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难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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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餐桌上众人感觉到气氛似乎有些微妙，其他人敏锐地感觉到：从刚才两个人在阳台那走回来后就一直沉默不语。
苏卓阳何一铭给对面的兄弟使眼色：
他两咋啦？
你问我我问谁？
你和路哥不是穿一条纸尿裤长大的吗？开口问啊！
你们怎么不去打探坐旁边那位？别老拿我开刀！
.......
三个怂蛋没一个敢惹那两人的。
最后只能寄希望在老李头身上
然而李后城正在库库库的往嘴里扒饭，全然不知一桌人在心里打什么小算盘，瞄到对面路凝一直在巴拉碗里的饭，菜是一个没碰。
“小路啊，这菜不合胃口吗？”
“没有，合胃口的。”路凝抬头答。
“那就多夹点菜，别客气啊，当自己家一样。不好吃再让程欢给你炒几道。”
程欢瞪了他一眼。
“呀，你这手怎么弄成这样了？啥时候弄的？”李后城往他那边看时候一惊。
……
众人陷入了更深的沉默。迟来的关心显得废话又多余，说了还不如不说，问了还不如不问。
但程欢的反应却很平常，语气淡然的说：“早上摔的，还以为要等十天半个月你才发现呢。”
程欢把不小心夹到碗里的香菜和葱花全都挑出来。
“又挑食！香菜补充维生素，干嘛又不吃，跟你说了多少遍了，葱花你不吃做菜的时候就不要放进去。”李后城看到后呵斥他。
“葱花放进去调味啊，香菜你爱吃你自己吃。”程欢自顾自地挑。
程欢挑食的毛病比一般人表现得猎奇一点，就比如刚才的情况。葱花香菜是不爱吃的但是做菜的时候必须要放进去提香，但是让他闻到有香菜味的整盘菜直接挪走；吃青菜只吃叶子，带梗的也不吃；丝瓜切成片的不吃，切成粒的吃；红萝卜切成丝来炒的吃，切成块的不吃.....
“哎呀，老李头你就别管他了，”苏卓阳夹了一把面前的洋葱往嘴里塞，唔唔囔囔地说：“程欢......可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吃个青菜还分吃叶子和吃梗的，这就算了，他吃个药还要挑，既然还不吃胶囊的药........哎呀我靠”
程欢在桌子底下踹了一脚他的凳子：吃个饭都塞不住你的嘴！
“本来就是，我之前给你买药......”苏卓阳继续夹着洋葱往嘴里塞。“哎哎哎你干嘛呢?”
这人吵得他耳根子疼，一怒之下把面前那盘洋葱炒鸡肉默默移到另外一边，放到了路凝的跟前。
........
........
对面沉默不语，那盘洋葱只是放到了路凝的面前，但是程欢看他表情就好像已经吃下去了一样，皱褶眉头一脸嫌弃的瞪了那盘洋葱一眼，就把脸撇到一边。
想笑，真的很想笑.......
程欢憋得后槽牙都快咬烂了，刚才他都以为路凝在说玩笑话，现在倒是看的出来是真的很不爱吃洋葱。
“哥你干嘛呢？大厨能不能上点心，路凝不爱吃洋葱，你给我两啊。”另一位洋葱爱好者加入进来发表不满。
程欢没在顾他们两个，开始想刚刚在阳台的事——
路凝转过来的那一刻，程欢心里偷听被抓包的羞耻心达到顶峰。
“那个，我什么也没听到......”程欢讪讪地说
实则差点全听完了。
路凝张了张口，但是没有说话。
沉默往往比大声的怒吼要更加让人煎熬。程欢不断在心里说：骂我吧骂我吧，扇我一巴掌我也不还手的
但是！这人竟然什么话都没说，连口气都没叹一下，径直从程欢旁边走过去。
不是，哎，这是什么意思？装什么清高！
程欢愣在原地，想骂的一个字都没吐出来。
程欢暗暗压住心火，他当然不会小气到一直揪着小事不放，但是他想不明白：在他心里，自觉地认为他和路凝就算还称不上好朋友，哥们儿可以算的上了吧，反正在他的观念里，一起搓过球的就算。再不济还是同桌呢。
可是刚刚那个眼神看他完全就像是个陌生人。
操......越想越气。
这股怒气一直持续到六个人从程欢家离开，在出大门口的时候，路凝走在队伍最后一个，程欢二话不说把他拉住。
“刚才我真不是故意偷听的，我就是想叫你去吃饭。”
这次换成路凝一脸疑惑：“我知道。”
“你知道还扳着张脸生什么气啊，搞得跟我欠你钱一样。”程欢看到路凝这个态度就更憋不住了。
说完这句话隐约觉得不对劲.....
操，好像还真是欠钱了.......
路凝好像看到一直炸毛小狗，意识到做错事情后立马把耳朵达拉下来。
“......那个药的钱，我们加个微信，我还你吧......”
路凝笑了：“不用了，我真没生气。我情绪还算稳定”
“稳定”这两个字还特意加重了音调。
听着不知是在为自己洗清，还是在暗示谁。
程欢瞪了他一眼，底气不足地说：说谁情绪不稳定了？爱要不要！”
程欢直接甩下一句话，扭头进屋去。
路凝听见门被“砰”的一声关紧，愣了一下，低头笑了一下又很快收回。
没生气是真的，倒更像是秘密被撞破的无力感。
——
晚上程欢盯着手机实在过意不去，连刷视频的心情都没有了。欠着人情不还不是他的作风，刚才还甩人家脸色……
程欢点开微信，还好当时苏卓阳把他拉进班群了，要找个人并不困难。
但是……这群好像不是正规的班群，里面的人全都是昵称：霸王龙傲天，天下第一帅，ABCDEFG乱七八糟的都有……
他就知道苏卓阳这人不靠谱。
程欢翻到通讯录找到苏卓阳的名字——桌了个阳。
没给备注，但问题不大。
在聊天界面给他甩了句话：拉我进班群。
卓了个阳：偶偶噢噢噢噢哦哦哦哦
苏卓阳立马把他拉进正经的群里面，程欢翻了一下群聊的信息，划拉半天都没有找到顶着“路凝”这两个字的头像。
这人......真闷！
相由心生相由心生，路凝长得就是一张能不长嘴就不长嘴，能不说话就不说话的脸。程欢不解——不是语文课代表吗？怎么会一条消息都不发？
但脑子里浮现老余那看起来挺靠谱，内里吊儿郎当的样子，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经过三十秒的艰苦探寻，终于在四十个人的人海中找到他。
头像应该是自己拍的：一张在摸着小奶猫的照片。照片里那手和路凝的挺像的.....就，都还挺好看的。
“嘶.....”
程欢被自己能生出如此不正经的想法惊得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闭上眼睛想让自己冷静一会，但是总会蹦出路凝那张脸。
心魔，绝对是心魔！一定是老天爷看到他做错事，还丝毫没有悔改之意就想要惩罚他。一定是这样！
程欢对着“添加到通讯录”这几个字再次深吸了一口气，脑子里过滤了有八十个理由等会要怎么先开这个口。他倒是没有时间去思考怎么加个人都还需要这样左右不是，踌躇不止，犹犹豫豫的。
还以为要等很久，但对方貌似正好在看手机的样子，程欢发过去的好友通知对面立马通过了。
“我通过了你的好友申请，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
程欢再度惊吓，手机差点要被甩出去。
他终于感受到了今天这种糟糕的情绪打哪来的了，自从路凝踏进他们家，偶不，可能更早时候，在篮球场那会第一次见的时候，他的心脏就开始不受控制的活跃起来。
如果每个人的头顶上都有情绪显示的话，那程欢毫无疑问就顶着一个字“吓”
用一个标点符号表达的话就是——
！
！！
！！！
——
路凝盯着手机屏幕顶上的聊天界面从开始的一个“！”，变成两个“！”，过了大概一百二十一秒又蹦出三个“！”
......
路凝满脸不解的看着和主人的脸变得一样快的微信昵称，以为到这里就消停了，没想到下一秒又蹦出来一个，不过是蹦回去了，又变成一个“！”
前面还多了几个字，变成——我就一个！
我就一个！：【探头jpg.】
我就一个！：药多少钱，我要还。
发来的文字简短完整，连标点符号都不错漏，让人感觉说话人的语气生硬又霸道。
路凝：十块
对方打了个问号，而后直接甩了一个微信转账过来。
路凝点进去了，但收到的不是十块，而是整整一百块钱。他盯着到账信息的那一百生生发愣了很久，明白过来后又被气笑了。
是很符合程欢的风格——该是自己的当仁不让，不是自己的甩他脸上也不会要。欠人情这种事他做不出来，他宁愿自己吃亏，也不愿欠别人半分人情。
路凝:程欢，你没失忆吧
？
程欢盯着这句话疑问，脑子里好像飞过一头苍蝇围着他脑门转，这话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要换平时程欢肯定一点就炸。但现在脑子有点不清醒，他努力且礼貌的让话不掉在地上。回了对方——
我就一个！：你有病吧。
路凝盯着消息笑了笑：看来是真的一点也不记得了。
十几年前姚清和路无远还没有离婚的时候，两人带着路凝去过一起城南镇。那时的城南比现在要热闹的多得多，这座古镇虽然规模不大，却象征着当地文化地标，是很多来这里旅游的游客驻足的打卡点，路凝他们也不例外。
路凝一家来到城南镇，并在那里租了旅馆住了几天。他还记得当时去过一个荷花塘广场，他就是在那里见到程欢的。
荷花塘广场有很多和他年纪相仿的小孩在玩轮滑。路凝坐在石板凳上自己穿着轮滑鞋，看着不远处从穿着轮滑鞋飞过的小孩。
“喂！程欢，你太慢了！”前面一个小孩喊。
路凝看见那个正在说话的小孩后面有一个穿米黄色衣服的另一个小男孩，应该就是叫程欢。
“你把东西还给我！”
“略略略来追我啊，你怎么娘们唧唧的，只有小女生才会有这些东西吧哈哈哈哈，程欢你是女的吗？”那个讨厌的小孩把什么举起来拿在手上甩。
路凝看不太清楚，好像类似于手链还是项链的东西。
但是他马上把注意力放在程欢身上，这个穿米黄色衣服小孩明显就是刚学会轮滑不久，路凝看的出来他不是很熟练。
“啊——”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难懂
