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药吃了没用》九南栀

17、谁等他谁是狗！

　　“老余叫你干吗了？”回到教室苏卓阳问。

　　“叫我拿两袋茶叶回去给老李头养生。”

　　“噗哈哈哈，”苏卓阳笑，“然后呢？”

　　“然后让我明天来上课，别迟到。”

　　“哦对，可别再狗吃屎了。”苏卓阳转身给程欢递过去几张试卷：“这个复习资料你拿回去看一下，上个学期发的每个人都有。当时刚好多一份被我拿走了。”

　　“复习资料？”程欢满脸问号。

　　“嗯，对啊，明天考试的内容可能就出里面的原题。”苏卓阳说。

　　“考试？什么考试？”

　　......

　　沉默的三秒里程欢想了无数种死法，如果今天注定只能活一个人，要么他死要么苏卓阳死。

　　苏卓阳咽了咽口水，本能的想求生：“就.....老余....没告诉你吗？”

　　程欢给了他一个眼神。

　　“呵呵......那先说好了，哥这可不能怪我啊...”

　　“当然不会，所以请告诉我明天考什么？”程欢牙齿都咬烂了，勉强挤出几个字。

　　“数学......”

　　程欢松了口气，就数学，还行，只要不是——

　　“......和理综。”苏卓阳说完最后一个字已经不淡定了：“哥，你别笑了呗，怪瘆人的，呵呵....”

　　程欢拳头都捏紧了：“你怎么不等我死了再告诉我呢？”

　　该来的不该来的迟早有一天都会来，但这一天来的也太早了，程欢就像初来乍到的一个客人，陌生笨拙的探索和适应这里陌生的一切，在当他以为他已经赶上别人的步伐的时候，却发现其实自己落下了一圈的距离。

　　现在真的到了要临时抱佛脚的时候了。

　　"欢儿，你别灰心太早，说不定考的简单呢，"苏卓阳安慰道：“大不了就别考了，又不是什么正经的考试。”

　　话说到最后，苏卓阳人都矮了一节。不正经才怪，城南一中“”黑色星期六”的特色是家喻户晓的程度，一中星期六的补课时间基本都是用来测试，卷子的难度比平时大考的题目还要难，虽然考试流程相对没有那么正规，不用走班布置考场，但还是会有监考老师。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苏卓阳知道程欢不考是不可能的。

　　“我当然要考啊，把你笔记本拿来。”

　　“要不你借路哥的？”苏卓阳说，他的笔记本有点潦草的只能自己看懂。

　　程欢叹了口气，转头发现旁边根本没人，突然发现从他回来就没看到旁边位置有人了，但平时这个点路凝就应该坐在教室了。

　　“我路哥人呢？”苏卓阳拍了拍他同桌。

　　“他请假了。”许羡答。

　　“请假？”

　　两人异口同声的疑惑。

　　为什么请假？程欢不解，很想问出口，但碍面子咽了回去。

　　还好有个八卦王。

　　“为什么请假？”

　　许羡从桌子兜里把手机掏出来，像是要看什么信息：“好像说要搬家。”

　　程欢嗤了一声，这么撇脚的理由也信？！

　　学霸同桌的笔迹本是没借到，学霸班长的笔记本是最迟但到。不过何灿铭送来的这笔记本显然不纯洁，程欢心知自己又被兄弟当枪使了。

　　一个晚上程欢笔尖都写的起火了，中途断了一次墨水，想都没想就下意识往旁边掏某人的笔袋，但摸了半天愣是一手空空，这才意识到他今晚没有同桌。

　　程欢保持姿势几秒没动，他好像生出了一种不太习惯的错觉。

　　——

　　回到家的时候程欢抬头看到老李房子二楼的灯还亮着。

　　程欢皱了皱眉头，他好像记得老李放学前还给他发过消息说，今晚他去找王姨打麻将？

　　“喂老李。”程欢拨通号码。

　　听筒里传出五花八门的声音，程欢就知道李后城绝对没有回来。

　　“喂欢儿。”

　　“你今天出门没关你房间的灯？”程欢问。

　　“怎么可能，我今天就没进过家。怎么了这是？”

　　程欢盯着那扇发着光的窗户，：“没，家里进贼了。”

　　三两句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什么贼……”

　　“喂，喂……”

　　李后城心想着这小子又大逆不道了，天天挂他老子电话。

　　“老李，还玩儿不玩儿了，到你摸了。”

　　麻将重要，程欢可以先放放。

　　“来来来，继续。”

　　人影在窗户边飘来飘去，程欢心里没底，万一不是普通的小偷呢？有一对方手里有刀呢？

　　他倒是不担心李老头家里有什么东西被偷走，因为压根没什么能偷的。

　　程欢顺手在路边捡了块砖头防身。

　　程欢躲在门边上，抬眼看到窗边的人影没了，听到脚步声，猜到估计在下楼梯。程欢时刻防备着，就等这小偷出来把手上的砖头扔他头上了。

　　门前被照射出的影子越来越长，程欢冲进去一把揪着对方的衣服，抬头就是要砸下去：“你妹的，我家都敢偷！”

　　对方被撞的闷哼一声

　　砖头刹了个车。

　　“你怎么在这？”

　　听清这个声音后程欢愣了一下，客厅里投射出来的灯光让他逐渐看清对方的脸。

　　路凝没有立马解释，反倒是看了一眼他手上的砖头。

　　“……我以为被……偷家了，呵呵”程欢下意识反手藏住，干笑几声。

　　但突然又意识到什么，“你说的搬家……不会是搬到我家吧！”

　　整个人立马暴躁。

　　“是，要帮忙吗。”路凝甩甩手。

　　我帮你姥姥！

　　“凭什么……”程欢刚想出头恶气，老李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喂！”

　　“啧，脾气这么爆，我跟你说啊，家里没进什么小偷，是小路，就你那个同学，是他要搬进去，我就说怎么你这同学怎么这么熟悉，你记得帮帮忙啊……”

　　——嘟嘟嘟

　　李后城皱着眉头，心里骂道：这小子怎么又挂我电话？

　　程欢一秒没犹豫，像是下定某种决心，转身就想撒腿跑回自己房间。

　　“开玩笑的，进来吃个饭再走吧。”路凝揪着领子不放人。

　　“不吃，我很饱！”

　　程欢挣开束缚，但下一秒肚子就咕咕叫起来，一点情面都没给他留。

　　靠了，别叫了，我不要面子的吗？！

　　路凝饶有兴趣的看程欢，耳根子又红了……

　　他忍不住撇开头笑了，“——走吧。”

　　硬生生把人扯到餐桌前坐下。

　　“煮多了吃不完，别浪费。”

　　煮多了关我屁事！

　　心里这么想着嘴上还是服软了，毕竟程欢是真的有点饿了，“那本少爷就勉强帮你吃点。”

　　看到路凝动筷了，程欢才开始给自己夹菜，试了一口意外的还不错。

　　“这些……都是你做的？”

　　“当然——”

　　“也就一般般吧，比起我做的——”程欢又夹了块肉往嘴里送。

　　路凝笑“当然不是。家里的阿姨做的。”

　　“哦……”

　　阿姨做的，阿姨！？

　　“不是，你还带了阿姨过来？真把这儿当自己家了？”程欢急得摔筷子。

　　路凝听到这句话得时候明显愣了一下，但那微乎其微的情绪在一瞬间立马藏住，随之而来的只有沉默不语。

　　空气都感觉静止了

　　气氛到这里傻子都能察觉到不对劲，况且程欢一向善于察言观色，在路凝眼神暗下来那一刻，他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那个，我没别的意思，就是……”程欢立马解释。

　　“阿姨的事儿我有提前跟李叔打过招呼，你要是还介意的话我可以让阿姨不进你家；还有司机，之前他每天都会接我上下学，刚搬到这有点唐突，没来得及给他安排新的工作，所以这一个星期都会是他来送我，你要是不喜欢车子开进来，我可以跟他说一声。”路凝心里泛起一阵苦水。

　　“我没这个意思……”程欢看出了那份苦涩。

　　人会为了自己的一时口舌之快还一辈子的账。他就不该嘴贱地脱口而出，这后果他似乎承担不起了。

　　但路凝丝毫没有给他挽留的余地。

　　“我吃完了。你吃好就把碗放桌子上，我来收拾。”

　　“这就吃完……”……了？

　　程欢对着那只扒拉了半口的饭发愣，而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怎么办啊……

　　二十分钟过去了，楼上一点动静没有，程欢也没心情吃饭了，只能辜负这顿佳肴，把他们暂存冰箱里。

　　洗碗的时候，程欢越想越生气，是个人总会犯点错吧，犯错的人总是有解释的机会的吧，那他路凝一个转身什么机会都不给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说好了自己下来洗碗，你倒是下来啊！”

　　带着坏情绪做事，那么就会事事不顺。

　　程欢洗个碗顺便把自己衣服洗了，呲了一身水。

　　程欢拎着书包，起身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住，转头看那黑漆漆得楼梯口，心想：我就倒数三秒，再不下来小爷我真走了！

　　1......

　　2.....

　　2.1、2.2.....

　　三！

　　靠，以后谁再等他谁是狗！

　　程欢回到自己房间想把身上湿哒哒的衣服换下来，就进浴室给自己洗了个澡。

　　带着坏情绪做事只会让事情做的事倍功半，程欢现在的学习状态是学一个小时发呆半个小时，真正近脑子里的知识没几个。

　　程欢把书本合上，眼神瞥见路凝住的那间卧室的等还亮着，抬头看了一眼时间才过了一个半小时

　　两个房间挨得很近，彼此卧室的窗户对着窗户，程欢的心情瞬间变得复杂起来，他没办法感受到这股莫名的情绪是何意味，只觉得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