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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我打算送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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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去那姓梁的又生病了。
至于李缺是咋知道的?
起因是他吃完那根糖葫芦之后准备去院子里刷个牙,正好见对面那房间的灯还亮着,想着姓梁的还没睡觉,就打算过去看看他在干嘛,结果敲了半天的门里面也没人回应。
他以为那死鬼又在搞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于是偷偷趴在门缝上一看,就见梁立宗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神情痛苦,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操。”
李缺吓了一跳,赶紧推门而入,在他床边叫道:“哎!哎醒醒。”
姓梁的好半晌才慢悠悠睁开眼睛,然后用他那副仿佛被砂纸打磨过的嗓音低声问道:“你怎么进来了?”
他说话的时候有气无力,精神状态明显不对劲,李缺伸手往他额头上一摸,瞬间被那温度吓了好大一跳。
“我靠,这么烫!”
李缺头一次知道原来人发烧的时候能把另外一个人的手烫到,赶紧说:“走,我带你去医院。”
梁立宗一把拍掉他扶在自己后脖子上的手,皱眉道:“不用。”
“你烧的跟那炼丹炉里的孙悟空一样,再不去医院你就死了。”李缺嘴里骂着,手上的动作却不停:“哎操,你个死鬼怎么这么重。”
梁立宗被他扯得难受,人也跟着清醒了点。
“不能去医院。”他说:“你出去,我睡一觉就好了。”
“......”李缺心道你还真是个死不了的啊,又一想他确实不是正常人,万一去了医院被发现点什么,惹出了不必要的麻烦也不太好。
于是试探着问道:“真不用去医院?”
梁立宗摇头,不想多说。
“那行。”李缺双手叉腰,低头看他:“那你就在这熬着吧,我不管你了。”
梁立宗没再搭话,头往里一转,显然懒得搭理他。
李缺:“......”
等出了梁立宗房间,李缺一步三回头,生怕这死鬼今晚真死在里面,那他明天就直接往局子里走就完事了。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半天都睡不下,李缺直接把被子一掀,骂了声“操”,披上羽绒服踩着拖鞋就来了院子。
他先是接了一小桶水,那井水刺骨冰凉,冻得李缺直接龇牙咧嘴,然后又随手拿了两条毛巾往胳膊上一搭,火急火燎的往梁立宗房间去了。
姓梁的还是刚才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李缺将他身上的睡衣扣子解开了几个,一向警觉得梁立宗此刻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李缺把毛巾在冷水里浸了浸,最后叠成一个规矩的长方形,敷在梁立宗额头上。
估计是那毛巾太凉了,梁立宗终于有了点反应,不过也只是轻微转了下头,再不动弹了。
李缺用剩下的一条毛巾给他在脖子和手腕上擦了擦,原本想用酒精的,可家里没有,现在出去也买不到,就只能用冷水试试。
来回反复就这么擦着,他也不知道这个方法管不管用。
不知过去了多久,终于听到头顶上有人问道:“你在干什么?”
李缺见姓梁的终于醒了,笑道:“哎,还真挺管用啊。”
他将梁立宗额头上的毛巾取下来,用手背搭在上面测了一下.体温,还真没那么烫了。
“我给你整活儿呢。”李缺说,手上擦拭的动作也没停,只问道:“怎么着,好点了吗?”
梁立宗只觉得胸口闷堵得那口气终于顺畅了,低声道:“好多了。”
他看李缺的脸有些泛红,额头上还有细细的汗珠,那样子应该是为了给他退烧忙活了好半天,于是道:“谢谢。”
李缺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登时就乐了,说:“你还客气的不行。”
梁立宗一向绅士,闻言微微一笑,说道:“这个人情,算是抵你档案那事了。”
“......”李缺翻了个白眼:“我都没想到那事,你差不多得了。”
“那我岂不是也欠你一个人情?”
李缺赶紧伸出了尔康手:“别逼逼了,我是不想看你死在我家才来照顾你的,而且就这点小事,你用不着觉得欠我什么。”
等梁立宗差不多彻底退了烧,李缺终于能坐在椅子上喘口气。
他看了眼时间,已经过去差不多俩小时了。
“哎操,都快四点了。”李缺龇牙咧嘴的说了一句。
梁立宗似乎想到了什么,问他:“你明天不是还要上班?赶紧去休息吧,今晚辛苦你了。”
李缺怕他没好彻底,万一明天一走,这死鬼在家又出点什么事,他有些不放心。
“我明天休息。”李缺说:“放一天假。”
“刚吃饭的时候怎么没听你说?”
“刚刚才通知的。”
梁立宗:“?”
“你别管我了。”李缺走过去给他把被子盖在身上,然后问:“你怎么样?感觉好点了没?”
梁立宗点头,他脸色恢复如常,就是精神状态还有些疲惫。
“你怎么突然烧成这样啊?”李缺一想到刚才他那个惊人的体温,都觉得有些后怕,说道:“真是够吓人的。”
梁立宗道:“谁知道呢。”
他是真不知道。
自从搬来这个古宅之后,他的身体就频频出现问题,先是几百年都不曾犯过的旧伤一连犯了几次,再是突然发烧烧成这样,他想着还是要去问一下阿藏比较好,只是不知道那人会不会告诉他。
李缺撇嘴,说:“你不是活死人吗?居然也会生病?”
神他妈活死人。
“......”梁立宗无语,却觉得好像也真就那么回事。
“你要喝水吗?”李缺问。
“可以。”梁立宗道:“谢谢。”
“......”李缺捏了捏鼻子,嘀咕道:“客气啥呢。”
等姓梁的喝完了水,李缺坐在椅子上,两人一阵无话,房间里安静的有些尴尬。
“那什么。”李缺站起来道:“你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睡一觉,等醒了再来看你。”
梁立宗点点头,看着他出了房门,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丝古怪的神色。
等李缺那边熄了灯睡下,梁立宗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出去,里面的铃声响了好一阵,等好不容易接通,还不等他开口,就听传话筒那边传来一阵女人嗯嗯啊啊的娇喘声。
梁立宗:“???”
“喂?!”对面有个男人喘着粗气,语气迷离。
梁立宗一开始还以为自己烧糊涂了,待确认听清那里面是一男一女在研究人体构造的声音之后,只觉得眼前登时出现一串黑线。
“谁啊?真讨厌!”女人娇滴滴的问。
“谁知道。”男人似乎直接扔了手机,“啪”一声大响震得梁立宗脑膜都痛,那边嗯嗯啊啊的越来越激烈,梁立宗终于低骂一声,狠狠掐断了电话。
*
李缺这一觉睡得十分不安生,睡睡醒醒反复多次,再一睁眼,才六点二十。
“靠。”他烦躁的将手机往旁边一扔,打算再睡一会儿,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动静。
“你大清早的不睡觉搞毛呢?”李缺顶着一对黑眼圈出来的时候,就见梁立宗已经穿戴整齐,手里拿了一把黑色的伞,看样子是准备出门了。
“早。”姓梁的对他招了招手,微微一笑,看那精神状态,跟昨天晚上那半死不活的样子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李缺头发乱的像是鸡窝,人也因为严重睡眠不足而十分憔悴,他只穿了一身秋衣,秋裤还在睡觉的时候不知道怎么把裤脚蹬到了小腿上,整个人跟姓梁的一比,活像个收废品的。
“不是,你这就好全了?”李缺惊叹于这死鬼的自愈能力,只见这人神色奕奕,红光满面,今天穿了一件长款黑色羽绒服,羽绒服没拉拉链,露出里面那一身深色系休闲运动套装,整个人都年轻了十岁。
“多亏你的关照。”梁立宗笑道:“今天早上已经没事了。哦对了,为了感谢你昨晚的不辞辛苦,我打算送你一份小礼物。”
李缺哼笑一声,人也精神了,说:“你还真是较真,都说了别把这事放心上,你这么客气干什么?......对了,你要送我啥礼物呢?”
梁立宗神秘一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说完再不理李缺,黑色的伞“啪”一声撑开,他人已经快走到大门口了。
早上的风夹杂着大雪一吹,瞬间就把人冻得要命,李缺赶紧缩着脖子进了卧室,钻到被窝里抖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缓了过来。
他这会儿横竖是睡不着了,昨晚半夜又给老板请了一天假,今天也不用上班,李缺闲着没事,干脆从桌子上扒拉来一份物理卷子来做,等时间差不多了,他给那份卷子打了个分,觉得甚是满意之后,开始起床洗漱。
天已经亮了,李缺打算去胡同口吃个早点,低头正和严金发消息呢,肩膀忽然被人从后面猛的一拍,给李缺吓得勺子差点都从手里掉下去。
“握草!”李缺看了那人一眼,骂道:“不是你有病吧,偷摸的吓唬谁呢?”
“我说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原来真是你啊,缺哥。”
说话的是孙婶儿子刘昭,小胖子一个,和李缺一年的,就是小几个月,从小到大都管他叫哥,此刻刘昭手里还提个行李袋,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大冬天教室里那种臭烘烘的味道。
“考完试了?”李缺问他:“刚从学校回来?”
“可不是吗。”刘昭神了个懒腰:“昨天下午就考完了,本来晚上就能回来的,又和同学去聚了个餐,所以就改今天早上了......哎缺哥,你怎么会在家?你们今年提前放假了?”
李缺一听这话就觉得心虚,打了个哈哈,说道:“我早半个多月就回来了,你吃了没,不行吃个早点再回去,我也才刚吃。”
“成。”刘昭把行李袋和书包往他旁边的椅子一放,紧跟着坐下来,要了一碗辣豆腐脑,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开始闲聊。
“你考的咋样?”刘昭问他:“这次是不是又能弄个全市第一?”
平时谁问他成绩,他都引以为傲的直接说了,现在他最烦的就是这事,又没办法给刘昭说实话,吸了一口热汤面,含糊的嗯了一声,就问刘昭:“你呢,你考的怎么样?”
“就我那水平你还不知道?”刘昭说:“能上四百五就不错了,今年的题还挺难,估计四百出头吧。”
李缺啧了一声,说:“你这不行啊昭,四百多连个好二本都挤不进去,你要是真上个大专,你妈估计回头就得吊死在家门口。”
刘昭是孙婶家的独苗,全家都对这个唯一“上过学”的儿子抱有极高的期望,平日里孙婶经常给街坊邻居夸他们家昭昭学习多好多好的,殊不知都是因为被这不孝子给骗的团团转,明明每次考的都一般,非骗他妈是全级前二十,孙婶他们又没什么文化,只当自己儿子真是什么文曲星,只等在高考的时候一鸣惊人,从此他们全家都跟着一飞冲天了。
刘昭瞬间就泄了口气,说:“你都不知道,我现在都不敢听她问我成绩,一问我就尿急,还得编个名次给她,要是知道我比上次退步了一点,那非得跟我闹的没完没了。”
李缺知道孙婶的脾气,撒起泼来那叫一个精彩绝伦,也不怪刘昭骗她,要是不骗,她得把房顶都揭了。
“我这次没咋考好,我都不知道到时候咋给她开口。”刘昭叹了口气。
李缺问:“我记得你一直是英语和物化不行是不?”
“啊。”刘昭说:“物化也就算了,努把力还能多个几十分,英语我是真不来电,你说咱一个根正苗红的中国人,学那个鸟语有球用。”
“你英语现在能考多少?”
“三四十吧。”
“......”李缺脑子都懵了一下:“不是,逗我玩呢?”
“真三四十。”刘昭说:“那他妈单词跟天书一样,我这三四十还是纯靠蒙的,一个都看不懂。”
李缺心道那肯定不行啊,偏科这么严重,到时候其他科目就算发挥的再好,他也跟好的本科学校无缘。
“不行找个补课班补补算了。”李缺建议。
“别!”刘昭立刻拒绝:“就我这对英语的厌恶程度,补课就等于拿我妈的钱白糟践,还没什么效果,算了吧。”
李缺叹了口气,不知道该说啥了。
俩人吃完早点就往回走,孙婶早就在门口等着迎接他儿子了,李缺跟着打了个招呼,又约了刘昭下午出去吃饭,转头回家去了。
不过还没进家门,就见大门敞着,两个穿着统一工装的年轻小伙在忙前忙后的往他房间搬箱倒柜的,李缺还以为家里进贼了,不过看那架势又不像,赶紧问:“哎哎哎,这干嘛呢这是?”
其中一个小伙抬头朝他打了个招呼,说道:“我们是苹果售后的,给您送电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