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离【gl】》世子丶

38、第二十章 ——

　　——
　　又一个雨天。
　　雨滴落进叶离睁着的眼睛里，她闭上了眼睛，松开了握紧的拳头。
　　现在，所有人都兑现了他们曾经说出口的承诺。
　　即使——包括她亲爱的母亲。
　　都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嗯……她只剩一个人了。
　　不过说来也没什么，她其实觉得好像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似乎曾经有人说过当一个人的痛苦达到某个峰值，再往后便算不得什么了。
　　在过去的某一刻，她确实对所谓温暖有所渴望，她对人们口中真实的世界有过好奇。
　　可又有什么不是真实呢？
　　疼痛是真实的……失去也是。
　　站起身，她望向那个曾经的家，伫立良久，渐行远去。
　　——
　　“张……那个案子我不接……对……直接回拒了就行。”
　　耳边传来嘟嘟声，张雪无奈地放下了手机，自己这位雇佣人的性子还真是……任性啊。
　　虽然她也知道那吴总不是什么好鸟，不过聂殊容能这么毫不客气地拒绝也让她内心微微钦佩。
　　挂断电话，聂殊容揉了揉眉心，继续踩着脚上的五公分高跟拎着公文包走进了酒店。
　　不到一刻钟，聂殊容又接起了褚暮的电话。
　　“叶离……？你怎么问这个？”
　　褚暮似乎没了往日的周旋与耐心，只冷淡道：
　　“你知道我的容忍是有限度的。”
　　褚暮甚至没叫她聂姨……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怎么了？”聂殊容闭了闭眼，无奈出声，“我是真不知道，当初事情发生的时候我也没在公司，那时的经过我以为你很清楚不过。”
　　挂断电话，聂殊容思绪复杂。
　　或许她已经没有选择了。
　　“姐姐。”
　　聂殊容向身后看去。
　　憔悴的少女坐在轮椅上，她的双眼显得有些空洞。
　　事实上，她看不见。
　　“姐姐是在跟褚姨聊天吗？”
　　“嗯。”
　　办公室。
　　惴惴不安的实习生李恩站在裕文琪旁边，大气也不敢出。
　　离开褚暮后，李恩才小心翼翼地探头。
　　“文琪姐，报表的事……”
　　裕文琪扫了一眼她手中的表格。
　　“人数对不上。”
　　她……是怎么发现的？
　　李恩疑惑地拿回复印纸，在看见伤残致死数量为零时，猛地忽然想起茶水间同事谈论的事。
　　他们居然敢——
　　走回她自己的办公区域时，李恩发现自己早已汗流浃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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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时间，海洲ICU内。
　　直到巡夜的护士换岗踏进了病室不经意瞥过玻璃房，才发现床上空空如也。
　　“病人不见了！（海洲语）”
　　“在哪里？你有看到过她吗？（海洲语）”
　　“我刚换班进去人就没了！（海洲语）”
　　“糟糕！快报警！（海洲语）”
　　幽暗记忆化作冰冷的湖水囚禁了小小的身影。
　　在倒映着过去的画面里，她仿佛看见了那一个瘦小的女孩，在酒瓶的肆虐下仓皇躲闪，最后额间渗出血迹。
　　但身旁懦弱的女人依旧无动于衷，她张了张嘴想要反抗，却发现自己毫无办法。
　　年轻的女孩从来不知以冒头为代价的顽强是致命的毒药，只一腔孤勇地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逃跑。
　　——
　　没有光亮的房间里，借着月色隐约可见两道床上交叠相错的身影。
　　“我的技术还不错，对么？勇敢的小姐。”
　　被蒙住眼睛的李燕月，泪痕自颊旁滚滚滑落，却依旧死咬住了唇，抑制着自己的声音。
　　低头看见这一幕时，K皱了皱眉，扼住她的下颚吻了上去。
　　“啊……！”
　　李燕月痛苦地蜷起身子，异样而陌生的感受让她无处逃遁。
　　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会有比死亡更让她害怕的事情……！
　　身体被屈折到过分角度时，李燕月终于忍不住哭喊出声。
　　“对不起……！放过我吧——！”
　　“乖女孩……放松，别这么绷紧，你会感受到快乐的。”
　　李燕月紧蹙着眉，偏开了头。
　　昏迷过去的前一刻，耳畔的低语宛如恶魔的刑判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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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了……！
　　漆黑梦境里，李燕月疯狂捂住自己的头，想要甩开那些让她痛苦的想法。
　　不要了，不要了——！
　　让她赶紧逃掉吧！
　　她再也不要当什么英雄了……！
　　「阿婻，作为姊姊，你一定要好好对待你弟弟。」
　　旧屋里，苍老的妇人耐心地嘱咐着。
　　“奶奶这辈子无忧无求，只希望你能找到个好人家一心待你……”
　　奶奶……！
　　瘦弱的少女在老人怀间泪如泉涌。
　　家里唯一疼爱她的长辈离开了。
　　那她……又该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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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无论怎么样，她永远都无法摆脱这被人操纵择弄的命运。
　　她是弱者吗？
　　大概是的吧……
　　不然，又会有谁像她一样懦弱无能呢？
　　挣扎梦醒，身体依然无法抽离那欲望的漩涡，她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重蹈、再覆辙。
　　像一个丢失了灵魂的提线木偶，像一具空洞麻木的行尸走肉。
　　“我……”
　　因为无数次落魄失魂时的嘶喊，她早已耗干了所有气力，即使想要开口叫停……
　　K离身坐到床沿，从枕边拿起香烟点燃，她的声音因为先前的缘故有些沙哑。
　　“你是我碰到过叫得最好听的。”
　　女孩的枕间早已濡满泪痕。
　　K勾了勾唇，目光落在面前散发的蒙眼女人身上，在这个空旷的小屋子里，她见证了这朵青涩花儿的艳丽绽放。
　　四周是被铺开的浓郁气息，凌乱的被褥上李燕月身体上被填满了粉红色的印记。
　　“英雄小姐……你很想解脱，对么？”
　　K注视着她，轻眯起眼，缓缓起身开口道：
　　“这世界上总有很多幸运儿，可你我终究不算是其中之一……既然如此，那为什么要畏惧彼此呢？”
　　“你这样……是犯法！”
　　“犯法么？”K不置可否，“当权力约束不了罪恶的时候，规则就是一纸空谈。”
　　“海洲政府自顾不暇，你认为他们有空来治理我们么？”
　　是啊……
　　眼前的人可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她就这么被一个女人给糟蹋了吗？
　　原来犯错的代价，往往会超出她的预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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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河大厦。
　　“晴哥。”
　　周晴微微点头，礼貌回应。
　　她坐回化妆间，点燃了烟，吮了一口后拨通了电话。
　　“阿琪，你托我找的人我看了，这边的警方说那个女孩在一周前消失了，他们到现在还没有找回来。”
　　“这样么……没事。”
　　“抱歉，没能帮上你忙。”
　　挂断电话，文琪面色凝重。
　　李燕月怎么会突然不见？
　　算了，暂时也顾及不上她。
　　给那人发了条信息后，文琪合上电脑走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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