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熟季节[破镜重圆]》Tria

9、第九章 冲动 -

　　“丁晓东，你别这样，我……”

　　话还没说完，丁晓东就被一道力气扯着衣领向后踉跄了一步。

　　“他妈的，谁——”

　　江沁转身就看到周司南一拳打在了丁晓东脸上。

　　这一拳看的出周司南没保留一分力气，全都招呼到丁晓东脸上了，打得他弯腰差点儿摔到地上。

　　几个小弟也没想到，顿时傻了眼。

　　丁晓东一个趔趄，站稳身子后指着周司南破口大骂，什么脏词都冒了出来。

　　眼看那几个小弟围了上来，江沁慌了神，赶忙过去挡在周司南身前，那几个小弟看看丁晓东，“晓东哥，怎么办？”

　　“江沁！你耍我是吧？”丁晓东朝地上啐了一口，一抹鼻子才发现流了鼻血。

　　江沁向后退着，没好气的说：“周司南你是不是疯了？不是让你走吗！”

　　“拿你做交换，我做不到。”

　　听他这么说，江沁心里莫名酸楚。

　　“躲后面去。”

　　没等江沁反应过来，周司南已经把她扯到了后面。

　　顿时，一群人扭打在一起。

　　……

　　一小时后。

　　派出所，大厅。

　　办案民警挨个录了口供，由于那帮小弟口风不一，耽误了不少时间。

　　江沁买了两瓶冰水，走到周司南跟前，看他闭目养神，嘴角和鼻梁都受了伤。

　　她赌气似的直接把冰水挨上他的脸颊，看他醒了，这才把水给他，转身坐到旁边。

　　“你以前不是这么冲动的人。”江沁说着。

　　“那是以前错了。”

　　“你……”

　　江沁叹了口气，看看时间已经早上八点了。

　　“你以后别再找我了，也不用来店外面守着，”江沁低头看着地面，狠狠心说道：“缠着我没用，从一开始，你和我就不是一类人，别再我身上浪费时间了，周司南。”

　　******

　　丁晓东打群架的事不敢让他老爸知道，又是他非法锁车在先，双方象征性签了和解书。

　　临走前，丁晓东放话让周司南小心点。

　　周司南开车把江沁送回家，一路上什么都没说。

　　脸上挂彩，周司南给刘秘书打了通电话，今天不去公司了。

　　驱车回家，没想到和买菜回来赵淑华撞个正着。

　　“司南，你、你脸上怎么弄的？”

　　周司南脱了外套，低头朝卧室走，随口说着：“没什么。”

　　“怎么会没什么呢？你跟谁打架了？”

　　赵淑华跟进卧室，又看见他侧颈上也擦伤了一片，红痕格外显眼。

　　“天呐，”赵淑华拿来医药箱，周司南却直接进了浴室洗澡，她只好在浴室门口问：“你这几天晚上都不在家，你到底去哪里了？还带了一身伤回来。”

　　一直等到周司南冲完澡出来，赵淑华又念叨说：“伤口还没好，不能沾水的。”

　　“没事。”周司南随手拿了两个创可贴盖上。

　　赵淑华犹豫半天，沉声问着：“你跟妈说实话，你是不是去找江沁了？”

　　“是。”

　　听到答案，赵淑华表情变得严肃，“前阵子我在路上遇到她妈妈了，准确说是后妈，说她连家都不回，这孩子心太狠……”

　　“妈，你又不是不知道江沁一直跟那家人关系不好。”

　　“我知道，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不能还像上学那会儿似的，太孩子气了。”赵淑华继续说着。

　　周司南拧眉，打断道：“妈，你不能这么要求江沁，这不公平。”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知道江沁这孩子不容易，算了，我不说了，”赵淑华不想因为这事和周司南起争执，“我煲点去火的汤，你睡一会儿起来喝。”

　　“明天我搬去公司安排的公寓。”周司南冷声说着。

　　“你嫌我念叨你多了？”

　　“那边离公司近，上班方便。”

　　赵淑华蹙眉道：“是不是还方便你找江沁？”

　　周司南起身拉了窗帘，不仅没否认，还直接了当的说：“妈，我喜欢她，你知道的。”

　　“这都快十年了，你但凡接触其他女孩，也不至于……”

　　“我就是忘不掉她，再来一个十年还这样，”周司南转身看向赵淑华，“我记得上学那会儿你挺喜欢江沁的。”

　　赵淑华欲言又止，“我肯定是喜欢她才会同意她来咱们家借住，当然那时候谁看到她不觉得可怜呢？但是……你们总归是不合适的。”

　　******

　　自从丁晓东闹事之后，江沁又连着几天没去店里。

　　她考虑过换个地方，但店铺的租赁合同还有大半年，房东也不是好说话的人。

　　睡到中午起来，江沁在厨房煮泡面，看着锅里的面饼走神。

　　记得上高中那会儿，她作文得了几次市里的一等奖，和班主任走动多了也就熟了。

　　而班主任赵淑华是周司南妈妈，两人的成绩在年级一二你争我夺。

　　一次暴雨，女生宿舍楼严重漏水，所有女生都办了走读，只有江沁迟迟没有家长来签字。

　　赵淑华觉得她可怜，就把她带回家了，这一住就是一年。

　　那时候赵淑华带高三班，江沁和周司南都到家了，赵淑华还在学校看学生晚自习。

　　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两人总是趁赵淑华不在家时凑在厨房煮泡面。

　　周司南个子撺的快，每次一个小锅里总要煮三包才够吃。

　　江沁不由低笑出声。

　　突然，崔颖从房间走出来，她随口问：“吃不吃泡面？”

　　崔颖抻着懒腰，走到厨房门口闻了闻：“真香，我也来点吧。”

　　江沁又拆开一包，放下新的面饼，这才盖上锅盖。

　　放下搅拌的筷子，江沁转身问她：“你什么时候搬出去？”

　　“哟，这就赶我了？”崔颖打着哈欠，笑道：“还是觉得我妨碍你带男人回来？江沁，你也太双标了啊~”

　　江沁去收拾餐桌，“你要是不住了，我就换套一居室。”

　　崔颖拉开椅子坐下，撇嘴说：“我一时半会儿还不搬呢，曹辉我还没摸透……诶对了，你上次那个男的呢？”

　　江沁没接话，回厨房往小煮锅里加了把青菜，又听崔颖说：“那天巷口的车是他的吧？还是海城的车牌呢。”

　　“你要不要加蛋？”江沁打断她。

　　“要，”崔颖应着，又说：“上次怪我，要不是我回来打扰你们，指不定你们发展……”

　　“你再说待会儿就别吃了。”

　　闻声，崔颖耸耸肩，识趣的闭了嘴。

　　两碗加菜加蛋的泡面冒着热气，两人面对面坐着，江沁吃得心不在焉，纠结今晚要不要去店里？

　　这时，崔颖的手机响起，她赶忙放下筷子，接起电话，声音夹得厉害。

　　一听就是曹辉打来的，江沁没有偷听的念头，闷头吃着泡面。

　　等崔颖打完电话，她碗里的面也吃了大半。

　　“江沁，晚上曹辉组了个局，一起去玩吧。”

　　江沁挑眉，果断拒绝道：“不去。”

　　“诶哟，你就陪我去嘛，他那帮朋友我都不熟，上次去干坐了一晚上，无聊死了。”

　　“咱俩只是合租室友，我跟你也不熟。”江沁向来喜欢把关系说的清清楚楚。

　　“少来，你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

　　崔颖挑起一筷子泡面，一边吹一边说：“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是我生日，我还以为你记得，特意给我煮泡面呢。”

　　江沁怔了怔，印象中崔颖的确是一月初的生日。

　　“生日快乐。”

　　“真有心的话，今晚就陪我去，你知道我在宁城就你一个朋友，曹辉可能给我准备了生日惊喜，我身边总不能没人吧？”

　　看着崔颖好似玩笑一样说着请求，江沁有些动摇。

　　她和崔颖在某些方面可以说是一类人，更何况今天还是崔颖生日。

　　“行，我跟你去。”

　　崔颖绽开笑颜，吃了一大口泡面，满足溢于言表：“对了，别给曹辉说我多大，我一直给他说我二十四，现在过了生日也就二十五。”

　　没记错的话，崔颖应该比江沁小一岁，过了生日也二十七岁了。

　　“两岁而已，他还介意这个？”江沁不明白，吃得差不多，端着碗去厨房，“以后看你身份证不就露馅了？”

　　“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吧，谁让刚认识他的时候，他说什么不接受姐弟恋，只谈比自己小的，小一天也是小，就那么不巧，我比他大了一岁。”

　　江沁撇嘴，不再点评。

　　很久没去过酒吧，江沁本想穿平日的衣服过去，崔颖念叨她不重视自己的生日，愣是找了身衣服给她。

　　斜肩的黑色针织毛衣，下身配了条黑色低腰牛仔裤，崔颖又拿来一条毛衣链给她戴上。

　　“我够仗义吧？这件毛衣还是去年那个王八蛋送我的名牌呢，我穿着来气，你穿还挺好看。”崔颖扯了扯毛衣领口，露出江沁好看的肩颈，满意的点点头。

　　江沁不自在的将领口扯正，她以前在酒吧做过两个月，不过只是艺人统筹的工作，这工作还是崔颖介绍她去的，她实在受不了酒吧环境，后来投的简历有了回应就没再做。

　　“你真是吃不胖，认识那年你就这么瘦，让人看了眼红。”崔颖对着镜子掐了掐腰。

　　……

　　晚上八点，曹辉开车来接的她们。

　　崔颖没和他说会带江沁去，曹辉见两人站在路边，缓缓将车靠近，降下车窗问：“两个大美女，今晚这么赏脸？”

　　崔颖挽着江沁的手臂冲她眨眼，两人上了车，崔颖坐副驾，江沁识趣的坐在后排。

　　车里看着还算干净，只是烟味很重。

　　这几天又降温了，车内的暖风开的不大，江沁坐在后排，搓了搓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