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神争上》华小琛

5、chapter5 林殊来者不

　　小小围着十六个比试台转了一周，念叨了一圈法术，迟迟不见风华剑归来。就在此时，一个高大的白色身影挡在了小小身前。

　　“借过一下。”小小自顾自地绕开身影，手上还打着手势，念道：“剑灵共鸣...剑灵共鸣....”

　　竹清一把扯着小小背后的领子，“干嘛不理我？你兵器丢啦？”

　　小小这才注意到来者，“嗯，你有方法帮我找回来吗？”小小抬起那双亮闪闪的眼睛，好像期待着来者说出些什么来。

　　竹清咧着嘴笑了笑，二话不说拿出了自己的佩剑，递到小小面前，“找倒是找不到了，但此玉林剑，仙尊赐予我的！借你用用吧！”

　　玉林剑和风华剑相比，确实更加精致了些，剑身流畅细腻，十分温润轻盈。

　　小小也没有客气，毕竟这是当下应急的不错的方式，“多谢，当我欠你......”

　　只是小小刚要接过玉林剑，这剑就被一股蓝色仙力率先拿了去。

　　“玉林剑剑灵骄纵，十分认主，凡人之子怕是把握不住，容易适得其反，反受其害。什么样的资历才配什么样的兵器，莫要好高骛远，小仙子。”

　　林殊挑起那双丹凤眼，有些不满地看了小小一眼，将玉林剑收了起来。

　　竹清摇摇头解释道，“此言差矣，此言差矣。师妹你有所不知，她先前用的那柄剑和玉林剑不相上下。”

　　“哦，看来小仙子来历不凡。那为何不用你自己的剑？”

　　“方才更衣时，丢了，”

　　“那你为何不去找。”

　　竹清眼看着林殊的眼睛里要冒出火来，赶忙插嘴道：“她方才找过了，找不到，我这才出手相助的。她是仙庭风荷殿的小主，不缺玉林剑这般品质的剑，我借她不过是应应急罢了。师妹的担心多余了。”

　　听着竹清这么帮着小小说话，气的直接背身离开，只在空中留下一句话，“找不到剑？是因为剑灵还没认主吧。想来你也不过是一个走后门的小仙。”考虑到风荷殿三字，林殊多少还是有些忌惮，于是也没有再说下去，“竹清，我爹命令你去找他！”

　　“师妹！我的剑你还没有还我！”竹清朝着空中大喊，却无人回应，挠挠头尴尬地对着小小说道：“这人情今天我是给不了了，此次拜师大会举行七日，你下一部分比试应该还没这么快开始，还有时间寻寻。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小小点了点头，并未多说。虽然林殊来意看似有些不善，但说的话也并不是空口无凭，也有一定道理。

　　目前自己的灵力是比试最大的弱点，往日自己因为风华剑的帮助而忽略了这一问题，现今风华剑丢失，倒是给灵力和剑法比试下了道难题。

　　比试台附近有一排休憩的亭子，陆陆续续的人比试完后都坐进了亭子下喝两口闲茶缓缓，小小也坐在一个亭子中苦恼着后续的比试。

　　蓝服男子还气喘吁吁地擦着额头上的汗，道，“我跟你说，刚刚好险，对面那人一剑从我颈前划过，还好我反应快躲掉了。那一手绝对是想对我下死手的！还好后面我赢了。我觉得我还是太心慈手软了，应该给他点教训的。”

　　李舸却是满脸惆怅，闷声喝下一口茶，“我真服了。你记得那个白发女子吗？我方才上场，只跟她过了一招......”

　　蓝服男子惊讶打断道：“一招你就把人家打败了啊！李兄，你也太不给这女子面子了吧。”

　　李舸脸都青了，又闷下一口浓茶，摇了摇头，“不是，是我输了......”

　　蓝服男子一下子惊讶地站了起来，大喊，“啊！——”觉察周身的目光都对齐过后，又尴尬的坐了下来，他环顾了周身，立马就发现不远处小小的身影，低声道，“不是吧，李兄。你这，你实力我是知道的，怎么会呢，莫不是那女子用了什么暗器......？”

　　边说着，蓝服男子还悄悄往小小那看了一眼，小小喝完茶低头的一瞬，那凌冽的眼神就对上了蓝服男子，男子对着小小挤弄了几个打量的眼神，将头又转了回来。

　　李舸又摇了摇头，“她的实力不一般。”

　　一阵蓝光出现，竹清又出现在了小小面前，手上还提着两壶酒，大摇大摆地坐在亭子上，还翘起一只脚在椅子上。“林殊师妹骗我，师父都没叫我，让我白跑一趟。你还在愁剑找不到呢？”

　　小小点了点头，“嗯。其实当务之急也不是风华剑，是我灵力太低下了，就算风华剑找了回来，也不能过灵力比试这一关。”

　　竹清点了点头，“看出来了。其实你本来也不必参加拜师大会的，呆在风荷殿多好，又有人伺候又能到处游玩，何必来此处受苦。”

　　小小愣了一愣，低下眸子，想起来过去在皇宫里的日子，有些无奈地说道：“你是看不起我吗。你是觉得我连一个外门弟子也当选不了吗？”

　　竹清把头朝着小小的前面靠了靠，确定小小的眼睛里没有眼泪后，说道：“以你一月前那个剑术灵力，在前来的拜师的一百个人里，你最后会排到九十九名。但是呢，你如果去低一点的仙宗，例如落云宗这些，或许能当一个外门弟子。”说完就开了一壶酒开始喝，“你喝不喝，本小爷给你倒。”

　　小小摇了摇头，“你有没有什么快速修习灵力的方法，风荷殿里面没有这些书籍，不知道怎么修炼。”

　　竹清晃了晃酒壶，“你陪我喝完这壶桂花酒我就告诉你。”

　　小小二话不说就拿起酒壶喝了起来。就趁小小喝酒这个时间，竹清施法看了看小小的灵脉，相较上个月和她交手的时候，这灵脉竟长得更为完整顺畅了起来，若是加以修炼，灵力在短时间大成也未尝不可。

　　小小饮下酒后灵脉里开始注入了些许微弱的灵力，“咳咳咳——”小小喝着倒是也觉察到了一些一样，她问道：“你这酒怎么喝起来怪怪的。”

　　竹清得意地说道：“一看你，就是没喝过仙界的酒，这桂花酒可是好酒呢，慢点喝，又不着急。”

　　小小：“你还没说方法呢。”

　　竹清：“欲速则不达，所以......没有什么快速修习灵力的方法。”

　　小小整个人楞在原地，喝得本就有些晕乎乎的，结果还被骗了，“你是不是在骗我。”

　　“没有呀，我告诉你了，没有方法。”

　　“你！——行。修炼灵力的书你总有几本吧，给我看看。”小小的脸颊已经泛起微红，她指着竹清生气地说道。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两本书放在了石桌上，竹清挪开小小的手，指在了桌子上。

　　小小拿起两本书就往江上宗安排的住所走，竹清还在后面挽留着，“这酒你不喝啦？”

　　看着小小头都不回，踉踉跄跄的走了，竹清有些无奈地拿起那壶桂花酒，喃喃道：“这可是加了一年灵力的酒，真够奢侈的。”

　　一年灵力对竹清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的东西，也并没有多珍贵，在仙界也不难买到，像落云宗这些内外门弟子里面就有许多靠贩卖灵力营生的。仙尊的灵力奖赏都是千百年计数的。

　　一年灵力虽然微乎其微，但也能给小小的灵脉得到滋补。

　　李舸倒也是有些好奇，“没想到这白衣女子和竹清仙人看起来还有些交情。”

　　见竹清正准备拿着两壶酒离开，蓝衣男子和李舸就凑了上去，“想必这就是大名鼎鼎的竹清仙人，不知是否可以为我二人指导一番？”

　　竹清拿着这两壶酒，他用帕子擦了擦壶嘴，给二人一人塞了一壶，“这壶酒里面有一年灵力，送给你们。”

　　蓝衣男子和李舸殷勤接过，本来还指望竹清能够再说点什么，结果竹清直接乘风离开了。

　　蓝衣男子嫌弃道：“一年灵力？仙界里面最低要买都是三年起卖的吧。那个白头发看起来和他关系这么好，没想到才给她一年灵力，怪不得白头发直接就走了。”

　　——

　　江上宗，女舍。

　　小小先是在院子里将竹清给的书大致翻阅了一遍，用膳后回到屋舍时已经接近黑夜，同屋舍的另外三名女子已经更换好衣服准备卧榻睡觉了。

　　小小从踏进门起就感受到一股灵力散发的压迫感，三名女子好似都不想输给对方，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灵力。小小也能感受的出来，那三名女子都是仙子之身，实力不凡。

　　那三名女仙也注意到了小小，周身灵力微弱，一头白发，看起来柔柔弱弱的。

　　程瑶坐在床边，漫不经心地说道：“没想到在江上宗也能碰到凡人。”

　　小小皱了皱眉，没有说太多话，她看着角落空置的床位，缓缓的走了过去。

　　颜璇笑了一笑，“你怎么能这样说她。白发女仙，请问你叫什么呀？”心小志大

　　“小小。”

　　颜璇又问道：“晓晓？知晓的晓吗？”

　　“心小志大的小。”

　　小小是皇后第二胎所生，皇帝气皇后所生两胎都是女身，一气之下就随意引用“小小不言”给她取名为小小。

　　在皇宫，可能也只有她的名字取得最为随意。皇姐为立琼，大皇子稷，二皇子其琛。唯独她的名字不值一提。

　　颜璇好似是懂得了一般，点了点头。她摸了摸头发，发现还有发饰没拿下来，于是顺手地将发饰拆下，“小小，帮我放一下吧。”

　　那梳妆台明明就在床旁，却还要角落的小小帮忙递送，小小也不惯着这毛病，并未搭理。于是坐在自己的台前开始收拾自己。

　　另外两人都在看着颜璇的笑话，颜璇也没想到小小敢直接忽视她，按理说这样的人最好拿捏，没想到小小竟然不吃这套。

　　程瑶似笑非笑地火上浇油着，“大家都是没吃过苦头的人，吃下苦，就知道谁该做主的。”

　　一直没说话的秋月也开口说了话，“与其在嘴上争个搞下，不如想想怎么磨炼自己。两个精灵成仙也好意思嘲笑凡人，那点灵力也好意思往外散，半斤八两，也是可笑！”

　　在睡梦中，小小梦到自己进入了海底深处，那里有一处布满血色冰晶的屋舍，屋舍中站着一个白色仙袍的女子，手上还轻轻抚摸着一缕丝绸，那女子肤若凝脂，眉目如画，身形高挑，但却眼神淡漠，无形之中总能给小小施加压迫。

　　小小开始喘不过气来，但女子开口对她说：“凝神便可。”

　　可小小却如噎在喉，难以开口说话和呼吸，隐隐中觉得海水在狠狠地挟持着自己的喉咙，女子的声音和海水冲击的声音让她感到虚幻和遥远，没办法思考。

　　我这是要死了吗？有人在掐我脖子。我是不是在梦中，可是我要怎么醒来？

　　小小的脸庞被憋得通红，开始不断的咳嗽，往外冒着泡泡，她大声喊着救命，可却说不出一个字。最后小小的嘴角不断吐出鲜血，身子变得软绵绵的，开始往下掉落。

　　乘黄本想转身就离开，因为她知道眼前这个凡人的力量实在是微弱，如果难以承受待在神的虚空中的代价，最终的结果必定是死亡。

　　可就在此时，小小睁开了那双玄金色的眸子，灵脉大开，呼吸开放，她觉察周身灵力充沛，便迅速闭眼，双腿盘坐，凝神专注，按照下午翻阅的修炼灵力的书籍，开始修炼灵力。

　　乘黄微微地笑了笑，这样的结果也在她的预料之内，当这颗棋子走对时，整个棋盘便可以认真的下了。

　　清晨。

　　小小还在梦中修炼，但是随着越来越多灵力纳进体内，她的心开始浮躁，突然被修炼的灵力反噬，她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做梦境中醒来。与此同时，小小的周身散发出一阵强大的灵力，波及整个女舍，一些轻质的摆设，连同程瑶、颜璇和秋月三人的被褥都被吹翻了。

　　三人都立马苏醒了，颜璇感受到那灵力吹来的方向，大怒道：“程瑶，真是给你装上了是吧，这点灵力也要霍霍，真觉得自己了不得了是吗？！”

　　程瑶又往小小那个方向看去，发现小小还吐了一口血，照这个情景，灵力应该就是从自己这里散发出去的，可自己什么感觉都没有，“你在这血口喷人什么呢！我有没有使用灵力难道我自己能不知道吗？小小旁边就是窗，说不定就是从窗外散发进来的呢！”

　　小小拿出帕子擦了擦嘴角的血，“别吵了，是我弄的，但并非有意而为，对不住。”

　　颜璇一副被气笑了的样子，指着小小的鼻子骂道：“你可真有意思，昨晚气不过，所以蓄了一晚上的灵力，就是为了扰人清梦是吗？”

　　“砰砰砰——”门外的小厮开始敲门，“诸位快起，辰时要开始第二轮比试了！望诸位尽快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