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神争上》华小琛

4、chapter4 得知深奕神

　　谷雨此时端着饭食走出来，大声说道：“小仙子回来了。快来尝尝白露做的好吃的，这些可是她新调制的！”

　　侧殿中摆放的方桌，四个人齐齐入座后，白露最后缓缓地端着一盘冒着寒气的食物上来。

　　谷雨看得眼睛都直了，“冰风露。水仙的最爱！你难得做一次！”说完便立马伸手抓了一个圆溜溜的冰球状的冰风露含在嘴里。

　　小小也尝了一颗冰风露，虽然不断冒着寒气，但入口瞬间它变没了温度，如同棉花一般膨胀扩散在嘴中，又快速地被吸收了，至于味道，似乎只能尝到些许的甜味。四个仙侍瞪着大眼睛看着小小吃饭，反倒是让小小有些不自在，“你们看什么？难道还要我来夸一夸这饭食吗？”

　　小满乐呵呵地说道：“不必夸不必夸，白露的厨艺在仙界是不可挑剔的，嘿嘿——噢，我同你们说，今日我和小仙子去了峰天华域，碰见了梼杌！人面獠牙虎身，四眼黑气缠绕。那模样着实恐怖，那梼杌额上的褶子比江上宗那只老狗所有褶子都多！”

　　白露平日里不是很爱说话，反倒是喜好看书，凭她的厨艺和别人交换，常常能在仙界借阅的不少古书。她放下碗筷，变幻出了一本《世事异闻》，随手一翻便翻到了梼杌那一面。

　　“对，就是这个！一模一样，恐怖如斯！还好有一位仙人救了我们。”

　　白露却诧异指出，“梼杌多生于西方妖族境界，早年间已被神主剿灭。况且仙界内灵气与梼杌浊气相冲，断不可能主动来到仙界的。想来是被他人带来的。”

　　小小本不想插嘴仙界的事，因为这仙界于她这样一个凡人来讲并无过多关系。但如今自己也准备修习仙法，占用仙界资源，或许也要承担一些仙界子民的责任。

　　修习仙法现今对她来说不仅是在此处立命之本，也是因为每个习武之人本身都有一个巾帼须眉之梦，倘若能在仙界做成神主那般英雄人物，也算是圆了自己一个梦。

　　于是小小主动问道：“仙界近年来是不是霍乱频发？”

　　立冬摇了摇头，“怎么可能。有神主在四界的灵气庇佑，还有浮厌，启和两位神尊治理，莫说霍乱，连邪祟都难见。”

　　小小又问：“你们平日里会离开仙庭吗？亲眼见过仙庭外的仙界吗？”

　　立冬愣了一愣，摇了摇头。水仙灵力低微，在仙界乘风飞行十分困难，就算离开去了别处，也难以自保。“但仙庭中从未传来过这些消息呀。往日三重天也平平淡淡，哪里有过半分备战的意思。”

　　小小开口道：“峰天华域有位仙人说，近年来梼杌、饕餮无故横生霍乱三界，仙庭或有仙人作恶或包庇者。”

　　此话一出，侧殿中一片寂静，平日里这种定论的话，只有从上头往下的传，哪里轮得到下头的仙盖棺定论的，若是让他人知道了这些无由头的话，引起仙界恐慌，仙尊是会怪罪的。

　　四位仙侍中只有白露更沉得住气些，她开口说道：“小仙子，峰天华域是个弹丸之地，没有仙人会居住于此。”

　　小小知道，白露在提醒自己莫听了他人的谣言，但深奕的气度确实是这些天上仙人所有，自己也是真真切切地跟他在梼杌脚下逃过一命。

　　小小问道：“你可知深奕仙人？”

　　小满、立冬和谷雨只道是有些耳熟，但并不清楚具体是什么人。面面相觑后，一致地看向了白露。毕竟白露在她们四个里面算是最为见多识广的了。

　　白露又变出了一本《神录记》，一边翻着页数一边回忆地说着，“深奕仙人...？似乎从未听闻。小仙子你说的莫不是深奕神君？......十多万年玄冰兔妖成神者。”

　　说罢，便翻到了那一页，只是书上也只是寥寥几笔话语带过，连正儿八经的画像都没有，唯有空白处有一个潦草图画的小兔子画像，应该是后来翻阅者画上去的。

　　谷雨瞪大了眼睛，惊呼：“我还以为这些飞升成神的仙妖，早就销声匿迹了，没想到今日有幸能听闻！”

　　小满也说道：“只是这兔子，画得也太过随意了，有鼻子有眼倒不差，但和普通兔子也没什么两样，看不出来是神......小仙子，你说的话都是深奕神君说的吗？”

　　小小点了点头。

　　立冬立马起身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快和仙尊禀报吧！”

　　小小摇了摇头，正色说道，“不可操之过急。第一，梼杌生于西方妖界境中，被带到仙庭最近的峰天华域上，必定被有心者用来试探仙庭其他人的动静。第二，这深奕神君为何自己不说，以他的身份去说岂不是更有说服力，何必让我这个凡人去说。况且他似乎早就知道了仙妖二界动乱，他此举定有用意。第三，他不说，用意在怕打草惊蛇。此举能以逸待劳，放下仙界心怀不轨者戒备，好更加进一步调查。”

　　除了白露弄懂了这其中的逻辑，另外三人听得有些糊里糊涂的，但总的来说，似乎不禀报，才是应对的良策。

　　一月后，拜师大会。

　　辰时。四个小侍站在风荷殿送别小小后，便愁眉苦脸地回到原位无所事事了。

　　小小仅仅一个月便将小满找到的几本剑谱全部烂熟于心，甚至习得了一些控制剑的法术，这风华剑似乎蕴含着十分多法力，每一次舞剑总是要让后院的白墙上多添几道黑疤。

　　三重天上众多仙门林立云雾之中，依次向上环绕着一周又一周，让人恍惚在凡间看见的琉璃塔中一般，只是空间并不是封闭的。江上宗便坐落在塔高中部上的位置。

　　塔底便是三重天的地界，此刻来了许多前来拜师学艺的人，但大多是刚修炼成人形的小仙小妖或是凡间修仙者，聚集在塔底，滔滔不绝地谈天论地，每个人手上都拿着叶子，有枯叶、黄叶、绿叶、蓝叶......似是已将这仙门的入场券分出了不同。

　　等到巳时，陆陆续续有仙人从各个仙宗中踏云而出，最早的是从第一层塔高的仙宗出来的一位女仙。女仙未施粉黛，单看样貌有些俏皮，只是闭口不言，单手背在身后，缓缓地落入塔底上方一些的位置。

　　她伸手用法术拨弄了一番，一些手持枯叶的弟子手上出现了一丝丝橘色的法线。

　　女仙声起：“落云宗前来拜师学艺弟子，随我一道前来。”

　　说完，从塔底到落云宗出现了一道布满云雾的白桥，那些弟子紧接着跟着女仙走上了台阶。

　　女仙最后环顾了一眼塔底，小小有一瞬与那女仙对上的眼神，却引得心中重重的一颤，她下意识地喊出，“皇姐！——”

　　人群纷纷投来诧异目光，但小小仍然眼睛红红的，痴痴地望着那台阶上的女仙。

　　女仙注意到了小小手上的那片蓝色的叶子，淡淡地回过身。小小见女仙离去，立马登上了那桥，只是女仙将手一摆，桥体消失，小小重重地跌落在地。

　　回想起城墙上那一颗颗血淋淋干瘪的头颅，对比如今与皇姐样貌一眼的女仙，小小倒是心中有了些许慰藉。

　　三重天上不断搭起仙桥，从江上宗出来带领弟子的是林殊，相同的方式用蓝色的仙线缠绕，小小也跟随着走上了台阶，只是走到一半，江上宗又冲出来一位莽莽撞撞的仙人。

　　竹清东张西望地看了一看，很快便发现了那个束着高高白发的小小，然后迅速飞到了小小身旁。

　　林殊拧起了眉头，脚步也不由得放慢，不悦地看着竹清和小小二人，连同着身后那些弟子也齐齐回头。

　　“嘶——那位是江上宗的二弟子，竹清仙人吧。我听闻这江上宗林殊仙人和竹清仙人二人可谓是金玉良缘，佳偶天成。可那白发仙子又是何人？”

　　“林殊仙人好似有些不悦。”

　　竹清像是一个跟屁虫一眼跟在小小旁边，时不时还晃着脑袋看一看小小的面容。

　　小小不悦道：“你盯着我作甚？”

　　“小小仙子，上一次见你的时候我记得你还十分憔悴，今日看来面色红润，容光焕发，让人觉得耳目一新！”

　　不知是从哪里冒出的声音，应和地夸赞一句，“确实美貌！”

　　“可惜了却有着一头白发。”

　　小小不屑地看了一眼竹清，傲娇地回了一句，“多谢夸赞。但是我知道。用不着你说。”

　　往日在凡间，小小也受过不少夸赞。若单除了眼睛的五官，只算得上是普通的美人胚子，那双眼睛是整张脸的点睛之笔。那双桃花眼好似包罗万象，却又干净澄澈，看起来十分柔情。又加上眉眼中的英气，让整个人看起来都十分的明艳大方。

　　林殊看着二人说说笑笑，心中难过地要滴出水来，但又怕误了比试的时辰，只好快步带着众人进宗门。

　　众人进门便要求更衣粗布，兵器皆放在了一个裸露的台子上，只是这一会儿的功夫，小小便发现风华剑不见了。

　　这让她心里倒没了底，平日没有修炼之道，导致她自身灵力增长十分缓慢，虽然有时能感受到灵力流通四经五脉，可是却是十分微弱的。若单凭法力与他人对决，她几乎难有胜算。

　　平日里那些剑法带来的威力几乎都来源于风华剑的剑灵有的，她只是恰巧能够很好地运用罢了。

　　“一百小生听令。此次拜师大会，分剑术，灵力和剑法三部分，依据各个部分的成绩，按照成绩的比重，分别为两成，两成，六成计算，综合成绩的前十五位，入选外门弟子。此外，前三甲中可以任意挑选一名内门弟子进行比试，若胜出，则免去百年历练，直接晋升为内门弟子！”

　　“和内门弟子交手？这也太为难了吧！我听说千百年来就没有几个能够在江上宗的拜师大会中直接晋级为内门弟子的。”

　　“有啊，那竹清仙人便是，当时刚来，连打了三名内门弟子，掌门气的不行，把那三名内门弟子直接降为内门了。噢，那个林殊仙人也是直接晋级的。”

　　“你懂什么。那林殊是掌门独女，听说当时和她交手的内门弟子本身就重伤未愈，就被掌门叫去比试了。”

　　“我看你也是有些想多了，见你顾虑如此之多，只是不知道你等会能不能当上内门弟子。”

　　说话这人鄙夷地看了王晁一眼，王晁看了看手上这与众不同的剑，灵力看似十分充沛，于是他信誓旦旦说道：“你就等着吧，区区内门弟子。”

　　王晁打量着这柄剑，嘴里喃喃道，“风华......？这剑真有意思，还刻了名字。这也不怪我拿了你，我的剑其实和你长得也挺像的，我只是不小心拿错啦。”说完，还轻轻擦拭了一下风华剑。虽未看清那白发女子面容，但想来她也是垂暮之年，来此修行仙道只为求延年益寿罢了，这么好的剑给她用了，倒有些浪费了。

　　王晁本来的那柄剑，也是用上了凡间最好的工艺，虽然对比仙界的天工还是显得粗制滥造了些。最重要的是他那剑养不出剑灵，蓄不了灵力，没什么大用。

　　“第一部分比试，剑术。比试的两位要用我手上这两柄铁剑，并且我会封掉你们的灵力，比试结束后离开比试台即解封。”

　　“第一轮，小小和李舸——”

　　二人接过仙官手上的剑，礼后，李舸率先出击，小小侧身躲过后，随意地将李舸挑飞出了比试台。

　　比试台外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李舸的进攻说来并没有太多漏洞，但能一招将他毙命的，实力必定斐然。

　　“这白发女子，简直就是女中豪杰啊！”

　　“生的一头白发，谁想竟然这么年轻，如此美艳动人，肤白貌美。我见犹怜啊。”

　　“第一轮，小小胜出！——”

　　拜师大会一共进行七日，三个部分依次进行。而下一轮比试在明天进行，小小闲来便也开始在喧闹的人群中开始寻找风华剑，可能由于距离原因或者自己的灵力原因，迟迟没有任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