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熟季节[破镜重圆]》Tria

45、第四十五章 -

　　江沁在一旁没吭声。

　　两人把江海推回病房，江思瑞也回来了，嘴角还有饭渣，看得出来他吃得很着急了，前后不过二十分钟时间，还要排队等电梯。

　　和江思瑞交代了一下，江沁跟着樊宇一起坐电梯下楼。

　　“你要回去上班吗？”江沁故作轻松的问着，如果是当朋友那样相处，倒也不用搞得关系那么僵。

　　“我昨晚值班了，明天早上才回来上班，”樊宇一边说着，一边侧身进入电梯，为江沁留出位置，“我送你回去吧，反正顺路。”

　　江沁还不想回去，她还要去查些事情。

　　礼貌婉拒后，电梯也到了一楼大厅。

　　江沁知道樊宇要回去换衣服，先他一步和他道别：“谢谢你，我先走了。”

　　樊宇没强求，目送江沁离开，这才去值班室换衣服。

　　江沁刚走下台阶，就接到崔颖的电话。

　　“江沁，我想了好久，还是得告诉你，你听了先别急。”

　　“什么事啊？”江沁心里七上八下的，猜想应该是姚轩又找崔颖了，“是不是姚轩？你就跟他说死了这条心吧，我不可能和他……”

　　“是姚轩，不过不是找你，”崔颖这会儿也乱得厉害，冷静下来，捋顺道：“昨天晚上，周司南到酒吧来找姚轩了，估计是听我说的那些话气上头了，姚轩又胡说八道一堆，最后……”

　　“最后怎么了？”江沁心都提了起来。

　　“周司南把姚轩打了，打得还不轻，最后两人都被警察带走了。”

　　江沁忍不住闭了闭眼，她没想到周司南会去找姚轩，正午的阳光照得她脑袋发昏。

　　“他受伤了吗？”

　　“两人打到一起，难免会有点伤。”

　　“他们现在还在派出所吗？”

　　“我听曹辉说都回去了，也不知道是算和解还是怎么，我犹豫一上午了，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江沁拿着手机，眉头紧皱，不用猜也知道姚轩编了什么。

　　“江沁，曹辉说虽然姚轩不打算追究了，但会告到周司南的公司，总之不会放过周司南。”

　　崔颖的声音还没落地，江沁就看到前面多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江沁，你还在听吗？”

　　江沁看着周司南站在车旁等她。

　　两人久久对视，江沁挂了电话，握着手机的手是发抖的。

　　她缓步上前，尽量让表情看起来淡定自在。

　　周司南额前的碎发长了，挡了眉眼，江沁还是看到他眼里的血丝。

　　天气有回温的迹象，他穿得略显单薄。

　　关切的话被理智堵在心口，江沁一遍遍在心底提醒自己，不可以再把周司南牵扯进来。

　　隔了两米，江沁停下脚步。

　　“周司南，我们已经分手了，你是忘了吗？”

　　周司南靠在车门上，没有意气风发的模样，左侧颧骨还有伤。

　　他一言不发。

　　江沁握紧手心，继续说着：“现在你知道了吧，跟我在一起，你只会一天比一天狼狈，你应该回到你的世界，做你的职场精英，而不是跟我浪费时间。”

　　周司南静静看着她，江沁没有勇气再与他对视，偏头望向一旁，说着最狠心的话。

　　“你等了我十年，该给你的，该玩的我也没欠你，不知道你还在等什么……还是说你没做够？”

　　周司南眼眶泛红，终究是移开了视线，江沁知道他一定失望透了。

　　江沁继续向前走，却被他拉住手。

　　指尖触碰他掌心的温度，发烫。

　　“你缺钱，为什么不找我？为什么要拿姚轩的钱……”

　　江沁微微怔住，不意外周司南知道这事，索性对他说：“我喜欢走捷径，没什么为什么，就是这么简单。”

　　“你要多少？”周司南说着就把卡递给了江沁，“所有的都在这里。”

　　江沁哑住声音，胸口像被石头压住似的，她只能用听起来嘲讽的语气回他：“我呢，缺钱不会找你，缺爱也不会找你，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推开他，却被他再次握住了手腕，轻轻拉扯，“江沁……”

　　“周司南，我们不合适，为什么非要硬凑呢？”

　　两人久久对视。

　　这时，脚步声从身后传来，紧接着是樊宇的声音。

　　周司南看向樊宇，不禁皱眉。

　　樊宇赶来，看到周司南紧握江沁的手腕，猜到两人起了争执。

　　江沁知道，这或许是最后一次机会能让周司南死心了。

　　“你来的正好，”江沁转身给樊宇一个眼神，另一只手拉过他，“正好介绍一下。”

　　借由周司南失神的片刻，江沁将手抽回，两只手轻挽上樊宇的手臂，尽量表现得亲密。

　　“我男朋友，樊宇。”

　　樊宇很快就懂了江沁的意思，配合她点头说：“麻烦你以后不要再骚扰江沁。”

　　周司南静静地看着江沁，像是要把她看穿似的，看得她心虚。

　　“上次是我瞒你了，我手机落在樊宇车上那天，我们就已经互相有好感了，也是我贪心没痛快的和你提分手……”

　　“周司南，人就是在不停地做选择，现在明白了吗？”

　　说完，江沁带着樊宇朝楼里走去。

　　“看不到了。”樊宇提醒她。

　　江沁停下脚步，手缓缓垂下，不知什么时候眼泪已经流了下来。

　　突然，樊宇抬手替她擦着眼泪，江沁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胡乱擦掉眼泪，“谢谢你。”

　　“能帮到你就好。”樊宇把纸巾递给江沁。

　　江沁吸了吸鼻子，没有把这件事混淆，更不会给樊宇任何假想。

　　“我利用你是不对的，借着今天也让你知道我不是什么好人，你不用可怜我，”江沁扯出一抹无所谓的笑，“我就是一个玩弄感情，非常势利的人，别把我想那么好。”

　　“那……你真的不爱他了吗？”樊宇一针见血道。

　　江沁语顿，纸巾被攥皱。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眼泪不会说谎的。”

　　******

　　写字楼。

　　周司南消失三天，不仅是分公司上下炸了锅，就连总公司都被惊动了。

　　刘秘书找上门，一直按门铃，等了半小时，周司南才醒来为他开门。

　　一进到玄关，家里乱得不成样。

　　周司南转身又趴回客厅沙发上，一地的酒瓶，啤酒红酒洋酒的空酒瓶歪七扭八摆了一地。

　　“周总，魏董的航班十点落地，十一点要在办公室见您。”

　　刘秘书一边说着，一边收拾着地上的杂物，除了酒瓶还有速食的餐盒。

　　见周司南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刘秘书只能上前把紧闭的窗帘打开，阳光照进来。

　　“周总，已经九点五十了，您快起来吧。”

　　等刘秘书再转身，沙发上已然没了周司南的身影。

　　很快，浴室传来花洒的水声。

　　刘秘书动作麻利，把客厅收拾干净，又到卧室收拾。

　　刚碰到被子，就听到周司南从浴室出来，哑声说：“别动。”

　　刘秘书不敢再动，转身看周司南套上衬衫，头发还滴着水。

　　“周总，据说是孙副总找魏董说了些什么，上次亿鸣物流的方案被撤，孙副总就一直愤愤不平，我猜……”

　　“行了，我知道了。”

　　这次魏董从海城飞过来，他已经做好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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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点整，周司南在办公室等来魏董。

　　一见面，魏董便不留情的说道：“呵，脸上的伤好得挺快。”

　　刘秘书在一旁想要帮忙解释，周司南轻摇头，示意刘秘书带门出去。

　　办公室的门被关上，魏董坐下后，展开了长达半个小时的问责。

　　周司南坐在对面，等魏董发完脾气，这才缓缓开口说道：“魏董，我来宁城分公司几个月，营收涨了多少，我认为不需要我口头再做汇报。”

　　魏董被他噎了一下，没好气的拍了桌板。

　　“周司南！做事你是好样的，做人就差多了！你知道这两个月内外部各有一次投诉，还都不是小事，你这处处得罪人的个性，该收敛了！”

　　周司南十指交叉，没有反驳。

　　“上个月孙副总投诉你的事，你应该知道，好在后来一顺物流表现不错，我替你在董事会挡下了质疑。”

　　魏董轻叹一声，语气也放缓了许多，“这次亿鸣物流的人‘一纸诉状’告到总部，说你把人家少东家打了，还有监控……司南，你让我怎么给你平事？”

　　周司南料到了。

　　在派出所那天，姚轩没死咬着他不放，只说是喝多了有点小擦碰，双方签和解书也异常顺利。

　　他猜测姚轩没有让警方介入，大概率是那晚他自身有问题，经不起警方的深入调查，索性表面吃下这一次闷亏。

　　以姚轩的性格，把事情闹到总部也是意料之内的事情。

　　“魏董，您直说总部的决策吧。”

　　看周司南一副坦荡的模样，魏董干脆通知他。

　　“总部本意是让你停职反省一个月，我替你争取了，只要这个月你把威健的项目提高五个点，这事谈下来，公司可以既往不咎，将功补过。”

　　周司南沉默片刻，反问：“如果拿不下呢？”

　　“如果拿不下，就不是停职这么简单了。”

　　说罢，魏董起身，离开前又转身问道：“司南，为什么非要调回宁城？是因为女人吗？你这样会把前途赔进去的。”

　　“魏董，人这一辈子不是只有事业的。”

　　“你这小子，他们说的恋爱脑就是你这样的吧？真拿你没办法，自己看着办吧。”

　　魏董前脚离开，刘秘书后脚就进来了。

　　“周总，威健的郝小姐那边说下周要回海城了，要帮您约郝小姐这周面谈吗？”

　　周司南只觉太阳穴隐隐作痛，摆手说：“你看着时间约吧……对了，叫技术部上楼开会。”

　　刘秘书看了眼时间，“周总，马上到饭点了。”

　　“边开边吃，你去订餐，记我账上。”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