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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chapter58 你有喜欢的 ...

  •   三日后,朱农港郊外,旅店。

      “客人要休息吗?60Gil一天,您是正午入住,卫生已经打扫干净了。”

      一月的气温持续走低,冷风夹着雨雪吹过街道,寒霜挂在嶙峋的枝头,行人的呼吸充满白雾,鞋底在砖石走道上踩过,发出细密的踏水声。

      旅店里开着暖气,我解开羽绒服扣子,询问有没有便宜一点的房型,其他旅店的定价都在三十左右,比你们家足足少一半。

      年迈的老爷爷翻了翻记录,颤颤巍巍得说:

      “实在不好意思,最近住客变多了,只剩下一间顶楼的四十平大床房,没有行李搬运的话,是很合适的选择。”

      还是好贵,不如去找塔克斯的据点凑合几晚,我摆手拒绝。

      萨菲罗斯刷卡拿了钥匙,揪住脚底抹油的黑发女人,将她带进房间。

      五楼的房间不算宽敞,却异常干净整洁,白色顶灯发出清润的光。

      柚色木地板打扫得一尘不染,床边铺着短绒的褐色毯子,浅色床单和枕头散发出干燥的温暖气息,薄薄的雪白纱帘,将雨后初霁的冬日阳光,柔柔得洒进室内。

      挂在墙角的空调安静得吹出暖风,柚木书桌和衣帽架边,是连通阳台的玻璃推门,可以看见室外,洗衣机上悬挂的吊篮,带着一抹青翠的绿,寒风中显得更苍翠。

      银色长发的男人关掉顶灯,指了指柔软的床铺——

      “睡觉,你已经很久没有休息了。”

      萨菲罗斯的脸色有些阴沉,高强度连轴转的任务,让此男的话语带着莫名的压迫感,总之是非常不好惹的状态。

      脱下长外套挂好,露出里面过膝的卡通短袖和白色秋裤,我有些局促得爬上床,钻进蓬松柔软的被子里,挨着床的窄边躺下:

      “你有没有觉得,前台大爷,看我们的眼神很奇怪。”

      过于高大的男人,低头避过悬挂的灯柱,在床边的短绒地毯上坐下,背靠床头柜,打开手机的企业账号,语气平淡:

      “应该是认识我吧,英雄的头衔总归有些麻烦。”

      我凑得更近,想看清他手机上的文书,然后发现这家伙的视力相当优秀,别人要用平板和虚拟屏批复的作战报告,他动动手指就填满了字数,从规章到结语,标准得像一套公式。

      两人之间隔着十二个月的空白,寻常的对话又过于生疏,我脑子一抽,故作严肃得提醒他:

      “萨菲罗斯,你这种行为是很缺乏常识的,小心惹上花边新闻哦。”

      借着窗外渐暗的光线,看此男的眉弓与鼻骨,构成了一条惊心动魄的折线,银色细眉下眼窝深陷,与正脸秾丽的美貌不同,他的侧脸,带着独属于成年男性的硬挺与侵略感。

      “什么花边新闻,呵呵——妻子和丈夫?”

      萨菲罗斯丢开手机,看向床边探出的脑袋,仰头对上了她弯弯的眼睛,

      “婚姻是全凭自觉的脆弱关系,如果你想和别人建立这种浅薄的关系,我倒是不反对。”

      不知为何,话题被抬到了不属于它的高度,我撑起手臂,往后瑟缩了一下:

      “哪有那么快啦,婚姻是考验情侣的关底BOSS,我现在还是一朵高贵的母单。”

      带着冷意的皮质手套,划过我深陷被褥的手肘,抚平被子周围的褶皱,萨菲罗斯微笑着往后轻扬脖子,薄唇扯出微妙的弧度:

      “嗯,哪天有喜欢的男人,可以告诉我……即使是无聊又浅薄的关系,我还是会保护你的,作为彼此唯一的家人。”

      上周目,此男就是缺乏关心和引导,社会化程度低,才会陷入畸形母子恋。这周目我严肃吸取经验,常年对他进行家人侠的洗脑,已经修正成了一段非常健康的亲缘关系。

      揉揉眼角,感动之余有些刺痛,我把脸砸进被子里:

      “一直不好意思告诉你,我之前听说公司联谊会的蛋糕特别好吃,报名后根本没人选我,自己掏了双倍的钱进去。”

      摸摸圆得像勺香菇的脑袋,萨菲罗斯心想,联谊会某种意义上和深蹲大赛一样,是让人完全无法理解的公司活动。他宽慰道:

      “下次需要我帮忙么,不管对方是谁,我只会选择你。”

      “我求你不要,杰尼西斯和安吉尔也来的话,美味蛋糕的活动迟早被公司取缔。”

      香菇翻了两个身,确保自己煎至两面金黄,闭上眼睛缓缓睡去了。

      海风湿润的气味,带点藻类的清新盐味,叠加北方凛冽的雪杉树,苦得让人嘴唇发涩的木质调,萨菲罗斯不喜欢她耳后的香水味。

      遥远的、不可控的、非常恶心的感觉。

      ……

      淋浴间里的水声逐渐微弱下去。

      冬令昼短夜长,窗外的白日彻底被吞没,一年季节中最深的黑暗,笼罩住整片半球,积雪的路面余下零星的脚印,寥寥几道稀疏的车辙。

      床头的条形壁灯,发出柔和的光芒,平躺在蓬松的枕头上,我睁开眼睛,有些呆滞得打量起四周的环境——

      非常宽敞的柔软床铺,窗外的风雪还在下,柚木衣帽架上挂着几件衣服,羽绒服、围巾、黑色排扣大衣,木地板上残留着水痕,暖气带着几分湿润。

      如瀑的银色长发还未绞干,随意得拨在穿着浴泡的肩头,坐在我床头的男人,在暖黄的光晕中转过脸,宛如月下美人垂弦拂照,浓郁的花香混在温热的水汽里,令人头晕目眩。

      只是这个夸张的、突出的、立体得可怕的东西是什么?

      “你脸上高高的是什么?”

      我还没有从睡到醉氧的状态缓过来,手指划过他面中,呆呆得问。

      “是我的鼻梁,呵呵,你的也很可爱,像猫一样。”

      我靠,这个人在说什么胡话,不能因为大家的脸都立体得可怕,就随便说别人像猫吧。不过,他有这种美貌去做自媒体,第二天能躺在钱堆上数金条吧……哦,现在不在地球上,这是萨菲罗斯唉。

      摇摇头,把胡思乱想的脑浆晃匀,我接过他手里的毛巾,用梳子一点点叉开发梢的结,再仔细得吸掉水分,拿吹风机的中热低风吹干。

      他很享受这样的服务,我揉揉酸胀的手腕,抱怨道:

      “你的头发是越来越长了,我的工程量越来越浩大了。”

      萨菲罗斯说他懒得修剪,根本没有一点可信度,最后居然直白得承认了,反正你会给我擦干,有什么关系。

      总觉得身上黏乎乎的,耳朵后面也好痛,应该是被虫子咬了。

      我快速得冲进去洗了澡,换好浴泡出来,扣得严严实实,顺便也给坐在床头擦拭正宗的某人,检查过浴泡的扣子——

      “很好,就算曾主任今晚要视频电话,我们这边都无懈可击。”

      到底在无懈可击什么?萨菲罗斯觉得此人肯定没睡醒,洗完澡就像烂掉的苹果一样,砸进被子里,头发上的水四处飞溅。他揪住我的后领:

      “起来,我给你擦头发。”

      他的手劲特别大,我一边叫着不公平,一边往枕头堆里藏,旅馆很贴心得提供了三个枕头和两条被子,掩体非常充足。

      两番挣扎后,在枕头和被子堆叠的窝里,我试图挣动胸前自己的手臂,提脚去踹他,只感觉非常不妙。

      笼罩在萨菲罗斯散落的长发下,双腿被他并拢压在左腰侧,他将我的两只胳膊反抓在虎口里,慢慢压下来的时候,展开的背肌像一座波涛起伏的山峦。

      此人的腰并不细,奈何比例太逆天,肩宽背阔才会显腰细。

      孔雀羽毛般绚丽的青绿色眼睛中,闪过一丝诧异——

      黑发黑眼,他最熟悉的肩胛与腰锥扭动,压在被单上,凌乱的褶皱,像天鹅绒盒子里的檀木与珍珠。

      让别人打开这个盒子么?

      因为一点荷尔蒙、二流激素的化学作用,她会和别的男人一起,染上别人的气味,为别人流泪、微笑、悲伤,自顾自得痛苦,自顾自得死去,就像冻湖实验室发生过的那样?

      不如死在我手里……死在我手里,死在我手里就好了,至少我能找到你的墓碑,在我死之前,每年都能陪你说说话,就像和母亲的照片那样。

      他掀起唇角,露出一点尖而生白的牙。

      “你好香,哦不,我也好香啊,洗发水是什么牌子的?”

      身下的人,突然说了这样一句话。

      所有不祥的预感和狂思,如同被风吹干的蛛网,离开了萨菲罗斯的身体。他拉起我,干巴巴得回道:

      “神罗特供,应该是有十三种味道,用它洗头发不容易打结。”

      “怎么还随身带这种东西,你第一次在我家洗头,还说不要用带香味的洗发水呢,噫~双标。”

      吐槽归吐槽,隐藏气味的目的是躲过危险,在这个星球上,应该没有谁比未来的他更危险了。

      这么多年,我一直在寻找萨菲罗斯的生母卢克蕾西亚,计划让她劝服萨菲罗斯,避免2002年发生的尼布尔海姆事件。

      这一切都基于,卢克蕾西亚不是杰诺娃捏造出来的虚拟人物。

      但现在的问题更严峻,卢克蕾西亚是真实存在的,但她与宝条制造出这个孩子,并不是基于爱,而是为了开展自己疯狂的实验,在数以万计的死亡中,赌一个杰诺娃与魔晄完美融合的绝对样本。

      你们家到底有没有正常人?

      两倍的疯狂科学家,一倍的灭世级病毒,注入百分之百的魔晄溶液,能造出来的东西,维持一个人样已经很不错了。

      这个人,居然还会上班、做报表、吹头发,简直是奇迹。

      乱七八糟的床铺上,黑发女人一拳打在枕头上,怒极反笑,坐在她身后的长发男人,习以为常,擦干她的头发后,用吹风机顺着头顶吹下去。

      从背后看,她的肩膀很窄,背脊微微弓起,像脊椎骨做的蝴蝶上,挂着半截断掉的环形玉珏

      ……

      头发吹得差不多了,我把被子和枕头复归原位,萨菲罗斯从前台要了几盒热食,带回房间的桌上。两人都习惯了在外面出任务,吃得也很简单。

      汤和酱撒了一点在桌上,我叼着勺子满屋找纸巾,突然看见地上一闪而过的银光——

      短绒地毯上的相片吊坠,摔在地上打开了,可以直接看见穿蓝裙子白大褂的卢克蕾西亚,以及相片背后,微微翘边的“Jenova”字母。

      在拉迪奥的庇护所里,我从十四岁的少年身上偷来的东西,后来也找机会还给了他。

      算算时间,也有十多年了,卢克蕾西亚,命运是无法避开的洪流,对吗?

      捡起相片吊坠,我小心得扣好,放在坐在床边的萨菲罗斯手心里。

      “如果,我是说如果,一个人成长的过程很坎坷,上了很多年班,发现外星人入侵,然后自己还是两个人类与外星人的孩子,怎么办?”

      什么怪问题,但好在某人在萨菲罗斯的生命里,一直都那么奇怪。

      他思考了一会儿,看着那双黑曜石般忽闪的眼睛,平静得抛回了这个问题:

      “不站在人类立场上,可能会毁灭世界?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要不要那么意志坚定,我倒在他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不可抗的命运和加班,都毁灭吧,这个世界太烂了。”

      比起这些,萨菲罗斯几分钟前拍了一张我蹲在椅子上吃面的照片,似乎也是微不足道的事情了。

      真希望他能珍藏这张奇怪的生活照,不要流入任何神罗相关的论坛,特别是安吉尔的邮箱,在过去的十年里,他一直热衷于收集大家各种猎奇的照片。

      例如1995年的夏天,在走空后的训练室里,四人拉开距离,比赛用武器串走对方顶在头上的苹果。

      新兵听到惨叫折返,正好拍下安吉尔的破坏剑,从杰尼西斯头顶飞过去的瞬间,以及远处我满场乱跑躲避正宗时,萨菲罗斯直接被气笑的表情。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chapter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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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超级欢迎灌水交流!来评论区里玩吧! 跟新进度:码字存稿中,预计在明年6月前完结此文。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