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谈恋爱呢? ...
-
“紫外线?”
“嗯。”
这么想来还真是,之前程欢没怎么注意到。第一次见路凝的时候就是在医馆里,那天正午太阳很大,他就穿了一件外套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还有打篮球那天的天气,当时的疑惑就瞬间迎刃而解了。
“那他脚……”程欢问。
“骗骗老师的呗。之前几次路哥请假的时候都会说他过敏,但是你知道那个体育何怎么和他说的吗?”
“怎么说的?”程欢问
“就说,哦,这样啊,那你就去旁边凉快的地方休息一下吧。”
这回答没问题——
“但是你看看,这周围他妈有凉快的地方吗?”苏卓阳继续说:“这样就算了,更甚的是,这老师他健忘!没过几分钟他就忘了有人跟他请过假的事儿,转眼又给你记个缺勤。”
苏卓阳边说边喘气:“不行了,我跟你说跑步的时候千万别讲话,力气都给讲没了。”
用你告诉我?
程欢白了他一眼,心里话没说出口。
对一个偶尔降智的青少年,特别是在这样关键的时期,他于心不忍,面子该给别人留着还是留着吧。
程欢自己也跑累了,回头看发现老师已经不再原地了,就跟着苏卓阳停下来沿着跑道慢慢走。
程欢边走的时候边觉得这心里过意不去。
打球的时候也心不在焉的,总感觉有个桃核卡在嗓子眼里。
“哎,欢哥你接球啊。”
有人把球扔过来的时候他都没反应。
“程欢,你怎么回事?”苏卓阳又把球扔给他,问:“给你传球你都没反应的。”
程欢叹了口气,然后起跳投篮。
球没进。刚好砸到框边被弹开了。
从刚才开局开始他整个人就很没有状态,他自己也感觉到了,但他放不下,他放不下心里的那股莫名而来的情绪。
人就是这样,莫名奇妙的多情动物。
此时他是站在离篮筐最近的人,本能驱使他接住这个球。
当球握在手里的时候程欢吃痛的闷叫了一声,但很快就把球再次投出去了。
球进了。
“好球!”
进球的那一刻程欢松了一口气,冷静下来渐渐感觉到刚才被球砸到的地方开始有了疼痛感。
“我不打了。”程欢跟苏卓阳说。
“咋啦?这就累了?”
“对,累了。”
“你不行啊,这么快就累了。”苏卓阳调侃道。
程欢踹了他一脚:“你跑六圈再去个打球试试。”
“那行吧,你休息一会。”
程欢坐在观众台上看他们打球。刚刚接球的时候分了神,砸到了手指,现在被砸的那只手指开始有些红肿了。
“刚才有那么严重吗?”
程欢犹豫半刻还是起身打算去处理一下。但他不知道医务室要往哪走啊,张口准备问问。
“苏......”
不行,肯定不能让苏卓阳知道,那个烦人精。
“哎同学,医务室往哪走?”
“一栋宿舍有一个医务室。”那个男生给他指了指位置。
“谢谢啊。”
他怎么知道哪栋是一栋啊?程欢就这样顺着那个男生指的位置随便绕了几栋教学楼一圈才发现那个医务室。
“怎么藏在这种地方?”
但想想这个学校的医务室估计也不止一个。
程欢顺手推门进去,“校医。”
“校医不在,坐着等会——”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你怎么在这?”
“你来干吗?”
两人同时问出声。
程欢走过去在路凝旁边坐下,道:“怎么,这校医室你家开的?你能来我就不能来。”
程欢说完一脸傲娇,但是被他憋住了。气场还是要稳住。
路凝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但扭过头去笑了一下:“行,所以是来干嘛的?”
“被球砸了。”
对面沉默了一会,实在难开口,路凝把程欢上上下下都看了个遍也没见着哪里像受了个伤的样子。
“哪?”
“这儿......”
程欢把左手受了伤的中指慢慢竖起来......
抬眼看见对方像吃馊饭一样的表情,笑得摊在椅子上。
路凝后槽牙都快顶烂了。
玩笑也要适可而止,趁着对方还没真的发怒之前,程欢赶紧收敛。
“没,是真的被砸到了,你看,肿着呢。”程欢把手心翻到他面前说。
“不看,瞎了。”
“真有事儿,骗你干嘛。”
“干我屁事儿。”
几番僵持未果,程欢直接上手把路凝一直扭到一边的脸给掰正,“看!”
“疼着呢。”
路凝看着程欢那根.....中指,估计是刚砸的,被砸到的指节明显胖了一圈,上面已经开始发青了,和周围肤色对比起来显得更像黑色。
路凝很轻得叹了口气,音量不算太大的说:“哪都能给你搞出点伤来。”
他起身往旁边的置物架上拿了瓶消肿的药油过来。
“自己弄吧。”
这个小医务室的药不多,开在这只是离操场近,有什么摔伤、中暑的也能方便处理。
程欢接过瓶子直接往手上倒了一点点,他没敢倒多,消肿药的味道冲鼻,他可不想自己一手都是这个味道。
程欢把瓶盖拧好,抬头看见路凝脑袋枕一边,眼睛都咪上了。
又在装睡。
从进门开始路凝就是这个散漫的样子,仰头靠在后面,长袖已经褪去一半,只有两只手还套在袖子里。
一中的短袖校服都是有领子的,路凝把领子上面的两个扣子都扣的好好的,但是脖子露出来的部分还是能看到被挠的泛红的痕迹。
还是过敏了。
“我就说他俩还在这!”校医室得门被推开,何一铭一吼
程欢被这一嗓子下的一激灵,身子赶紧撤回往前倾的动作。路凝估计也没睡死被这么一吼也把眼睛给睁开了。
“我说你两在这干嘛呢,谈恋爱呢?”苏卓阳跟在后面骂骂咧咧的进来。
接着,校医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干嘛呢你们几个,校医室内禁止喧哗啊。”
进来一位女校医,看着很年轻,估计也就大学刚毕业的样子。
“那位同学,要我给你拿过来了,你过来我帮你涂上。”
“额——内个,校医姐姐,我们来,我们给他涂就行。”苏卓阳抢话。
苏卓阳拧开那只小药管,都准备上手了。
“我自己来。”
“你自己来什么来,你能看到在哪吗?”苏卓阳非不让,“欢哥,你帮我摁一下路哥手。阿铭,你把他头掰一下。”
这上药堪比上刑。
但是这手.....也不非得要摁吧。
苏卓阳回头看一眼程欢:“哥你愣着干嘛呢?”
“我不摁。”
“啧,那你来擦药行吧,我摁着。”
“行......”
行什么行?我说行了吗?你把药塞我手上?
“你们快点啊,我这马上要锁门了。”校医说。
“就是,快点。”何一铭附和。
程欢差点没气的飙血,但看到旁边任人摆布的那位心里又好受了点。
程欢先挤了一点药膏在手上抹开,才扒开衣服开始上手在路凝的脖子上涂。后颈红红的一大片,看的出来过敏其实不是很严重,但是挠过厉害了,明显就是过敏发痒之后没控制住挠的越来越严重,有好几处已经破皮出血了。
“嘶——”
药刚碰上去一点,路凝就不适开始缩脖子,
还好是被人按着了。
“你们几个弄好了就快点走,记得把门锁上,我有点急事就不等你们了。”校医走过去跟他们叮嘱:“你这过敏不太严重,平时注意点就行,别总挠他挠破了伤口容易感染,哦,还有——”
“要厚敷。”
最后走出门的时候还特意留下这三个字。
“你要——”程欢歪过头礼貌性的征求意见。
对面已经绝望般闭上了眼睛。
程欢捏着药膏在路凝脖子上折腾,一顿操作下来手里那只药膏已经挤去大半。
当事人只觉得脖子后面辣得生疼。
“行了。”
程欢把药盖好放到桌子上,两个左右护法这才松开手。
“走吧,还有几秒就下课了。”何一铭说。
程欢这才反应过来,这两没下课就跑到这来了。
“你以为我们想啊,课上一半又说有领导来检查,何胜也是真怂,把我们全拽去跑圈,还好跑得快。”苏卓阳把吞进去的怨气全吐出来了。
下午上完最后一节课程欢被老余叫到办公室。
但程欢到办公室的时候没有看到人,本来想坐老余凳子上等着,但程欢看着凳子上一堆乱的让人无力的试卷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最后愣是忍不住动手把办公桌里里外外收拾了个干净。
“哟,程欢,是个好孩子啊。”这时候余友承抱着一堆书出现在旁边,嬉皮笑脸:“以后记得常来办公室啊,我请你喝茶!”
“不用了吧老余。我其实比较爱喝咖啡。”程欢笑的一脸命苦。
老余办公桌也就好在不在第一排,而是在后门的角落里,程欢合理怀疑这是有人故意为之。
“呐,这个拿回家给你老李头。”
是茶叶。
“这茶叶还是我在当地亲自摘的,记得让老李尝尝。”
“这。。。不太合适吧老余。”
“哦对了,你明天记得来上课,按照惯例正式开学的时候星期六是要补课的,别迟到了。”
程欢嘴都没张开,老余就转身走了。程欢拎着两袋茶叶有点不知所措。
不是......
我是中间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