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熟季节[破镜重圆]》Tria

10、第十章 -

　　看得出来，崔颖很喜欢曹辉，平日里的劲儿都收了起来，面对曹辉总是细声细语，声音甜得像是能掐出水来。

　　江沁想着朋友一场，之后要是崔颖真搬走了，两人也没什么机会见面了，该给她送个什么生日礼物呢……

　　晃一晃，车子停到市南区最大的酒吧。

　　这两年，市中心的娱乐项目渐渐被商业挤走，这些娱乐场所纷纷在市南区落地。

　　原本死气沉沉的市南区，越来越灯红酒绿了。

　　这家酒吧就是从市中心搬过来的，重新装潢过，外观是科幻主题，紫蓝色的光柱随音乐闪动。

　　江沁下车，压了压领口，崔颖之前在这里当了一阵子DJ。

　　不过她说她根本就不会什么打碟，也就是站在旁边装装样子，酒吧需要美女DJ的噱头，崔颖学了几个按键，背了几套手法，就这么赶鸭子上架了。

　　“江沁，来啊。”

　　闻声，江沁收回思绪，看着崔颖站在安检口冲她招手。

　　门口的小哥不仅和崔颖很熟，就连曹辉也是长客，嬉笑寒暄几句，到了江沁这儿，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江沁伸手，任小哥在她手腕上盖了入场印章。

　　还没走进去，只是存了包，震耳的音乐声就挡不住了。

　　江沁皱眉，单手捂着一侧耳朵，紧走几步跟着崔颖上了二楼。

　　二楼和三楼都是贵宾包间，要不是熟人，最低消费要五位数。

　　曹辉推门进去，崔颖看到里面已经有不少人在了，转身拉了拉走在最后的江沁。

　　“曹辉，你又迟到！”有人吆喝着。

　　“罚一杯、罚一杯！”曹辉主动说着，端起吧台上酒保事先调好的酒，很是大气的喝了一杯。

　　包间隔音不错，一楼的音乐声隔得七七八八，包间里放的是不同的爵士舞曲。

　　江沁环顾一圈，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

　　这包间里没有生日会的装扮，她不禁怀疑今天到底是不是给崔颖庆生？

　　崔颖陪着曹辉走了一圈，端来一杯樱桃调酒，放到江沁面前，低声说：“你看吧，每次来我都是一个人，很无聊的。”

　　江沁抿了一口，樱桃糖浆的味道没和基酒混合融洽，喝起来口感一般。

　　包间里人不多，有几个男的带了女伴过来，不过各个都低头玩着手机，也没有和她们交流的意思。

　　江沁不由在心底嘀咕，这些人到底是不是情侣关系呢？

　　晃神之际，崔颖用肩膀撞了撞她肩膀，“来人了。”

　　顺着崔颖的视线望过去，江沁看到曹辉殷勤的去开门，门一开，竟然看到熟悉的面孔。

　　又是姚轩？！

　　江沁连忙侧过身，举起那杯酒挡着脸。

　　“我听曹辉说那人叫姚轩，是他们这个圈子里家境最好的，什么物流的公子哥，是家里独子……可惜，听说他有女朋友了。”

　　听着崔颖碎碎念，江沁放下酒杯，低声说：“崔颖，我还是走吧。”

　　一听江沁想走，崔颖连忙按住她：“干嘛呀……不是答应我陪我嘛？”

　　江沁不想把私事拿出来说，只能硬着头皮坐着。

　　不远处，曹辉殷勤的跟在姚轩身后，见他心情不错，可又是只身一人过来。

　　“轩，你女朋友呢？”

　　“一会儿就到。”姚轩坐到高脚椅上，让酒保现调一杯马丁尼。

　　曹辉为了和姚轩亲近点，每次组局必叫他来，来了就是座上宾，好在姚轩也算赏脸，十次有六次能到场。

　　“对了，今天是我女朋友生日，待会儿有人送蛋糕来，一起热闹热闹。”

　　姚轩点头，笑道：“你对你这个女朋友还挺上心。”

　　曹辉靠在吧台边，摆手笑了笑：“女人嘛，很好哄的，她这几天一直等着我给惊喜，你看，还把朋友带来了。”

　　不经意瞥了一眼，姚轩认出江沁，先是一愣，随即嘴角扬起笑。

　　曹辉是个人精，注意到姚轩的表情变化，脑筋转得快，赶忙说：“是长得挺漂亮的啊，轩，喜欢这一款？”

　　印象中江思琪是楚楚可人的甜妹风格，这个江沁自从到这儿就没给过笑脸，简直是个冷脸美人。

　　姚轩没回答，端着酒就朝江沁的方向走了过去。

　　曹辉跟上前，拉着崔颖说：“走，咱俩去那边。”

　　崔颖咬着还没吃完的哈密瓜块，满头雾水的跟着曹辉去了另一桌。

　　“这个江沁是不是单身？”曹辉低声问着。

　　“说不准。”崔颖如实说着，毕竟江沁的事也没和她细说。

　　曹辉笑了，“那就是没有。”

　　崔颖愣了一下，再望过去，姚轩已经坐在了江沁身边，自顾自的说着什么，距离有点远她根本听不清。

　　“那个姚轩不是有女朋友吗？”

　　“你就别操心了。”曹辉捏捏崔颖的脸，很快便把话题转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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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沁放下酒杯，知道躲不过，索性翘起二郎腿，手肘搭在膝盖上，“宁城真是够小的。”

　　“不小了，”姚轩把酒杯挨着她的放下，“要是小的话，我怎么最近才老遇到你？这叫缘分。”

　　“这么老掉牙的搭讪招数，江思琪吃你这套？”江沁不着痕迹的向一旁挪了挪身子。

　　姚轩低笑出声，解开衬衫一颗纽扣，歪头说：“你们姐妹俩有什么深仇大恨？她在我这儿没说你半句好话。”

　　江沁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索性端起酒杯，轻抿着杯底的酒。

　　姚轩似乎找到了拿捏江沁的办法，拿出手机，不紧不慢的说道：“本来我叫了江思琪过来玩的。”

　　江沁稍稍挑眉，江思琪也要来吗？

　　“别急，我现在打给她，让她不用过来了。”

　　看着姚轩拨通江思琪的电话，草草几句话就把江思琪打发了。

　　等他挂了电话，江沁眯着眼看他：“你想干嘛？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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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江思琪坐在梳妆桌前，看着自己刚化好的精致妆容，心里总觉得不对劲。

　　明明傍晚那会儿还让她早点过去，尽管是临时的邀约，但她还是花时间把自己好好打扮了一番。

　　卷发棒还带着余温，怎么都想不通姚轩为什么不让她过去……

　　突然，江思瑞敲门进来，“江思琪，我明天就回学校了，我房间你别进去乱动。”

　　江思琪瞪他：“江思瑞，你对江沁就是一口一个姐，对我就是全名，你知道咱俩才是一个爸妈生的吗？”

　　嗅出江思琪的不悦，江思瑞挠头问：“你发什么邪火？”

　　看江思琪这身打扮，还有桌上的手机，江思瑞乐了：“不会是被姚轩放鸽子了吧？我都看不出来了，他根本不认真，那天咱爸说结婚的事，他脸都黑了，没待一会儿就走了。”

　　“你懂什么？！”江思琪腾一下站起身，卷发棒被带到腿上，险些烫到。

　　“我也没说错嘛，你们俩关系奇奇怪怪的，他家什么条件，干嘛非要找你？”

　　江思琪三步做两步走到他面前，“你给我闭嘴！出去！”

　　推搡之下，吕春燕闻声赶来，对着江思琪斥责道：“你弟弟也没说错，吃饭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你没把那个姚轩拿下，你要动动脑子了思琪！”

　　“妈！你就知道帮着江思瑞。”

　　江思琪气得涨红了脸，说：“要不是你们着急提结婚的事，姚轩根本不会生我的气！”

　　距离元旦，这些天两人还没见过，姚轩一直像躲着她似的，好不容易今天有局叫上她，又被临时放了鸽子，江思琪怎么都不想放过今天。

　　吕春燕把江思瑞支走，这才拉着江思琪说：“思琪，姚轩条件这么好，你们感情也不错的话，结婚那是早晚的事，他……他不会是外面有人了吧？”

　　闻言，江思琪瞪大眼睛，“怎么可能……”

　　******

　　酒吧，二楼包间。

　　所有人都给姚轩面子，看他挨着江沁坐，没人上去打扰。

　　“我打听过了，你不是GPO的员工，那天周司南看我的眼神可不友善，你们俩又不像情侣，不会还在暧昧阶段吧？”

　　江沁眯了眯眼睛，被姚轩缠上的感觉糟糕极了，她避开姚轩的眼神，整个人靠在沙发靠背上。

　　过了一会儿，蛋糕送到了。

　　江沁松了口气，想着吃完蛋糕，她就可以先走了。

　　崔颖还算有点义气，借着给蛋糕插蜡烛的空档，把江沁拉了过去。

　　江沁一边在蛋糕上插着蜡烛，一边用余光看包间里的人。

　　这些人都是曹辉的朋友，对崔颖的生日显然没有什么态度，蛋糕都来了，这帮人还凑在一起闲聊，完全没有要过来帮忙的意思。

　　点燃蜡烛，包间灯光灭下，众人这才象征性的凑上前。

　　曹辉说了几句情话，这种情话用在哪一任女朋友身上都通用，江沁在旁边听着，毫无触动。

　　倒是崔颖，眼泪噼里啪啦的，说着自己好感动，抱着曹辉一阵撒娇。

　　吹了蜡烛，蛋糕分切，几人还算能给面子，鼓掌起哄的氛围戏给足。

　　灯光亮起，大家又捧着各自的蛋糕散开。

　　江沁端着崔颖分的第一块蛋糕，奶油在舌尖化开。

　　蛋糕还没吃完，崔颖已经来找她了。

　　看她走路摇摇晃晃，江沁不由蹙眉：“别喝了，一晚上都没停过。”

　　崔颖傻笑着，低头咬了口江沁那块蛋糕，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这蛋糕真够难吃的。”

　　江沁抿唇，味道确实一般。

　　瞥见姚轩在对面看她，江沁收起笑容，转身将蛋糕放到吧台上，“陪我去洗手间。”

　　拉着崔颖下楼，躁动的鼓点敲在心上，江沁喝了两杯，脚步也有些发软了。

　　来到通往洗手间的走廊，音乐声渐小，江沁这才转身对崔颖说：“待会儿我先走了，你今晚还回来吗？”

　　一听这话，崔颖拉着江沁的手晃了晃：“这才十点多，太早了吧？你难得出来玩一次，待到零点呗。”

　　江沁轻叹一声，刚想说拒绝的话，又看崔颖拿着颈间的项链挨近。

　　“看，曹辉送我的生日礼物。”

　　要是顶奢大牌，江沁多少认识，但眼前的项链什么标识都没有。

　　“几千块的项链，”崔颖自嘲的笑了笑，靠在墙上，耸肩说：“我也搞不懂这个曹辉，他明明有点钱，一会儿大方一会儿小气的。”

　　的确，崔颖在酒吧上班工资也不低，月光族的她几千块的项链也用不着等曹辉送。

　　“不过他今天做的还不错，带着一堆朋友给我过生日，你知道吗？我之前谈的都没他条件好，曹辉算不错了。”

　　崔颖背靠在墙上，仰头长吐一口气，好看的颈部线条显得那条项链闪闪发光。

　　江沁想说什么，却又觉得道理崔颖都懂，她也没资格说什么。

　　“江沁，你说我一没学历二没背景，论长相也不是顶美，只能找个靠得住的人，能过一辈子是好事，能过一段也不赖了吧？我都二十七岁了。”

　　酒吧走廊灯光昏暗，江沁还是注意到崔颖眼眶泛着泪花，轻声说：“崔颖，你喝多了。”

　　“是啊，我肯定是喝多了，都说胡话了，”崔颖笑着把眼泪憋了回去，扶着墙站直身子，“我去洗手间。”

　　知道崔颖现在需要点空间，江沁没跟着她进去。

　　后背贴在墙上，音乐声带着共振，江沁有些无所事事，轻点着头，等崔颖出来。

　　突然，姚轩来了。

　　江沁毫不掩饰的皱眉，刚想抬步去洗手间，就被姚轩拦住了。

　　“江沁，我把江思琪踹了，你跟我怎么样？”

　　闻言，江沁挑眉看他，惊讶于姚轩如此直接，也意外他这种人的随便。

　　“让开。”

　　“我听曹辉说了，你跟崔颖合租在老小区里，房子小的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江沁笑了，躲开他的手，“那又怎么样？”

　　“崔颖是个聪明人，傍上曹辉，以后就不用住那种地方了，”姚轩一身酒气，一步步把江沁逼回墙边，“江思琪跟我这么久，我对她也算不错了，你就没一点想法吗？”

　　江沁的后背再次抵在墙上，她伸手挡住姚轩，不屑的反问：“我懂了，你这是在给我机会，知道我和江思琪有仇，特意给我这么个机会，抢她男朋友……”

　　“分析的没错。”姚轩得意的点头。

　　江沁弯唇，稍稍凑近，在他耳边说：“你未免太自信了。”

　　姚轩表情变了，拧眉问她：“什么意思？”

　　江沁一把推开他，“你没被女人拒绝过吗？招惹别人之前，不先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她忍了姚轩一整晚，这会儿不想忍就不忍了。

　　“江沁，你算什么东西？！”

　　崔颖从洗手间出来，看见这一幕，赶忙踉跄着上前，半醉半醒的按住姚轩：“你们都在这儿呢……我好想吐，江沁，你来帮我……”

　　崔颖捂着嘴作势要呕吐出来，姚轩嫌恶的躲开，见崔颖把江沁拉进洗手间。

　　两人进了洗手间，刚好洗手间没其他人。

　　崔颖靠在洗手台边，也没有要吐的意思，双手环胸说：“你啊，只是看起来妖艳毒辣，你没做过吧？”

　　闻声，江沁愣了一下，学她背对镜子站着，撇嘴没接话。

　　“这帮男人脑子里就那点事，他可能永远会先入为主把想象强加在你身上……”

　　“这帮人里，那个姚轩的条件是最好的，今晚也像个牛皮糖似的跟着你……不过，他还是不如你那个、送你礼服那个，那个看着像正经人，至少比姚轩强，他做什么的？”

　　“他……”

　　突然，手机铃声响起。

　　果然人经不起念叨，是周司南打来的。

　　江沁喝了那两杯酒，这会儿心烦意乱，直接挂了电话，又把手机放到台子上。

　　“一会儿我打车回去了。”江沁转身打开水龙头，洗着手上沾到的奶油。

　　没想到周司南又打来了。

　　崔颖低头念着屏幕上的名字：“周司南……就是那个帅哥吧？”

　　江沁没接话，冲洗着手上的洗手液。

　　一个不留神，崔颖把她手机拿了去，直接按下了接听键。

　　“江沁在W1酒吧，想见她就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