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熟季节[破镜重圆]》Tria

47、第四十七章 -

　　急诊。

　　医生过来查看女人的情况，江沁一问三不知。

　　这时，女人终于醒了。

　　看到身处医院，女人有气无力，想要起身下床，被医护拦住。

　　江沁提醒她：“你刚才晕倒了，还是好好检查一下吧。”

　　护士在一旁建议着：“是啊，晕倒可大可小的，你看你脸上都擦破了，我先给你消毒。”

　　女人躺到床上，脸上还是惨白色。

　　“你认识这个人？”护士指了指江沁。

　　彭霞摇头。

　　护士又问了名字，拿走了她的身份证去登记，江沁帮忙挂号，看着身份证上的名字，彭霞。

　　三十八岁，比吕大明小了至少十岁，模样虽不算美女，但配吕大明这种歪瓜裂枣绰绰有余。

　　看她身份证的地址，和小姨邓佩芸是一个城市。

　　原来不是宁城人……

　　站在缴费的窗口前排队，江沁倍感疲惫，这几个月她到医院的次数太多了，仿佛是一个轮回。

　　十二岁那年，她没有能力为妈妈奔波求医，一切都是那么被动。

　　在很长一段时间，她都在想，如果当时她有足够的能力，或许妈妈不会那么早离开，也不会那么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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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生殖健康科内，护士小陈回到科室，见樊宇刚从检查室出来，连忙上前。

　　“樊医生，你女朋友来咯~”

　　樊宇好不容易歇会儿喝口水，对这帮护士平日的玩笑话不放心上。

　　“樊医生，真的，你女朋友真来了，就在急诊室。”

　　“小陈，你是不是看我太闲了？”樊宇拧上杯盖，看看后面没有挂号的病人，正想坐下休息。

　　护士小陈认真说着：“我下去拿化验单，就在缴费处看见的，一个人来的，心事重重的。”

　　樊宇愣了一下，想着江沁今天过来应该是帮江海缴费？

　　突然，桌上的座机响起。

　　护士小陈接起电话，“您好，健康科。”

　　听着电话那头讲了几句，护士小陈赶忙把电话递给樊宇。

　　“我是樊宇，您说……这样……好，我明白了，我现在下来。”

　　樊宇挂了电话，重新戴上口罩，交代着：“小陈，你等会儿和张主任说一声，妇科那边忙不过来了，我下去接个急诊病人。”

　　“明白。”

　　樊宇紧走几步从医生通道下楼，抄近道来到急诊室。

　　急诊室护士看见樊宇，急忙拿出B超单介绍着病人情况。

　　“病人是晕倒送来的，到了才醒，十二天前做的药流，估计是没做干净，急诊这边补了一个妇科B超，您看。”

　　樊宇先看了眼名字和年龄，“病历呢？”

　　“没病历，等着您开呢。”

　　“宫内有残留，不过看着还好，一到二厘米，抽血了吗？”

　　“还没出，待会儿出来我给您送来。”护士又对身旁的同事催促着。

　　樊宇放下B超单，用消毒凝胶一边清洁手部，一边问：“病人在哪？家属来了吗？”

　　“在1床，家属没来，是一个好心路人送来的。”

　　樊宇拿着B超单走过去，正巧看到江沁在1床旁边站着。

　　“江沁？”

　　闻声，江沁拧矿泉瓶的动作停下，侧身望向樊宇，还有他手里的单子。

　　急诊的护士长拿来化验单，递给樊宇，又为江沁和彭霞介绍道：“妇科那边忙不过来，我把生殖健康科的樊医生请过来的，樊医生对这方面很专业，之前也是妇产那边的主治医师。”

　　彭霞躺在病床上，对护士长的话没有多在意，只是不自在的看向江沁。

　　江沁没多解释她和彭霞的关系，只是说碰巧撞见彭霞晕倒。

　　简单的问诊流程，江沁退到床尾的位置，见彭霞没有介意，所以就默默听着了。

　　原来彭霞十二天前做的药流。

　　往前倒推，那时还在过年期间吧。

　　彭霞没有说在哪里开的药，想必一定是不太正规的小诊所。

　　“目前看不需要做清宫手术，我给你开点药，等几天看看，”樊宇低头翻看化验单，“你现在贫血比较严重，中度以上了，过往有贫血病史吗？”

　　彭霞摇头，又说：“我也不清楚。”

　　“最近不要太劳累，我先帮你建个病历，待会儿再给你开点静脉铁先补上去，按时吃药，一周后来复查。”

　　“不用了，我缓一会儿就走了，”彭霞撑着身子坐起来，只觉得天旋地转，额头冒着虚汗，“几点了，我得回去了……”

　　江沁上前安抚着：“贫血不是小事，你别乱动了。”

　　樊宇冲江沁点点头，示意她跟自己出来，还有些事要交代。

　　来到外面，樊宇摘掉口罩，询问道：“我听护士说你们不认识？”

　　“算是不认识吧，这中间有点复杂。”江沁无奈的耸肩。

　　樊宇没多追问，只是说：“她这个年龄几次流产，还都是药流，很伤身体的，现在也属于小月子期间，尽量让她多休息，不过……她脸上有伤，你注意到了吗？”

　　江沁点头，彭霞除了晕倒时的擦伤，脸上有明显的红肿，手臂上也有新旧不一的伤疤。

　　和樊宇分开后，江沁回到急诊，喂彭霞喝了水，两人各有心事。

　　直到护士过来给彭霞扎上吊瓶，帘子一拉，两人才算有说话的空间。

　　“我知道你，江沁。”

　　江沁也不意外，坐在椅子上点了点头，“你几次药流，都是吕大明的吧。”

　　“嗯。”

　　江沁看着她，不解道：“他是什么人，你应该比我清楚。”

　　彭霞显然不想再聊下去，偏过头看吊瓶的滴速，抬手调到最快，淡声说着：“一共多少钱，我之后还给你。”

　　“你这么急着回去？”江沁没依着她，倾身上前把滴速调回正常，有些药不可以过快。

　　彭霞闭眼不再理会她，江沁倒也不急，双手环胸安静等着补铁和消炎的药滴完。

　　彭霞身体太虚弱了，没一会儿她就睡着了。

　　一个半小时后，江沁带彭霞回去。

　　彭霞脚下不稳，只能借由江沁的力道撑着身子，坐上出租车，距离目的地越近，彭霞就越是紧张。

　　像是想到什么，又对司机说：“待会儿路口把我放下就行，我还得买点东西。”

　　看她心事重重的样子，江沁不好说什么，只是在她下车前给她留了自己的号码。

　　“我知道你为什么帮我。”彭霞看着手机里江沁的号码，表明态度。

　　江沁轻笑一声：“路边的阿猫阿狗奄奄一息我也会帮的。”

　　彭霞也不信她，下车关门前问她：“你想我帮你做什么？”

　　“别和吕大明说见过我，就这么简单。”

　　江沁关上车门，让司机师傅开车。

　　她现在还分不清彭霞是好是坏，这人以类聚物以群分，彭霞跟着吕大明很难说她是什么样的人……

　　江沁还是不想打草惊蛇。

　　只是希望彭霞能如她期望的那样明白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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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彭霞到家时，天都黑了，距离晚上那波打麻将的邻居过来，也没多久了。

　　彭霞把刚买的几瓶白酒放到柜子里，听到吕大明在卧室说梦话的声音，吓得一身冷汗。

　　好在吕大明还没醒酒，彭霞赶忙撕掉手背上的医用胶布，她做药流的事吕大明不知道，甚至连这次怀孕都没告诉他。

　　她一直想离开吕大明，但吕大明威胁她，导致这些年不敢下定决心跑走。不过这两年她已经不会期盼着吕大明变好了。

　　彭霞小眯了一会儿，没多久吃过晚饭的邻居就上门开桌了。

　　吕大明也起来了，不管不顾的当着众人的面把她数落一顿。

　　一直到凌晨，麻将馆又来了一桌人，彭霞刚记上，就看见吕大明在屋里讲电话。

　　“老板娘，三缺一啊，找老板过来玩两把，我朋友晚点才到呢。”

　　彭霞赔着笑脸，“好，我去叫他。”

　　刚走到房间门口，彭霞就听见吕大明说：“姐，你和熊坤可说好了，等拿到钱，他别有想法……行，那我就放心了，真没想到咱们还能从江沁这个死丫头身上捞笔大的！”

　　“我看这事罗哥说的对，不能再拖了，明天就找死丫头出来，给她点颜色看看！你知道她住哪？那就好办了！”

　　江沁……

　　彭霞知道这些天吕大明他们在‘做事’，也听过他们说起江沁，大概清楚是为了要钱，其中还牵扯到拆迁。

　　可今天江沁毕竟帮了她，怎么看都不像是有坏心思的小姑娘，倒是吕大明这帮人心狠手辣的。

　　走神之际，房门被打开，吕大明被吓了一跳，张嘴就骂：“你他妈要死，站这里吓死老子了。”

　　彭霞赶忙说：“大明，那桌客人想让你陪着打几圈，三缺一。”

　　见状，吕大明扬起笑脸，过去加入了麻将局。

　　彭霞借机回到房间，犹豫片刻，还是给江沁发去了消息。

　　江沁等到夜里，看到陌生号码的短信，不禁从床上坐起来。

　　【明天早上七点，北街菜市场见。】

　　江沁知道，这是彭霞发来的。

　　这次她必须赌一把，如果彭霞帮吕春燕他们做局，江沁也只能认了。

　　******

　　清晨。

　　江沁特意提前了二十分钟赶到北街菜市场。

　　还没开春，清早温度低，甚至蒙了层白雾。

　　菜市场里面刚开没多久，市场外面已经有小贩摆好新鲜的蔬菜贩卖了。

　　江沁压低帽檐，蹲下身佯装挑选青菜，用余光留意着周围的动向。

　　这时，衣兜里手机震动。

　　【北街菜市场对面的馄饨铺，巷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