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级恶人》枭雪儿

10、第十章 等你的时候

　　白奈儿进学生会休息室看见安里昂躺在沙发抱着手机笑，别提多荡漾了。

　　她嘴角抽搐，感觉见鬼了。
　　“安里昂，你别笑得那么恶心好不好？”

　　安里昂长腿一蹬，懒洋洋坐起来，小曲一哼，“怎么你一个人？”

　　“万蔚去买水了，”白奈儿坐下想到什么，“最近热门贴子看了没？有点劲爆哦。你妈引进这些穷学生的意义在哪，我看了这篇贴子满脑子都是，哇噻，穷人的世界真是高尚啊。”

　　安里昂收起笑容，显然挂脸了，“说真的，万蔚到底怎么忍受你的。”

　　说曹操曹操到。
　　万蔚从门外进来，拿着两瓶水，一瓶扔给白奈儿，一瓶自己拧开，坐下笑：“忍受什么？”

　　白奈儿故作优雅地两腿交叠坐好了，双手抱臂，阴阳怪气的变调讽刺：“当然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安里昂，喜欢上了一个，嗯，怎么说呢，辛德瑞拉？邪恶版的？人家回了他条消息，他嘴角都快比肩太阳了。”

　　“邪恶的辛德瑞拉？”万蔚哈哈笑，“你们不是说她喜欢女人吗。”

　　白奈儿提高音调纠正，“你真是不懂穷人，她眼里哪有男人女人，谁有钱就喜欢谁呀，如果是个老头说不定也喜欢——”

　　“喂？”
　　安里昂沉着脸打断。

　　“别太过分了。”

　　气氛一下冷了，万蔚看了看白奈儿，白奈儿也不笑不打趣，她阴着脸和安里昂互相不爽的较劲，这还是极少数的安里昂会这么对她，他们几人一起长大，做了十几年的朋友，他居然因为一个穷学生凶她？

　　安里昂站起来，“我先走了。”

　　白奈儿白他一眼，嗤笑，“你真是一点没变。前有被你妈开除的穷兄弟，后有被你妈约谈的董黛，你这个人品味真的很烂。就喜欢靠近穷酸味浓的。”

　　安里昂什么都没说直接走掉了。

　　而董黛这边答应他晚上见就再也没看手机，说实话，许久不混了，有些账确实该算算。

　　她一直不回消息，甄嘉芙跑到她寝室门口蹲着等了很久。转角的声控灯又亮了，甄嘉芙站起来，不安分地踌躇几步，又说，“董黛，你为什么，”

　　董黛忽略她的话，走过来输密码开门，完全不理她。

　　甄嘉芙对她的态度嚣张恶劣惯了，此刻头一回垂着眼眸，怯生生跟在旁边。董黛依然没打算理她，开了门就要进去。

　　她突然从背后死死抱住董黛。

　　“我只是想要你这个人而已。”
　　甄嘉芙两手抱她的腰，整个人贴紧她，无限贪图她这个人的气味，巴不得把每一块有她味道的地方嵌入自己身体里。

　　“可你总是看不见我，也记不住我。我们明明见过的。你根本完全不记得我。你算什么啊，让我这么痛苦。”

　　董黛慢慢把手放在她手上。
　　“我们什么时候见过？”

　　甄嘉芙闭着眼睛，泪水落了下来。
　　“你看，你真的完全不记得我。”

　　明明是你让我魂牵梦绕，怀疑自己有没有病，到头来我们的初遇却只有我一个人记得。

　　董黛听不下去了，她蹙眉，厌烦地扯掉甄嘉芙的手，一起带进屋子里，反身把她按在门上，布满阴影的房间里，两张立体的脸四目相对，挨得这么近，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甄嘉芙盯着她的脸，“你还没有想起来吗，也是这样的画面，这样的近...”

　　董黛垂眸轻扫她眼泪滑落过的下巴，脖子，最后才是嘴唇。

　　那年那夜在夜店，那天她被华烟和她姘头赶出家门无处可去，华烟甩给她几张人民币，要她再也别回这个房子，另外自己找时间去医院体检。她都没说什么体检，董黛也知道是什么体检了。

　　那是放纵又破罐子破摔的晚上。
　　她抽了打死也不抽的利群，这个烟上头又上瘾，一连抽了好几包。喝了平日不常喝的白酒，晃晃悠悠去了夜店，随着混乱的舞池，摇摆的舞姿，这会儿她明白华烟为什么喜欢来这儿了。

　　当觉得自己废掉时，这里一堆废掉的，你也就不特殊了。

　　头晕脑胀，眼花迷离地在人群里嗨，却不小心撞到了一个路人，是男是女都不知情。路人抓着她的手问，“你是不是董黛，你和我朋友有误会，我们谈谈吧。”

　　五光十色地光影在她脸上闪烁，董黛眼里她像发光的毒蘑菇，于是眯着眼朝她笑着吐了口烟雾。

　　甄嘉芙被呛得不轻，差点被人撞倒。

　　董黛用力把她拉到一边的墙壁上，甄嘉芙靠着墙，忽然间女人挡住了所有的光，她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和董黛身上的气味，她想晃醒这个女人，两手抓紧她的肩膀往后推，却反被抓住手腕。

　　“你不会以为我是想亲你吧？”她说着笑了，“要接吻吗？”

　　甄嘉芙简直被她吓死了，忍不住尖叫！

　　到底在乱说什么啊，她长得很像男人吗？

　　董黛拧眉听她叫，忽然蒙住她的眼睛，要吻下去时她又挪开了唇，贴紧甄嘉芙热烫的耳朵，“吵死了。”

　　甄嘉芙脸红到爆炸，一路红到耳朵，脖子，还有热起来的身体。差点就和一个女生接吻了，她被蒙住的眼睛眼皮不断颤抖。

　　“是不是我们接吻了，你就记得我了？为什么要喝那么多酒，为什么不记得我？”
　　甄嘉芙掉下眼泪说。

　　“是你让我变成这样的，我本来只是想帮穗安要个说法，但你却对我做了这样的事，我想压抑感情恨你折磨你，说不定会有效果，可你又对我做那种事。你都不会拒绝吗，你从来都是个人就可以吗？”
　　她一句又一句质问，每说一句眼泪就掉一大颗。

　　甄嘉芙抓着她的衣领，“你说话啊，不要让我像个傻子。只有我在这里发疯。”

　　董黛又握住了她的手腕。
　　“你想我说什么。”

　　“亲我。”
　　她说。

　　甄嘉芙说完这一遍，又喃喃念了一遍，而后坚定地强调：“你欠我的。你亲我。”

　　“当时没亲是想起自己可能有艾滋。”
　　董黛自嘲说了句。

　　甄嘉芙抬眸诧异了。

　　可来不及反应时董黛已经按住她的后脑勺吻了上来，这是她主动的吻，汹涌又凶狠，甄嘉芙被吻得喘不过气来，气息分开时她问，“那这次亲我呢？”

　　董黛抓起她的头发，把甄嘉芙眼泪逼出来了。
　　“是欠你的。”

　　她把甄嘉芙推到床上去，确实因为长期练舞，腰细细的，盈盈一握就能握完。

　　董黛坐到她腿上，两只纤细的身躯交缠在一起，影子都是柔美的。甄嘉芙张着嘴巴呼吸，还好没开灯，只有咕叽咕叽地水声，谁也看不到她脸上的潮红。

　　这具身体不知道怎么了，只对她有感觉只会迎合她，除她之外的所有人都不能触碰。只为她一个人情热。甄嘉芙不知道董黛和别人有没有过，如此熟练，一想到这些她就嫉妒。

　　甄嘉芙想把董黛按在床上问，但她扯住了她的头发，逼自己仰头，手还不停动作。

　　“你不是求着我上你吗？”

　　她想说话却说不出口。只能嗯嗯哼哼地回应。

　　董黛扶住她颤抖的腰，按着脑袋把人埋进，“张嘴。”

　　甄嘉芙抱她的腰缓慢地。

　　她抬起头，手里动作加快，恍惚一瞬，用力按了按甄嘉芙的后脑勺，她呜咽地哭出来，紧接手里都是水。

　　瞥一眼窗外暗下来的天空，董黛抽出手，拿湿纸巾一根根擦。甄嘉芙动了动腿，从床上望着她侧脸，因为太暗了，根本看不清她的表情，可又害怕看清她的表情。

　　她从背后抱住董黛。
　　“我是打算和你一起退学的，连舞蹈比赛我都不想去了。对不起，你对我说了那些话，我真的很伤心。对我来说，我只要你就够了。”

　　董黛侧过脸看着她漂亮的脸蛋，睫毛颤颤的，垂下眼睑等自己说话。她想，如果甄嘉芙本来就不会讲话就好了。她欣赏了几秒甄嘉芙好看的脸，“你自己在这睡会儿吧。”

　　没有敢她走。虽然也不留下来。
　　甄嘉芙仰头说：“你去哪里，这么晚了还要出去吗？”

　　董黛套上外套，在镜子前整理，看甄嘉芙一眼，在她手里抽出领带系上，又在她哀怨不解的眼神中走了。

　　她在背后大声说：“你晚上要回来啊，你不回来我住你宿舍了。”

　　夜风中她看手机消息。
　　-钢琴教室等你吧
　　-算了
　　-学校有家咖啡馆是我爸旗下的品牌，你来这
　　......
　　-你为什么还没有来

　　叫她很难办啊。
　　先不说原本和白奈儿的交易断了，奖学金和补贴也没了，理事长夫人，你叫我很难选啊。

　　你对底层人误解太大了。

　　不是所有穷人都揣着特殊的自尊心，很多时候给钱就能解决了。

　　她赴约去安里昂说的那家咖啡馆，这条街一排的店都打烊了，慢慢的，董黛停下脚步，看到了咖啡馆坐着的安里昂，头抵玻璃，闭上眼睛似是睡着了。这家店已经没有服务员了，他头顶还是有盏明亮的灯。

　　董黛推门进去，只是一点点小动静。

　　安里昂睁开困倦的眼睛，看清楚来人真是董黛，他怔了几秒，又开始大声地炸毛：“董黛，你怎么敢让我等这么久！？”

　　“我被理事长带去体检了。”
　　她丝滑地编句谎言，毕竟也不能跟他说我睡完甄嘉芙才来的。

　　然后安里昂脾气小点了，他声音听起来委屈巴巴的，“害我在等你的时候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