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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魇香被拆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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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时辰后,书书抄近路,找了一株年份八十来年的雪莲,却不曾想遇见了张家一行人也在找雪莲。
她没想到张家女张若却是爽快,没和她抢:“我听说过你。看你的长相,就知道是俞家找回的那个女儿。你已经被王家欺负了,那你就拿去救你爹吧。”
书书诚恳感谢:“多谢张家阿姊。”她从背篓里拿出三株才摘的三十年左右的雪莲、两株四年左右的雪莲:“这是我今日侥幸找到的所有。虽是初春,但能找到的也不算多。总之,多谢你。”
张若倒没客气地接过:“你保重你自己吧。我张家不缺这些。你这一天能找到这些,怕抵得别人十天半月了。”
书书:“你不缺,可我却不能不谢。”说罢告辞离开。
张若看着她离开,若有所思:“她若今年不嫁。等过两年阿弟长大了,可以娶亲了,我倒是想让阿弟送她春果,这样她就是我弟妹了。”
一旁张家老人也说:“这姑娘通身气度,谈吐又诚恳,俞家还有口水井,倒确实与我家相配……不过,王家已经看中了。”
张若不屑一顾:“王家那狗熊,娶了我姑姑,竟然还敢纳那么多妾,真是该死!”
书书忙不接迭回去找阿兄和盼莲。路上还被不知名昆虫咬了。
但她混不在意。
可是回到山洞发现他们二人不在,可把她急坏了。
她努力冷静下来,寻着回家方向飞奔而去。
果然在路上看见阿兄背着盼莲。
俞俊才喘着气:“阿妹,她发烧了。我想是等不了,这才在石壁上给你留字,说先回去。”
“原来阿兄留了信,我没看见。不过无妨,我们赶紧回去吧。”书书帮着搀扶。
三人几乎是跌跌撞撞才回了家,到家已经半夜了。
书书几乎是累瘫在地上,芙芙端着热好的饭菜喂她:“阿姐辛苦了,今晚可一定要多吃些。明天参加完拜神典礼,可一定要挺过你果子的效果,这样阿姐就不用那么快嫁人,多陪会儿我。”
书书闭眼,张嘴吃着饭菜:“我的乖乖阿妹,阿娘又要照顾生病的盼莲,又要照顾阿爹,定然辛苦 ,你也要帮着些。”
芙芙乖巧点头。
俞阿兄这时端着饭碗也坐下来:“放心吧。阿爹的药我熬好了。阿娘说盼莲也退烧了,在给她身体擦药呢!”
书书却忍不住叹气:“那果子,我到现在都没找到解药。现在这条件,也洗不了胃。可有人生抗过去的?”
俞阿兄:“很少。大多都是刚及笄,又没有男子上门的懵懂姑娘。阿妹你只管禁闭房门,若王家人硬闯,我替你挡下。到时候屋里给你备几桶井水。”
书书:“我不会吃的。”
芙芙:“阿姐。这是全村的传统,由族老亲自挨家挨户送,看着适龄阿姊们吃下。你不吃,我们家就会成为公敌。听抢我糖的那个谷家二虎说,她阿姐去年四月初一,门外站了二十多个哥哥,最后都晚上了,他阿姐才开门,选了王狗熊进房门……听说是因为王家给的聘礼最多,谷家娘子逼迫谷姐姐选的……”
俞阿兄连忙打断,严肃道:“明日我俞家门口站的只会更多。阿妹就算撑不住,也绝不能放王家那小子进来,听盼莲说,谷家那姑娘,昨晚被王熊打得都快咽气了。阿兄有一个同窗好友,你见过的,胡家卓文……这是最万一的情况,到时候你若是不喜欢他,你就回家,我绝不让他为难你……”
书书听着他们“出谋划策”,却是不想听:“我知道你们是为了好。但我就是死,也不会吃那果子。”她出言讽刺:“什么劳什子典礼,我明天就去毁了它。好好的女子,凭什么受人作践!”
俞阿兄沉默片刻:“阿妹你只要活着。其他的,阿兄只会选择支持你。”
这时俞阿爹和俞阿娘也出来了,芙芙惊喜道:“阿爹的腿是不是全好了!”
俞阿爹笑:“是!哎哟我们芙芙最乖了。”
俞阿娘却是那书书吃好的碗筷收拾了,抱着书书:“书丫头别怕。万事爹娘都会在你身边。”
俞阿爹:“只要我们全家都在一起,就没人可以欺负我们!”
今夜月色淡淡的,可是书书却觉得美丽。高悬的弯月随着一家人的吵闹运转着,她愿意感受此刻,夜半的静谧和安详。
院内有花开,花香蔓延。她心里默默想着房中毒药万千,明日怎么揣好。
总有一天,她要带着一家人远离这悲哀的黑莲村。
他们一家人在一起,就是世外桃源。一定会,一定会,越来越好。
什么是幸福,这就是。哪怕前途未明,灾祸难卜,但总有人无条件支持你,给予你最亲切的称呼,最淳朴的爱,愿意陪你挑战一切不可能。
哪怕要挑战的,是他们数以代代传承的,所谓传统。
第二天,书书依旧穿着简单的白衣,简单的发饰,一根白色的发带,木簪固定。清爽简洁。
她跟着祭神典礼的队伍,一群妙龄少女来到案堂。
看着这些人举行着复杂的仪式,念叨着不知名的符咒,只觉得可笑。
她看着案桌上的笑,勾起微不可微的笑。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她和一众女子在屋外,跪拜后就在外进行“祈祷”。像黑莲许愿,吃了春果,选中如意郎君。
半个时辰后,魇怖香被点燃,屋内一群人开始互殴。
里面不乏族老村长,以及所有德高望重之辈。
书书也适时惊呼:“莫不是神明不愿意让我们今日举行仪式,难道今年四月初一有什么古怪?”
一旁的张若自以为聪明,消息灵通,拉着她喊:“今日是尉迟国出征蛮国的日子!我听我阿爹说过!尉迟国还有人向我家还有王家买雪莲呢!毕竟只有我们村才产药效最好的正宗雪莲!”
张若不愧是个大漏勺。
一瞬间搞得人心惶惶。
再加上方才她们也吸入了少量书书连夜换的魇怖香,会有些致幻,智商更是不在线。
而且现在族老们都乱成一团,没人让她们回去,安心等族老们分发春果。
张若:“听说今年采摘到的春果也少,今年怕是不能举行仪式了!”她干脆拉着书书站起来:“咱们自己回家吧!来年再来也是一样!”
可是万万没想到,竟然有两个族老,现在才赶来,并且大族老宣布:“没事没事,我们今日陪着县太老爷去和蒙则将军做生意了!那可是少主身边最得力的爱将了!估摸着其他族老吃错东西了,我宣布仪式结束,你们赶紧回家,我亲自带人来送春果!必定不耽误姑娘们!”
书书:“怕是今年不宜继续吧。其他族老都……”
大族老却不好忽悠:“听说那日王家一行人去了你俞家也是这种症状,可与你有关?”
书书:“岂会……我只是弱女子,族老可别乱给我扣帽子!”
张若也是护着她:“族老,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我们只是觉得会不会不吉利,到时候触犯天神,黑莲再不出现!”
书书连忙道:“是啊。我们那么多年不曾有黑莲了……”
大族老摆手:“张家丫头真是脾气跟你爹一样!现今我黑莲村做成了那么多生意,村民只会越来越富庶,怎么会有事!哪里来的不吉利!你们赶紧回去吧!我去看看其他族老,就来给你们送春果。”
书书是真的没想到,这大族老确实不是个傻蛋。就是聪明用在实践愚昧的观点上了。
因为等书书还没回家,族老就把她反接了回去,指这魇怖香断香责问她:“别以为我看不出你的手段。老爷子我最爱的就是和县太爷一起调香!出了事,我就往你们俞家香炉里找到可一样的断香!你可有异议?说,是不是你爹或者你兄长做的?”
书书狡辩:“我爹和我兄长不过老实人。说不准是被人陷害呢?什么断香,我不知道!”
王财虎方才清醒过来,哎哟地看了看自己被打的伤口:“我儿可说过,那天你也是捏了一截香,然后绑了他们!”
书书:“我不过弱女子。你家儿子这样说,不过是想栽赃我们。我还说,这香是他故意放的,因为他不满你管着他,不满族老们骂过他,管教过他!我俞家向来只管自己一亩三分田,有了水井也是与乡亲们共享,而你家儿子,却是人尽皆知的恶霸!”
族老似乎被说动。可王财虎却说:“我儿已经瘫痪,哪有人用香,却把自己打瘫痪的!来人,堵住她的嘴!巧言令色,果然,走丢了回来的人,就不是和我们一条心的!”
书书反抗,一脚踢到了要给她塞嘴的人:“你敢!”
王财虎正要继续骂。
族老一拍桌子:“好了!今日之事到此为止,只有物证没有人证,也形不成罪!我们黑莲村正在受重视,打打闹闹像什么话!把俞家丫头放回去,一会儿老老实实挑个夫婿。”
王财虎:“不可!她……”
大族老:“我的话你都不听了吗?小姑娘有脾气正常,回头知道了男女之乐感谢我们还来不及呢!回去吧!三龙,四狗,你们送她回去,看着她,不准她跑咯!”他指着村长:“你也回去!一会儿跟着我一起送春果。今年十六名女子适龄,十六家等着我们送春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