会些媚术,勾住了男人,就是数不尽的金银财宝。
可这位?
雪雁想起后面她的所作所为,心里头如同压了块沉重的大石,也暗自苦恼自己为何这般命苦,没碰上个识时务的好主子?
鸨母闻言眉头这才松开,可也不敢放下心来,努嘴道:“带路,我去瞧瞧她。”
行过木松香的回廊,朱红的廊柱描金绘彩,远远看来华美异常。
鸨母掀开珠帘,一眼望到绣房里的那个女子,见她虽然面容憔悴,可眉眼处仍旧不掩姿色,只略施粉黛,皮肉就已然占尽风流。
比那些个重金堆出来的花魁还要美上几分,她心里头的不满,也就顿时微收。
鸨母缓缓挤出个笑脸来,款步走近她,亲自端了杯热茶,递过去语气柔和道:“好姑娘,既入了教坊司,你就不再是以前那个高高在上的官宦小姐,而是以色侍人的官妓。”
“妈妈不管以前你叫什么名字,总之,现在你只有一个称呼。”
“妓子,清霜。”
柳清欢听了这话,浑身好一阵颤抖。
1V1双洁双处(标粗!!!)
外柔内刚清冷美人X偏执阴郁权臣
强取豪夺!!!
男主从头到尾,只爱女主,洁洁洁,不写烂黄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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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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