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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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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离……叶离……」
「不能睡……快醒来……」
窗帘被人拉起的瞬间，刺目的亮光让她下意识皱了皱眉。
但一个人生活的经验让下意识觉得身边大抵还有另一个人。
“于妗玉……”
看到眼前的人，叶离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梦。
困倦笼罩着她，拼命睁开的眼睛只依稀看进一双寡淡的眼睛里。
她昨天……好像一直没睡着。
哦，她似乎——
“咳……”
重重的鼻音让她意识到了自己的感冒，吸了吸气，侧过了脸。
“对不起。”
沙发上，叶离有些昏沉的大脑拖拽了她的思考速度。
她昨天大抵是有些失态，不过她应该不会做出那种事。
闭了闭眼，再一次睁开时，面前果然空寂无人。
症状倒是越来越严重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轻叹出声，她掀开被子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给自己烧水冲泡了一包药。
……
“老师，26号床的信息我已经录进入去了。”
“对了，如果没记错的话下个月就是老师你轮休了吧？”
蹙眉回想了一下，于妗玉点头。
“到时候会由张主任来接手带你。”
苏梓悦闻言低下头，她倒不是在意这个。
“我是想问问上次那个517病人的联系方式，我这边的权限查不到。”
“你同学？”
她没想到于妗玉还记得，嗯了一声。
“方便说说么？”
思绪出神的苏梓悦闻言骤惊。
“什么？”
于妗玉指尖微滞，出声道：
“过去的她。”
“这个……说来话长，要不、呃……”
事实证明……
她先前就应该长话短说。
被送回家的苏梓悦战战兢兢地抱着包坐在旁边。
“呃……老师，我能问问你跟她是什么关系么，这要不然……”
她也不能乱说啊。
眉头拧成一股的苏梓悦内心痛苦纠结，一边是她崇敬无比的恩师，一边是她的宝贝小离……
这要怎么办才好啊……！
心底抓狂至极的她，表面上波澜不惊，直到听见于妗玉皱了皱眉说了句什么，她“啪嗒”一下掉了捧在手心的水瓶，又手忙脚乱地捡了回来。
救命。
她刚好像是听见……
卧槽——
“那、那她……你，呃——”
苏梓悦卡壳了好半晌，才迟钝地苦笑了一声。
“这样么……也好。”
“是小离她不愿意告诉你吗？”
“我相信老师你的为人，但我还是会尊重小离的想法，也许她不是不想说，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我跟她其实——”
……
「叶离！等等我！」
被雨水稀释了的泥泞道路上，张鹿怡气喘吁吁地追了上去，她扶膝在地，看着面前显得有些孤寂的背影，忍不住出声道：
“你跟我回家吧！我爸妈人都很好的……！”
叶离顿住了脚步，回过头来时，眼底全是赤红的血丝。
她似是愣了愣，好半晌才低着头道：
“不用了。”
——
我们的身体是四分五裂的，
我们的灵魂是支离破碎的。
……
大概这个世界上的人总是无能且自私的吧。
那么，她又是什么？
——
关上车门，于妗玉走进电梯。
「我跟她其实不算朋友。」
「因为……我做过伤害她的事情。」
隐忍，倔强。
眼底总有一层划不破的阴霾。
这是她对叶离的印象。
于妗玉很难不去承认，她对叶离的想法有着私心，当然，叶离也同样。
绕不开的事实是，对世界有着诸多防备的她们，很难对某某投入真心。
恰在此时，电话响起。
“喂？”
接起电话，于妗玉皱眉出声。
“好，我晚上过去。”
她跟叶离，似乎每一次的碰面都显得太过理所当然。
她大抵是辞去了工作罢。
……
一路上，叶离过分沉默地看向车窗外。
“怎么了？”
红灯岔口间，聂殊容勾了勾唇问道。
闻声，叶离垂下视线出声。
“谢谢你来接我。”
“刚好在这边，顺便。”
“嗯。”
叶离再次沉默。
转过沧华街，身旁人突然开了口。
“……她会希望我能这样做吗？”
指尖微滞，聂殊容出声道：
“叶离，你不是在为她而活。”
“……”
良久，叶离才缓缓道：
“从来没有。”
叶离再次沉默，她索性靠着后座闭上了眼睛。
——
荒芜。
……
「嗐，跟你说个乐，我听我朋友说新来的那个大小姐是同性恋……」
「我靠！好恶心……！」
教室后桌，叶离前面的身影偷偷私语，而当她目光投向讲台上放下粉笔，向她走来的身影时，不由得皱了皱眉。
说别人的坏话，即为坏人。
而这个世界上，多的是又坏又蠢的人。
“嘿嘿……褚蓝，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我听他们说你喜欢女的，我觉得是他们乱传，对吧？”
男生高高在上地睨了叶离一眼，目光转回褚蓝身上。
「那我就当你答——」
他话到一半，身子就被甩飞了出去。
嗯，她的新任前桌，一个高马尾女孩。
刚收获一枚省运动会金牌的武术冠军。
摔倒在地的身影惨不忍睹，尽管她也觉得这种因欲而生的爱慕让人恶心反胃。
“……”
“小离，到了。”
聂殊容不合时宜的话语让叶离暂停了对过去的回忆，她顿了顿，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