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谷猜想》岛田响

3、第 3 章 “你还要靠

　　“你还要靠多久？”杨子江弱弱地问，但没有推开她的意思。
　　听到这句话，叶虞的眼泪竟然毫无预兆地流下来，突然袭上心头的委屈，像梅雨季节没有晾干的毛衣，湿漉漉的发着霉。叶虞后退了半步，就像她一直做的那样。
　　叶虞回过神来，偷偷抹了把眼泪，“你知道，为什么我们俩会在这吗？
　　“我醒过来的时候，就是这样。一个人也没有。醒过来的时候，对。我是睡着了。”
　　“那你为什么走到走廊上？”
　　杨子江背过身去，“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里面太黑了，所以我走出来。”杨子江没说的是，他走出来，好像有人等着他来似的。他好像就该来这里，给谁一个肩膀。
　　叶虞觉得自己脑子已经够乱了，“我们出去看看吧。”杨子江拦下她，“太晚了，现在都不知道几点了，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吧。如果明天早上来了人，就再好不过。”听了这番话，叶虞才觉得困意突然袭来，跟着杨子江走进最近的教室。
　　杨子江给叶虞搬了几张椅子，让她躺在上面，自己找了张离她不远的桌子趴着睡了。

　　叶虞醒来的时候，是被太阳晃醒的。她睁开眼，杨子江背对着她在看书，叶虞故意咳嗽了几声，告诉杨子江自己醒了。
　　杨子江把书放下，眉头微微皱着，“很奇怪，钟表好像停了。到现在学校也没有来人。”叶虞顺着他目光去看挂在班级前的表，完美停在十点整，这是叶虞醒来的时间。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扬子江指了指门口，“你先去洗漱，我带一点东西，我们今天出去看看吧。”

　　叶虞站在盥洗间的镜子前的时候，还有点懵。镜子里的自己很邋遢，还睡眼惺忪，她开了水龙头，洗了把脸，理了理碎头发。依旧很憔悴，但是条件有限。
　　她看着自己，回想过去这几个小时发生的种种，好像在做梦。她有多久没有和杨子江这么近了？快两年了吧。叶虞和杨子江是高一的同学，是前后桌，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叶虞就是在那样一个情窦初开的年纪悄悄喜欢上了杨子江，但是除了林小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她永远把自己起伏的情绪和摇摆的态度藏在内心最深处，她写过一本日记，那字里行间字字句句都在描述一个人的样子，一次班级倒数的成绩让这本日记永远停笔。这本日记现在在林小手里，林小偶尔会写一点东西上去。
　　从高二分班开始，叶虞和杨子江就变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除了在路上偶遇打个招呼，就不会多说第二句话。叶虞恨杨子江为何这一幅要死不活的样子，她又庆幸，没有多度的越界去消磨二人之间的残留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